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讓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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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無歸慎重看她，絲毫沒有之前那種嬉皮笑臉的模樣。
“夫人閉關不出，雲歸處由少主代管。”
“所以你就由著雲無跡胡來？沒了他，雲歸處還有你。”
雲無歸睜大眼，絲毫沒有料到安若素會說出這樣的。
“安姑娘說笑。”
雲無歸表情依舊嚴肅，看了他的樣子，金包銀到嘴邊的話沒了蹤影。雲修靜靜站著，假裝自己根本不存在。
“有沒有說笑，你心中清楚。”
安若素要往前走，依舊被雲修擋著。
雲修並沒有正眼看安若素，他有一個猜想在心中醞釀，此刻有些茫然。
“雲修，讓開。”
安若素看著神游天外的雲修，很想把他推開。
雲修回神，看向安若素，倚老賣老道：“小若素，別讓我為難。”
就在這時，房間內傳來一道聲音：“讓她走。”
雲修聞言，連忙側身讓開。
安若素回頭看了眼陳恒言，下樓揚長而去。
她什麽都沒想，什麽都不想去想。
“少主。”雲無歸走到陳恒言身邊，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要滅口嗎？”他說。
雲無跡擺手：“你們回去向夫人請罪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段時間。”
雲無歸震驚的看他：“少主你這是要我們當替罪羊？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陳恒言重重看他一眼，拿起桌上杯子砸了過去。
“把人都給我撤回來。請夫人出關。如果夫人不出來，雲歸處你就管著。”
雲無歸面無表情的看他：“少主，安若素留不得。”
“這事情你別管。”
雲無歸只能帶著人離開，走之前雲修看了陳恒言許久，還是覺得自己的猜想過於荒誕。
長公主殿下怎麽會是那個天天扯著狼尾巴玩耍的安若素呢？
雲修覺得安若素小時候不過是比同齡人安靜一些，靠譜一些。絕對不可能是那個讓錦繡夫人稱讚不絕的北堂若。
等雲歸的人都離開，陳恒言站在街口看著安若素離開的方向，擡步走去。
“管他錯還是對。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人。”
遇到雲歸處的人，安若素心情有些不太好，本來想留在襄陽城幫三九的忙，可現在看來，以往的小打小鬧不行了。
走上去淮南的渡船，安若素看著河水，陷入沈思。
這艘船並不大，但比安若素之前坐過的小漁船要大的多。是專門來往載客的。
船要開之前，有一個男子上船，要了最好的房間，之後便在房間裏開窗側頭看船板上深思的人。
這個男子就是跟了安若素三天的陳恒言。
此刻他看著趴在船舷上的人，覺得應該要有一個浪頭打過來，把人弄進水裏，他就有理由接近了。
安若素打了個噴嚏，左右看看，並沒發現不對的地方。
此刻船已經開了，天氣不錯，有些風，船升帆順著水流，走的很快，連劃船都不用。
安若素一直站到晚上，才回到自己房間，她吃著上船前買的食物，沒有點燈而是趴在窗戶邊看岸上的燈火。
“北堂野你會為帝位做到什麽程度？”
安若素口中喃喃，忽然笑了。這樣的問題，誰知道呢？
就算她是北堂野，也不知道自己會為了祖宗基業做出怎樣的事情。只是有一點可以確定，那便是——必要之時，不擇手段。
“若有一日，你我站在對立面，我希望死的是我。”
說完，安若素就覺得自己的想法可笑。
把手裏的東西丟進水裏餵魚，安若素關上窗，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
忽然她睜開眼，看看灌入涼風的窗戶，目光一轉就到了床邊不遠處。
有一個戲謔的聲音響起：“我跟著這麽多天，你都沒發現？”
安若素下床，關上窗戶，點亮蠟燭。然後就見陳恒言坐在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弄來的小板凳上，正在看她。
揉揉眉心，安若素有些頭疼。她問：“你跟著我幹什麽？”
