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5章:中了連環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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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恒言一手捂心口,一手拉住安若素。

“我也去。”

包子和這個跟屁蟲唐什麽,到底是哪裏來的默契,太討厭了。

“錦水城再如何都是我大乾領土,還沒有他國之君不告而來的道理。雲無跡還我黑刀。”

說著,安若素看著陳恒言,伸手要東西。

一個多月過去,陳恒言都以為安若素忘了這茬,只能拿出半尺長的黑色匕首還給安若素。

短匕入手,安若素直接插到小腿綁腿中,又對著唐戚伸出手。

唐戚把弓箭還給安若素,想了想,又取出不大的弓弩給她。

他有些不舍:“這東西是新到的,別玩壞了。”

安若素低頭看了眼制式,手一擡弓弩便對準了他。“鑄造司順來的,也算新到的?”

唐戚啞然,終究還是閉嘴什麽都不說。現在的安若素如同一個刺猬,誰湊上去,就紮誰。

“巴山郡郡城有黑刀衛在,你……”安若素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信物就只有黑刀了。

尋了筆墨,安若素寫下幾行字交給唐戚。唐戚離開,安若素就見陳恒言面帶探究的看自己。

他說:“我見過聖旨。”

安若素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麽,她徑直走出門,走到一半,才意識到什麽,回頭看向陳恒言。

她說:“帶路。”

一個多月過去,她沒有踏出這個院子一步。現在想想,還真是無聊的很。

陳恒言站在房間裏沒有動,他開口叫了聲:“北堂若。”

安若素好好看他,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如同根本就沒聽到對方聲音不大的呼喚。

陳恒言見她這樣,也覺得自己的猜想不對。錦繡夫人口中的北堂若,怎麽會這樣來回奔走?之前北堂若不就是因為怕死,才沒有去雲山,轉而躲藏起來?

他始終覺得錦繡夫人口中的北堂若,本來面目沒有那樣聰慧機敏,左不過是個……貪生怕死之輩。

“走吧。”陳恒言走過去,動手動腳想要攬安若素的肩膀,卻被她側身躲開。

陳恒言的心思面上不顯,惡趣味道:“你要做什麽?把元昊的腦袋掛在城門上?”

安若素不認路,默不作聲跟著陳恒言往前走,眉眼低垂將思緒掩去。

這人猜到她的身份了嗎?也是,都那麽明顯了。如果再猜不到,就是個傻子了。

兩人各懷心思走在路上,到了地方元昊正靠在躺椅上假寐,周圍一個婢女侍衛都沒有,倒是散落了不少酒瓶,酒氣濃郁。

聽到響動,元昊擡起眼皮醉眼模糊的看了兩人一眼,勾了勾唇角問:“沒喝?”

安若素走到他身邊,擡手按在元昊眉心處。

眉心一涼,讓元昊打了個激靈,清醒不少。

“我呀,還是下不了決心。”元昊沒有動,看著安若素苦澀一笑。“明明不像,一點都不像的。可就是下不去手。”

“所以我說你可悲,可悲到了極點。”

“你懂什麽?醉玲瓏可以燃香,我入了藥。你要是喝了,正好。要是沒喝,我就在這裏等著。那藥沒喝,陪我喝幾杯酒吧。”

元昊側身,從躺椅下取出一壇酒,而後翻身坐起,對上安若素居高臨下的目光。

他說:“就當……是表哥哥請你喝酒。”

安若素接過酒壇,拍開泥封,酒香撲面而來,是好酒,但真的不好聞。

“元昊,我不瞎,我不蠢。第四次,我記住了。”壇酒落地,嘭的炸開。濺了周圍人一身酒水。

她質問:“我問你,江秀可是你的人?宮九玲的藥可是你授意給的?宮家家主可是你的人?”

元昊坐起,哪裏還有什麽醉意。

“我的,是我的,都是我的。就連醉玲瓏,也是我授意的。”

他看著站在安若素身後的陳恒言,嗤笑一聲。

“雲無跡呀,雲無跡,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就像一條狗?”

陳恒言也看他,拱了拱手。“若論癡情,無跡比不上王上百一。無跡可做不到到處尋替身的地步。”

元昊哈哈大笑站起身,距離安若素遠了些,往嘴裏塞了一顆藥。

“倒是和千機一樣,心情不好就喜歡那這些死物出氣。我不是說了,玲瓏醉可染香,混入酒水,以酒氣承載也無不可。”

安若素握拳,她中計了。中了元昊的連環計。

這藥……捂嘴咳出幾縷血絲,安若素挑眉:“元昊,只此一別,他日相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有你的野心,我也有自己的秉承。”

“好,我等著。你以為看清了我,我何嘗沒有看清楚你?我倒要看看,寧家血脈和我元家,會生出怎樣的一個怪物。你不知道的吧?你什麽都不知道。”

怪物?

安若素擡手猛的丟出一物,直向元昊眉心,被他擡手擋住。

那是一枚銅錢,外圓內方,嶄新如剛鑄造出的一般。

這是要把某些東西從根部拔起了……嗎?

元昊把銅錢握在掌心,覺得安若素單純的像個孩子。“你以為這些就行了?就能擋住我大始國兒郎的鐵騎?還沒開始,孤就已經失望了。”

“戰前明牌罷了。”

安若素拂袖轉身,頭也沒回的離去。

陳恒言沒有跟上去,他對著元昊攤手,說道:“解藥。”

元昊摩挲手中銅錢,古怪一笑,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嘴,他說:“只有一顆。”

陳恒言暗道不好,就聽元昊繼續道:“我說過,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這用得著你給?陳恒言生氣。好好的計劃,都被元昊給攪和了。本來潛移默化,潤物細無聲多好,這是逼他露出原形嗎?

陳恒言很想就地將元昊解決掉,他走出去,此時外面已經下起大雪,勉強可以順著腳印找人。

說起來,錦水城入冬以來,紛紛揚揚下了許多場雪,屋檐上的積雪都有一尺高了。

陳恒言趕在腳印被大雪覆蓋之前找到了坐在亭子裏的安若素。她面色如常,正伸手點著一旁的積雪。平整的雪面被弄得坑坑窪窪。似乎根本沒有受到玲瓏醉的影響。

感覺身後有人,安若素回頭就見陳恒言在看她。拔出黑色匕首,在手上劃一刀,安若素把手遞了過去。

她說:“說不定是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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