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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你懂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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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素也不明白自己為何腦中有這樣的念頭,可見元昊看著她卻像在看別人,再想想第一次見面這人提起元千機時的緬懷模樣。安若素驀地悟了。

元昊沒想到安若素這樣簡單直白說出口,臉上居然連震驚都沒有,似乎那句話說的不是荒謬的情事,而是稀松平常的一句吃沒吃飯。

元昊鎮定心神,勉強道:“那又如何?”

安若素哈哈大笑,眼淚都要笑出來。她步步後退,站在梅樹下,驚動不少落雪。

落雪掉進脖子裏,瞬間便成雪水,凍的人一個激靈,她氣息不穩的開口:“元昊你是我見過最可悲的人。”

“讓我猜猜……元搖光是不是長得和元千機很像?至少比我像的多。”

元昊站在原地,看著安若素的目光變得狠戾起來。他冷聲道:“你懂什麽!”

安若素嘴角噙著笑,同樣看他。此時元昊慵慵懶散已不在,三言兩語便讓一個君王轉變.態度,殺氣騰騰。

真是可悲,可悲到了極點。

安若素搖頭說:“不懂,我什麽都不懂。”說著說著,她言語中有了憤恨,似多年情緒爆發,咄咄逼人,“若你當真喜歡元千機,為何會讓她所托非人。”

握緊衣袖,安若素臉上笑意不改,她厲聲:“若你不喜歡元千機,為何將別人當成她的替身?元昊你真是可悲。”

元昊面露不滿。

“你懂什麽?她是我姑母,是我的小姑姑,是父王的妹妹!”

安若素聳肩,收斂笑意,掩藏失控的情緒,她輕描淡寫的開口,似乎這件事和她沒有半分關聯。

她說:“可你還是喜歡她了。”

元昊簡直要被她氣死,這不是往別人傷口裏撒鹽嗎?

“你不懂,你什麽都不懂!”元昊步步逼近安若素,恨不得把她掐死。

元千機怎麽會這樣牙尖嘴利,讓人討厭的女兒?不該如此,不該如此的。

“知道我為什麽說你可悲嗎?因為你誰都不喜歡,誰都不愛。所有人,所有事情都是你所作所為的借口。元千機也好,元搖光也好,都是你給自己野心找的借口。”

安若素面上無笑,只是看著眼前人,那目光在元昊看來是居高臨下,是憐憫。

元昊聲音發冷,帶著殺意。

“你不懂,你什麽都不懂。如果我有足夠的力量和威望,可以讓天下所有人閉嘴,元千機就是我的。

你什麽都不懂。你不知道渴求,卻永遠無法得到的心情如何。你也不知道,求而不得是如何的絕望。”

元昊距離安若素原來越近,距離她不過一掌之遙。安若素擡手,繞道元昊身後,看著他泛紅的眼珠手刀重重劈在他的後頸上。

噗咚一聲。元昊應聲倒地。

安若素揉著手腕,擡腳重重踹在他腦袋上。

她冷嗤一聲:“蠢貨。當我是傻子?你不過是拿元千機,作為爭霸三國的借口罷了。”

至於,渴求?她如何不懂。

幼時,身處內宮,她渴求寧梓鴻到來。就像一個記吃不記打的小貓小狗,渴望一切小孩子渴望的東西。結果呢?什麽東西能讓一個垂髫小兒從失望,到絕望,再到漠視?唯有他人的不作為,和逝去的時間才能讓一個小孩子記住,銘記於心,再無奢望。

求而不得有的,太多了。她想要讓北山墳冢裏的寧淵和北堂鈞活著,她想要元千機活著,她想讓他們活著,而是不是深埋地下,不見天光。

安若素踩著元昊咽喉,很想就這麽用盡全力,這樣以後的日子就清閑許多。

可她狠不下心。居然該死的,狠不下心。

安若素閉眼,昔日奔逃月夜再一次浮現在腦海中。就連之前區水河畔,秦五喉間噴灑的熱血,那觸感仍舊記憶猶新。安若素無比唾棄自己的心慈手軟,明明只要殺掉這個人,便解心頭大恨。

忽的,她頭上一重,黑暗襲來。

陳恒言將披風丟到她頭上,拉著人離開。他道:“這麽長時間,演戲的不冷,我都快凍死了。走,吃飯去。”

安若素手腳僵直的順著他的力道往前走,披風被陳恒言拉好,戴好兜帽,就見她咬著自己嘴唇不知道在想什麽。皮都被她咬破,滲出血來。

陳恒言嘆息一聲,覺得自己剛才躲在角落裏,真是看了一出好戲。

回到溫暖的房間,陳恒言看了眼依舊在雪地上躺著的元昊,碰的一聲關上門。

他轉頭就見安若素坐在桌邊發呆。

陳恒言道:“你不是要走?吃完飯,我們就走。”

安若素大拇指和食指捏著桌板,心中起伏不定。

殺了元昊,殺了秦無垢,殺了還在茍延殘喘的鄭程。念頭浮現,怎麽都壓不下去。

盡管知道,殺了他們會讓局勢更加糟糕,可她克制不了自己的一顆心。

看呀,擒賊先擒王,把最關鍵的人解決掉,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他們都是敵人,一個都不能放過。只有這樣,才能完成寧淵的遺願。

安若素松開手,揉揉臉,自嘲一笑。

怎麽可能那麽簡單,不可能的,不會是那樣簡單的。

她回神,看向陳恒言,問他:“你說什麽?”

陳恒言見她這樣,氣不打一處來。

“吃飯!”

這是眼裏沒有他這個大活人吧?目中無人的最高境界!

陳恒言很想敲開安若素的腦袋,看看她究竟在想什麽。

吃飯啊,安若素摸摸肚子,她還真是餓了。之前傷的太重,失血過多,她現在受不了餓,直接拿起桌上的筷子抱著碗吃飯。

那模樣格外乖巧,看的陳恒言很想把盤子砸在她頭上。真是夠了,現在跟個小白兔子一樣乖,也掩蓋不了她漠視自己的事實。

陳恒言生著悶氣,外面雪地中躺著的元昊已經清醒,他靠著梅樹,席地而坐,揉了好久脖子才想起來是怎麽回事。

元昊幽幽一嘆,有些惆悵。他暗道:“看來只能按照原計劃。”

他給機會,沒人珍惜,那就別怪他下手。反正他得不到,給別人也是無妨。順便還能讓人看看手段。

“我要的是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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