陳恒言看著只穿了裏衣的安若素說道：“我們同路。”
“你知道我走哪條路？”安若素很想把手裏的燭臺丟到陳恒言腦袋上。
陳恒言笑的古怪，他說：“你走哪條路都是同路。”
安若素放下燭臺，走到陳恒言面前，躬身抓住他的衣襟。冷冷道：“雲無跡你能不能滾回雲歸處？”
陳恒言一臉無所謂：“只要是江湖，什麽地方都是雲歸處。雲山只是夫人喜歡呆而已。還有，包子露出來了。”
安若素頓了一下，低頭一看，臉頓時紅白一片。
她站起身按著胸口，踢了一腳陳恒言坐著的小板凳。
“你給我出去！”
陳恒言依舊坐在，穩如泰山。他幽幽道：“你把窗戶關了，走門好麻煩。”
安若素：“……”
安若素打開窗，指著陳恒言，燭火被吹滅也不想管了。
“雲無跡，你給我出去。”
沒了燭光，小房間裏頓時黑了，陳恒言看不清安若素此刻的表情，但聽她說話的語氣，就覺得心情暢快。他壓抑這麽多一天，終於讓安若素也不高興了，陳恒言此刻很高興。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卻沒有出去，而是趴在小床上不動了。
“我要和你換房間。”他說。
安若素站在旁邊，咬了咬牙，摸黑抓起外衣開門出去。
此時已經是深夜，安若素到甲板上只看到漆黑一片。
船在水上，無聲的走著，下方流水潺潺，讓人覺得有些發毛。
“今天好冷。你吃這個嗎？”
陳恒言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她身後，提著一個小燈籠手裏還拿著東西。
安若素看看他手裏的月餅，又擡頭看被烏雲遮蔽的天，忽然想到今天是什麽日子。
把手裏的月餅塞給安若素，陳恒言說道：“明天應該會下雨。不知道船能不能走。”
“今天是八月十五？”安若素看著手裏的月餅，這才想起，自己離開京城已經一個多月了。只是不知道鄭程走了沒。想到鄭程出使，安若素就心慌，總覺得有事情會發生。
“對呀。八月十五。”
在青山縣，八月十五還是很熱鬧的。安若素拿著月餅靠在船舷上，神色恍惚。
“謝謝。”
她說。
之後她離開甲板，回到自己房間把門窗緊緊關上。
跟在後面的陳恒言提著燈籠，覺得自己失策了。自己還是出來了。
“算了，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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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閉關不出，雲歸處由少主代管。”
“所以你就由著雲無跡胡來？沒了他，雲歸處還有你。”
雲無歸睜大眼，絲毫沒有料到安若素會說出這樣的。
“安姑娘說笑。”
雲無歸表情依舊嚴肅，看了他的樣子，金包銀到嘴邊的話沒了蹤影。雲修靜靜站著，假裝自己根本不存在。
“有沒有說笑，你心中清楚。”
安若素要往前走，依舊被雲修擋著。
雲修並沒有正眼看安若素，他有一個猜想在心中醞釀，此刻有些茫然。
“雲修，讓開。”
安若素看著神游天外的雲修，很想把他推開。
雲修回神，看向安若素，倚老賣老道：“小若素，別讓我為難。”
就在這時，房間內傳來一道聲音：“讓她走。”
雲修聞言，連忙側身讓開。
安若素回頭看了眼陳恒言，下樓揚長而去。
她什麽都沒想，什麽都不想去想。
“少主。”雲無歸走到陳恒言身邊，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要滅口嗎？”他說。
雲無跡擺手：“你們回去向夫人請罪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段時間。”
雲無歸震驚的看他：“少主你這是要我們當替罪羊？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陳恒言重重看他一眼，拿起桌上杯子砸了過去。
“把人都給我撤回來。請夫人出關。如果夫人不出來，雲歸處你就管著。”
雲無歸面無表情的看他：“少主，安若素留不得。”
“這事情你別管。”
雲無歸只能帶著人離開，走之前雲修看了陳恒言許久，還是覺得自己的猜想過於荒誕。
長公主殿下怎麽會是那個天天扯著狼尾巴玩耍的安若素呢？
雲修覺得安若素小時候不過是比同齡人安靜一些，靠譜一些。絕對不可能是那個讓錦繡夫人稱讚不絕的北堂若。
