第291章：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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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寢殿內傳來響聲，有東西劈裏啪啦碎了一地。
北堂野的怒吼傳出：“滾！”
片刻後，福祿擦著頭上虛汗跑出來,看向安若素的目光多了幾分乞求。
“姑娘雜家知道您對皇上不一樣，您勸勸吧，好生勸勸吧。”說著他屈膝便跪。
安若素看著他跪下，一言不發徑直走進去。
有收拾雜物的宮人見了要攔，可看膝行幾步後站起身對著他們搖頭擺手的福祿，還是側身讓開匆匆退下。
福祿站在殿門前，握緊手中拂塵，緩了緩才對魏成道行禮。
“魏統領。”
魏成道點點頭，問他：“皇上可是大不好？”
福祿臉色極為難看，環視四周，見沒有其他宮人，這才低聲道：“太醫說身體還好，只是情傷難愈。雜家這等無根之人也不懂得，一個女子為何讓皇上如此掛心。要按舊例，那位家裏可是要滿門抄斬的。可偏偏……”
福祿與富貴都不是黑刀衛裏的人，雖然在北堂野身邊做事，終究是很多東西不知曉。
他和富貴早前都以為，正宮之位非安美人莫屬。可如今事態發展，越發讓他們摸不透。
魏成道輕咳一聲，讓福祿回去歇著。
寢宮裏只有那兄妹二人，他完全可以預見等下會是怎樣一副情形。
福祿思索片刻，當真離去。
魏成道站在門邊，沒過多久就聽到裏面的響動。
同時他身前也傳來喧鬧聲，他擡頭就見幾名黑刀將陳恒言團團圍住。於是揚聲道：“雲歸少主，在下魏成道勉強算得上殿下長輩。還請少主給些面子，不要硬闖傷了和氣。”
陳恒言手中沒有兵器，右手虛虛擋在胸前，掃視那些纏了自己一路的黑衣人。
“黑刀統領這是何意？”
“雲歸少主還是等著吧，殿下自會出來。”
陳恒言咬牙。
自昨日進宮，他便覺得許多事情脫離掌控。人還是那個人，可總有些地方，讓他覺得不對。
他的包子，這幾日時不時無視他，就像他陳恒言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剛從華儀宮出來，更是一句話都沒有交代，他要跟上便有黑刀攔住。
“黑刀統領你這究竟是何意？”
陳恒言不會以為是安若素讓這些黑衣人攔他，他在她身邊聽到的隱秘之事多了去，要攔早攔了，怎麽會等到現在。
“這宮裏自然沒有江湖自在，還請雲歸少主靜心等待。”
寢宮內，安若素看著倚在軟榻上面色發白的北堂野。低頭只見地上是碎了一地的瓷片。
她走過去，低頭看他，眼中有冷光。
“廢物為了一個女子，你就這幅模樣？”
北堂野揮手，如同在趕蒼蠅：“呵，你懂什麽。小孩子家家一邊去。”
“幼稚的像小孩子的明明是你。”安若素環視四周，目光停在裝飾花瓶上，走過去直接推到在地。
半人高的廣口花瓶應聲而碎，隨後便是其他易碎物件。
安若素砸了個幹脆。她立在正中，看著被飛濺碎片劃傷臉的北堂野，說道：“你喜歡砸，我就給你砸個痛快。”
北堂野摸摸臉上血痕，冷呵：“安若素！你這還不算幼稚！耍什麽小性子！那些事情過去就過去，你非要推出來，讓我遍體鱗傷嗎！”
安若素垂眸看他。
“陛下原來不是因為情傷？”
北堂野被她噎到。
佯怒道：“這不是一回兒事！我問你明天你要如何收場？”
他要是不可憐些，怎麽去打動小白菜那個楞頭青？雖然有拖延的嫌疑，可他不會承認。
安若素已經明白他別扭的原因：“北堂野你以為皇位名不正言不順？以為愧對先祖？”
“所以，你害怕，害怕面對那些人？”
北堂野黯然道：“世人的嘴比兵器要好用。”
安若素道：“他們說你非正統你便不是？北堂野我問你，你當真以為皇位該以血脈為續？先皇傳位與你，誰人敢說不是？你何必心虛。”
北堂野終於提起精神，道：“呵，那是父皇詔書？”
“不是。”安若素搖頭。“那是本宮的禪讓詔書。”
北堂野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問：“你什麽意思？”
