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1章:借機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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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美人,你不過是得皇上寵眷而已,可你就想想為何你是個美人,而本宮為妃。”

這樣話,對於其他人是重擊。對安若素不輕不癢。

“皇上樂意。”

北堂野有意鬧著玩,她只是配合而已。

“好一句樂意!入宮至今,皇上可沒進過老宿殿,安美人可想過緣由?”

這有什麽好想的?安若素已經快一個月沒有去找過北堂野了。

北堂野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去老宿殿。要不然晚上做夢,會被祖宗追殺的。

安若素桀然一笑道:“宮妃知道?”

如果北堂野在場,或者寧淵在,定然能看出這姑娘憋著壞。

可宮妃不是北堂野,更不是北山墳冢內躺在先帝身旁的寧淵。她一無所知。

“皇上不過是看你有幾分顏色罷了!過幾年,你看如何!”

宮妃生氣,自進宮以來,這還是第一個不把她放在眼裏的人。

別說是這些宮人妃嬪,就算是皇上也是敬重她的。這個安若素,怎麽敢?

“該是如何,就是如何。”

安若素面對宮妃的怒火,心中暢快。她覺得距離出宮之日不遠了。

這些天她都快睡糊塗了。

宮妃怒極:“安若素!你怎麽敢!”

秋水心中暗道:“我家主子都能和皇上搶吃搶人,有什麽不敢的?”

“我怎麽了?”安若素聳肩,發現小花姑娘的手又涼幾分,把另一個袖子也覆了上去。

她絲毫沒有看到小花姑娘輕咬唇瓣,似在強忍。

“小小美人,居然敢和本宮叫板!來人給我拖出去!”

宮妃說道一半,終究還是不敢有什麽明面上的懲罰。

北堂野對待安若素,態度過於暧昧不清,此人的重要程度,宮妃至今也沒摸透。

小花姑娘聽到這話,雙手顫抖,想到了在家中被欺負的情形。

她發現,無論在深宅大院,還是在宮裏,都是一樣的。這裏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小花姑娘鼓起勇氣,站起身對著宮妃盈盈一拜。

“娘娘我不舒服,先退下了。”

安若素的手空落落,她仰頭看小花姑娘的臉色,發現她嘴唇都白了。

“娘娘我這個小小美人也不舒服,就先走了。”

說著她就拉起正在默默吃東西的肖白彩,和幾乎都站不住還在等宮妃開口的小花姑娘徑直離開。

肖白彩被拖著走,連連回頭,依依不舍。

“走了,想吃什麽,回去點。長生殿距離膳房那麽遠,要是冬天都成冰渣子了。”

小花姑娘看面上坦蕩,沒有半分懼色的安若素,低頭看了看對方拉著自己袖子的手。

走到殿前,後面傳來一聲暴喝。

“安若素!”

安若素恍若未聞,開口道:“秋水,回老宿殿。”

“是。”

秋水這才從角落裏走出,跟在安若素身後。

宮妃遙遙看著一名宮女聘聘婷婷走在安若素後面,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把肖白彩和小花姑娘送回去,安若素並沒有直接回老宿殿,而是向著議事堂走去。

在議事堂前通報後,站了一會兒,福祿扶著帽子,開門走出。

“安美人,這邊請。”

這還是安若素第一次,這樣來找北堂野。

平時她都是避開人的。

議事堂中,燈火通明,並沒有其他人。

剛開始福祿走在前面引路,到了後面見安若素似乎對這裏熟悉,於是落後半步,跟著安若素走。

走過一個個書架,安若素看著書上落著的塵埃,在心中搖了搖頭。

她開口問:“皇上又在跪著?”

福祿心中一驚,從臉上擠出來一個難看的笑。

他實在淡定不能,這個安美人簡直是……

“算了,別跟著我,我自己走走。”

福祿看著安若素這張讓人覺得無比眼熟的臉,默默走了。

安若素在議事堂中走了一圈,目光在泛黃的書籍上停留許久。

終於,她徑直向著一片墻走去,掀開墻上的巨幅畫卷,露出一道小門。

安若素進門,往前走了一段路,便見香火繚繞中有一人跪在深色的蒲團上。

前方是一個案臺,上面是許多牌位。

黑色的牌位,白色的字。在香火繚繞中,以及跪直之人的映襯下,格外可怖。

安若素走過去,噗通一聲跪在了石板上。

北堂野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他偏頭看了安若素一眼,開口道:“你不會跪在墊子上?”

“你不覺得這樣跪著有誠意?說不定今晚他們還會誇我心誠。”

那牌位上是被北堂家的人,人死了,名字被刻在了上面。

“我的牌子呢?”安若素戳戳北堂野的胳膊,一臉委屈道:“怎麽說,我也是寧淵的女兒。怎麽沒有我的牌子?”

“北堂若!”北堂野咬牙切齒,一個活人想要死人的待遇,活膩了?

安若素可憐兮兮的開口,在北堂野看來假死了。

“唉,沒想到一代長公主殞命,別說一個衣冠冢了,就連入祖宗牌位的機會都沒有。算了算了,反正歷代公主們,也沒幾個有這種待遇的。”

“別玩了。”北堂野簡直要氣死。在這裏耍寶,不怕祖宗揍人?

“誰玩了?這牌子不就是想放就放的?”自見到玉山後,安若素就越發覺得這些東西沒什麽好敬畏的。

任誰高祖在眼前打轉許久後,再看高祖牌位都會覺得怪異。

北堂野一巴掌拍在安若素頭上:“父皇給你說過多少次了,謹言慎行!”

“也沒見他什麽時候謹言慎行過。你跪在這裏幹什麽,贖罪?那我豈不是要跪在北山一輩子?”

北山墳冢,是大乾皇室死後真正的棲身之所。荒蕪到不成樣子。

“你……”

“我怎麽了?乾國開國至今,高祖時期的盛況是其後帝王們窮極一生都做不到的。如果你拿高祖在位時的大乾和現在的比,難道要以死謝罪?”

安若素對北堂野這種有事沒事就到祖宗牌位前跪著的行為不看好。

“強臣環伺,孤狼緊盯,水鬼為禍,這些有很多是歷代積累的弊端。如果真要跪,這裏都跪一地白骨了,怎麽會有你的地方?”

北堂野固執開口:“你不懂。”

安若素不以為意:“是,我不懂。不懂你為何連跪祖宗都不心誠,墊子給我。”

“安若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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