等雲歸的人都離開，陳恒言站在街口看著安若素離開的方向，擡步走去。
“管他錯還是對。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人。”
遇到雲歸處的人，安若素心情有些不太好，本來想留在襄陽城幫三九的忙，可現在看來，以往的小打小鬧不行了。
走上去淮南的渡船，安若素看著河水，陷入沈思。
這艘船並不大，但比安若素之前坐過的小漁船要大的多。是專門來往載客的。
船要開之前，有一個男子上船，要了最好的房間，之後便在房間裏開窗側頭看船板上深思的人。
這個男子就是跟了安若素三天的陳恒言。
此刻他看著趴在船舷上的人，覺得應該要有一個浪頭打過來，把人弄進水裏，他就有理由接近了。
安若素打了個噴嚏，左右看看，並沒發現不對的地方。
此刻船已經開了，天氣不錯，有些風，船升帆順著水流，走的很快，連劃船都不用。
安若素一直站到晚上，才回到自己房間，她吃著上船前買的食物，沒有點燈而是趴在窗戶邊看岸上的燈火。
“北堂野你會為帝位做到什麽程度？”
安若素口中喃喃，忽然笑了。這樣的問題，誰知道呢？
就算她是北堂野，也不知道自己會為了祖宗基業做出怎樣的事情。只是有一點可以確定，那便是——必要之時，不擇手段。
“若有一日，你我站在對立面，我希望死的是我。”
說完，安若素就覺得自己的想法可笑。
把手裏的東西丟進水裏餵魚，安若素關上窗，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
忽然她睜開眼，看看灌入涼風的窗戶，目光一轉就到了床邊不遠處。
有一個戲謔的聲音響起：“我跟著這麽多天，你都沒發現？”
安若素下床，關上窗戶，點亮蠟燭。然後就見陳恒言坐在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弄來的小板凳上，正在看她。
揉揉眉心，安若素有些頭疼。她問：“你跟著我幹什麽？”
陳恒言看著只穿了裏衣的安若素說道：“我們同路。”
“你知道我走哪條路？”安若素很想把手裏的燭臺丟到陳恒言腦袋上。
陳恒言笑的古怪，他說：“你走哪條路都是同路。”
安若素放下燭臺，走到陳恒言面前，躬身抓住他的衣襟。冷冷道：“雲無跡你能不能滾回雲歸處？”
陳恒言一臉無所謂：“只要是江湖，什麽地方都是雲歸處。雲山只是夫人喜歡呆而已。還有，包子露出來了。”
安若素頓了一下，低頭一看，臉頓時紅白一片。
她站起身按著胸口，踢了一腳陳恒言坐著的小板凳。
“你給我出去！”
陳恒言依舊坐在，穩如泰山。他幽幽道：“你把窗戶關了，走門好麻煩。”
安若素：“……”
安若素打開窗，指著陳恒言，燭火被吹滅也不想管了。
“雲無跡，你給我出去。”
沒了燭光，小房間裏頓時黑了，陳恒言看不清安若素此刻的表情，但聽她說話的語氣，就覺得心情暢快。他壓抑這麽多一天，終於讓安若素也不高興了，陳恒言此刻很高興。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卻沒有出去，而是趴在小床上不動了。
“我要和你換房間。”他說。
安若素站在旁邊，咬了咬牙，摸黑抓起外衣開門出去。
此時已經是深夜，安若素到甲板上只看到漆黑一片。
船在水上，無聲的走著，下方流水潺潺，讓人覺得有些發毛。
“今天好冷。你吃這個嗎？”
陳恒言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她身後，提著一個小燈籠手裏還拿著東西。
安若素看看他手裏的月餅，又擡頭看被烏雲遮蔽的天，忽然想到今天是什麽日子。
把手裏的月餅塞給安若素，陳恒言說道：“明天應該會下雨。不知道船能不能走。”
“今天是八月十五？”安若素看著手裏的月餅，這才想起，自己離開京城已經一個多月了。只是不知道鄭程走了沒。想到鄭程出使，安若素就心慌，總覺得有事情會發生。
“對呀。八月十五。”
在青山縣，八月十五還是很熱鬧的。安若素拿著月餅靠在船舷上，神色恍惚。
“謝謝。”
她說。
之後她離開甲板，回到自己房間把門窗緊緊關上。
跟在後面的陳恒言提著燈籠，覺得自己失策了。自己還是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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