“你若是覺得別人以為的傳位詔書是假的，那你將旨意當成禪讓詔書也好。無論是父皇說的，還是我北堂若說的。結果都是一樣。”
北堂野看她，覺得荒唐極了。
他道：“你不是親生的。”
安若素聞言笑了：“百姓以為是，那便是。百姓以為是先皇詔書，那便是。”
“本宮乃當朝長公主，帝王親封護國二字。本宮的話，出口誰人敢說不是？”
北堂野心中覆雜：“當真要這樣？”
安若素看他：“如假包換。”
北堂野翻身坐起，對著安若素招招手。
安若素走過去，被他扯著頭發被迫低下頭。
“小阿若呀，你這樣要如何脫身？”北堂野在她耳邊低喃。“我剛送出去個寧未然，你又回來，不是給朕添亂嗎？”
安若素一巴掌打在他腦袋上。
“我就是來給你添亂的。誰知道你這廢物會不會弄出兩敗俱傷的結果。”
北堂野哈哈大笑，等笑夠了，依舊拉著安若素散落在身前的頭發不放手。
“蠢貨呀，我怎麽能做出那樣事情呢？真是可惜，為什麽當年偏偏選的是我，就算是個黑刀，也比現在好。朕大乾的皇上，你是大乾的長公主，真是可惜。”
他搖頭輕嘆，眼中情緒被深埋。
安若素眸光閃動，從他手裏抽出來自己的頭發，低聲道：“皇兄何必介懷。”
皇兄啊，只能是皇兄。
北堂野手空了，心也空了。
“不服，朕不服。捧在手裏養大的小東西，要落到別人嘴裏。皇兄我很不高興。”
安若素低頭道：“明日皇妹便給皇兄一個高興的理由。”
說完這句話，她便轉身離去。
北堂野坐在原地，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亂七八糟的內室。不知怎麽，心中竟松了口氣。
“我的妹妹，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北堂若，他的皇妹。盡管沒有血緣，也只能是他的皇妹。
要怪只能怪當年帝後二人慧眼識珠，選了他這個街頭乞丐做義子。
而後，他有了一個不怎麽乖巧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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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福祿擦著頭上虛汗跑出來,看向安若素的目光多了幾分乞求。
“姑娘雜家知道您對皇上不一樣，您勸勸吧，好生勸勸吧。”說著他屈膝便跪。
安若素看著他跪下，一言不發徑直走進去。
有收拾雜物的宮人見了要攔，可看膝行幾步後站起身對著他們搖頭擺手的福祿，還是側身讓開匆匆退下。
福祿站在殿門前，握緊手中拂塵，緩了緩才對魏成道行禮。
“魏統領。”
魏成道點點頭，問他：“皇上可是大不好？”
福祿臉色極為難看，環視四周，見沒有其他宮人，這才低聲道：“太醫說身體還好，只是情傷難愈。雜家這等無根之人也不懂得，一個女子為何讓皇上如此掛心。要按舊例，那位家裏可是要滿門抄斬的。可偏偏……”
福祿與富貴都不是黑刀衛裏的人，雖然在北堂野身邊做事，終究是很多東西不知曉。
他和富貴早前都以為，正宮之位非安美人莫屬。可如今事態發展，越發讓他們摸不透。
魏成道輕咳一聲，讓福祿回去歇著。
寢宮裏只有那兄妹二人，他完全可以預見等下會是怎樣一副情形。
福祿思索片刻，當真離去。
魏成道站在門邊，沒過多久就聽到裏面的響動。
同時他身前也傳來喧鬧聲，他擡頭就見幾名黑刀將陳恒言團團圍住。於是揚聲道：“雲歸少主，在下魏成道勉強算得上殿下長輩。還請少主給些面子，不要硬闖傷了和氣。”
陳恒言手中沒有兵器，右手虛虛擋在胸前，掃視那些纏了自己一路的黑衣人。
“黑刀統領這是何意？”
“雲歸少主還是等著吧，殿下自會出來。”
陳恒言咬牙。
自昨日進宮，他便覺得許多事情脫離掌控。人還是那個人，可總有些地方，讓他覺得不對。
