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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我是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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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玉山怎麽做的,秦不救連骨頭都沒剩下,她說出去,這世間幾人能信?

安若素的沈默讓陳恒言眸光閃動,他說:“這裏不能待,找地方住下吧。”

再過一會太陽都要出來了。

“恩。你松手。”

陳恒言說話的時候一直抱著她,安若素真想一刀打過去。

陳恒言做出一副虛弱模樣,氣若游絲的說:“沒力氣,我會摔死的。”

“你松手,我扶著你。”

安若素覺得頭疼明知道他弱不禁風的樣子成分摻假,可人都醒了總不能直接丟在這裏。

陳恒言得了保證,手一松攬上安若素肩膀,指了個方向:“我記得那邊有投宿的地方。”

安若素白他一眼,往前走去,陳恒言大半身體都壓在她身上,讓她很想揍人。裝什麽裝!

果然如陳恒言說的,走了沒多遠,就有一個小客棧。

安若素把他扶到門邊讓他靠墻站著,就去敲門。許久之後才有一個老人拿著油燈走過來。

老人打開門見是兩個有些狼狽的男女,連忙側身讓開:“兩位是來投宿的?”

安若素點點頭,並不多說只是恩了一聲。

靠在門邊的陳恒言有氣無力的和老人說話:“我們二人被景致瞇了眼,等回神的時候已經迷路,好不容易才走回來。”

他笑的不好意思,扯了扯染血的衣袖:“有傷藥沒,在林子裏傷了手。”

老人連忙讓兩人進來,陳恒言也不見外道了聲謝,攬著安若素肩膀就往裏面走。

老人翻了翻櫃臺上的冊子,才開口:“還有一間房,在二樓,有些小,不過也夠兩個人住了,我帶你們上去。”

安若素沒想到淮南以北的小地方客棧居然會只剩下一間房,她剛要說話,陳恒言就已經拿下她小了一半的包裹,從裏面拿出碎銀子交給老人。

“有勞。”

陳恒言笑的和煦,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安若素皺眉看陳恒言,卻被他帶著往前走。

老人走到樓梯邊,回頭見安若素表情不好,連忙道:“來這邊。夫人小心點,你夫君身上的傷不用急等下我拿些藥過來。”

安若素木若呆雞,看看老人又看看陳恒言,不明白怎麽會產生這樣的誤解。

“老人家我不是他夫人。”

陳恒言依舊壓在安若素身上,粲然一笑對著老人說道:“內子喜歡開玩笑,老人家趕緊上去吧,我尋路尋的都要累死了。”

安若素看他一眼,覺得這人簡直謊話連篇。

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有矛盾,老人覺得有趣,不說什麽只是把人往上面引。

到了房間,老人點了燈,便去拿藥。這房間真的很小,邊上一個窗戶都快占據了小半個屋子,把陳恒言扶到床上,安若素站直揉揉肩膀。

她覺得自己肩膀都要被這人捏青了。

陳恒言靠在床邊,看著安若素表情不變,小動作卻很多,不由笑了。

安若素打開窗戶,踮腳看了看不遠處的常夢圓,這樣看去那裏一片平靜,絲毫沒有大火焚燒的模樣。關上窗,安若素坐在椅子上看著蠟燭瞇起眼睛。

她很希望玉山說話算數,不再出現。今晚秦不救一事她本該謝他,如果是她自己事情還不知什麽時候才能解決,又會造成多大的影響,可那謝如何都說不出口。

無視她的意見,占據她的身體,還把手伸到別人頭顱裏。

安若素想起來就覺得惡寒。

陳恒言見她呆呆坐在那覺得無趣,扯了幾個話題,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就在他要下床的時候老人回來了。

他不止拿了藥,還打了水過來。

陳恒言連忙謝道:“有勞老人家。”

老人擺擺手,讓他們好好休息,他看看屋內情形,嘆息一聲:“鬧什麽別扭,不都是床頭打架床尾和。”

他直接關門走了。

這時安若素已經回神,看著已經關上的門眉頭緊皺。

陳恒言看她側臉,拿過枕頭丟過去,險些打到桌上燭火。

安若素單手擋住枕頭,扭頭看他。

陳恒言靠在床邊耍無賴:“我是傷者。”

安若素揉揉眉心,洗了帕子拿了藥走到床邊蹲下,解開包紮好的傷口,擦幹凈汙血拿出藥聞了聞,換了好幾樣才選出藥效不錯的。

陳恒言看她選藥,忽然問:“你師父沒教你這些藥?”

安若素手一停,這才明白他口中的師父是方訓寧。

就聽陳恒言說道:“這幾個藥是一起用的。”

安若素手中瓶子打了個轉,目光從傷口挪到陳恒言臉上,有些意味深長。

包紮好傷口,安若素收拾好床邊的藥瓶,站起身直接說:“我走了。”

陳恒言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往裏一拉,安若素措不及防手裏的東西劈裏啪啦掉了一地。

她站在床邊,低頭看陳恒言,問道:“什麽意思?”

“我這一刀是你紮的。你要負責。”

陳恒言揚揚受傷的胳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是個重傷員。

安若素張著嘴站在原地,覺得這人太不講理。如果不是那一刀,陳恒言這會兒估計就能入土了。現在居然有臉說這個?不是他自己去動那些東西,還把黑水抹在她衣服上的?

“雲無跡你……”安若素無話可說,她掰開手腕上的手指,就要走。沒走幾步,安若素就感覺背後有風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覺天旋地轉,本以為玉山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又來了。結果就見到陳恒言趴在她身上,可憐兮兮的看人。

安若素動動肩膀,被這人壓得死死的。

耳邊傳來委屈的聲音:“我是傷員。”

傷員能速度這麽快?傷員能力氣這麽大?安若素覺得自己腰都要被勒斷了。

“雲無跡!”

這也太幼稚了吧。

“我是傷員。”

“誰受傷了有你這樣生龍活虎的的?放手。”

陳恒言自然不願意放手,安若素推他怎麽都推不開,無力感自心中升起,讓她不由正視了自己和這些習武之人的區別。

不一會兒安若素嗅到一絲血腥味,然後就聽頭壓在自己肩窩的陳恒言喃喃道:“傷口裂開了。”

安若素自己下刀,自然知道傷勢如何,她看著帳頂,即便心裏不情願還是要給陳恒言重新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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