他的包子，這幾日時不時無視他，就像他陳恒言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剛從華儀宮出來，更是一句話都沒有交代，他要跟上便有黑刀攔住。
“黑刀統領你這究竟是何意？”
陳恒言不會以為是安若素讓這些黑衣人攔他，他在她身邊聽到的隱秘之事多了去，要攔早攔了，怎麽會等到現在。
“這宮裏自然沒有江湖自在，還請雲歸少主靜心等待。”
寢宮內，安若素看著倚在軟榻上面色發白的北堂野。低頭只見地上是碎了一地的瓷片。
她走過去，低頭看他，眼中有冷光。
“廢物為了一個女子，你就這幅模樣？”
北堂野揮手，如同在趕蒼蠅：“呵，你懂什麽。小孩子家家一邊去。”
“幼稚的像小孩子的明明是你。”安若素環視四周，目光停在裝飾花瓶上，走過去直接推到在地。
半人高的廣口花瓶應聲而碎，隨後便是其他易碎物件。
安若素砸了個幹脆。她立在正中，看著被飛濺碎片劃傷臉的北堂野，說道：“你喜歡砸，我就給你砸個痛快。”
北堂野摸摸臉上血痕，冷呵：“安若素！你這還不算幼稚！耍什麽小性子！那些事情過去就過去，你非要推出來，讓我遍體鱗傷嗎！”
安若素垂眸看他。
“陛下原來不是因為情傷？”
北堂野被她噎到。
佯怒道：“這不是一回兒事！我問你明天你要如何收場？”
他要是不可憐些，怎麽去打動小白菜那個楞頭青？雖然有拖延的嫌疑，可他不會承認。
安若素已經明白他別扭的原因：“北堂野你以為皇位名不正言不順？以為愧對先祖？”
“所以，你害怕，害怕面對那些人？”
北堂野黯然道：“世人的嘴比兵器要好用。”
安若素道：“他們說你非正統你便不是？北堂野我問你，你當真以為皇位該以血脈為續？先皇傳位與你，誰人敢說不是？你何必心虛。”
北堂野終於提起精神，道：“呵，那是父皇詔書？”
“不是。”安若素搖頭。“那是本宮的禪讓詔書。”
北堂野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問：“你什麽意思？”
“你若是覺得別人以為的傳位詔書是假的，那你將旨意當成禪讓詔書也好。無論是父皇說的，還是我北堂若說的。結果都是一樣。”
北堂野看她，覺得荒唐極了。
他道：“你不是親生的。”
安若素聞言笑了：“百姓以為是，那便是。百姓以為是先皇詔書，那便是。”
“本宮乃當朝長公主，帝王親封護國二字。本宮的話，出口誰人敢說不是？”
北堂野心中覆雜：“當真要這樣？”
安若素看他：“如假包換。”
北堂野翻身坐起，對著安若素招招手。
安若素走過去，被他扯著頭發被迫低下頭。
“小阿若呀，你這樣要如何脫身？”北堂野在她耳邊低喃。“我剛送出去個寧未然，你又回來，不是給朕添亂嗎？”
安若素一巴掌打在他腦袋上。
“我就是來給你添亂的。誰知道你這廢物會不會弄出兩敗俱傷的結果。”
北堂野哈哈大笑，等笑夠了，依舊拉著安若素散落在身前的頭發不放手。
“蠢貨呀，我怎麽能做出那樣事情呢？真是可惜，為什麽當年偏偏選的是我，就算是個黑刀，也比現在好。朕大乾的皇上，你是大乾的長公主，真是可惜。”
他搖頭輕嘆，眼中情緒被深埋。
安若素眸光閃動，從他手裏抽出來自己的頭發，低聲道：“皇兄何必介懷。”
皇兄啊，只能是皇兄。
北堂野手空了，心也空了。
“不服，朕不服。捧在手裏養大的小東西，要落到別人嘴裏。皇兄我很不高興。”
安若素低頭道：“明日皇妹便給皇兄一個高興的理由。”
說完這句話，她便轉身離去。
北堂野坐在原地，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亂七八糟的內室。不知怎麽，心中竟松了口氣。
“我的妹妹，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北堂若，他的皇妹。盡管沒有血緣，也只能是他的皇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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