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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還是個孩子?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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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是打小從各地選來的。從那時候開始,就要接觸很多普通人一輩子都無法觸摸的東西。”

“這麽多年了,秋月姑姑說他們還是個孩子?暗殺,潛伏,刺探情報。秋月姑姑管能獨立做到這些事情的人,叫做孩子?那秋月姑姑你自己呢?整個大乾皇宮中黃花未老和已老的宮人呢?”

安若素言辭灼灼,聽得秋月心顫。

“奴婢只知秋水秋平是弟弟妹妹。”那些東西,她不知道的,統統都不想知道。

“是親的嗎?月水平秋,三個人的小隊,是你先拋棄他們的,如今說是弟弟妹妹。秋月姑姑不覺得可笑?”

秋月心中忽然梗著一口氣,她擡頭道:“那是奴婢不才。沒能堅持到最後,並非是奴婢有意拋棄他們。”

“秋月姑姑,他們都不是孩子,真正如孩童般幼稚的人,只有你一個。”

安若素看著面前的碗筷,一點都不想動筷。

如果說江秀先生,這四個字挑起了她埋藏依舊的憤怒。那這個秋月,就是讓她極為厭惡的。

“你下去吧。”

安若素心中的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

秋月固執的不肯起身,她想要一個答案。

“主子,奴婢只求秋水秋平回來,哪怕是在宮中謀個位置,也好過他們刀口舔血的的活著。”

安若素覺得,秋月被信任,卻不是黑刀衛中的一員,絕對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秋月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從安若素說出前面那番話的時候,就已經認定。

“求主子成全!”

和冬蟬等人一樣,秋月並不知道安若素的真實身份。她只是本能的覺得,安若素可以幫到她。

秋月的額頭重重的落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安若素越發覺得這飯沒法吃了。

“成全?秋月姑姑要若素如何成全?和你一樣跪在皇上面前,說出和你一般的話?”

安若素覺得這人,簡直不可理喻。黑刀衛向來全憑自願,進去或是離開,只要不是叛變,都不會多加阻撓。

如今這秋月的說辭,倒是讓安若素覺得黑刀衛是什麽殺手組織一般。

這人執著的就是覺得,是那個她不知道名字的地方,束縛著自己的弟弟妹妹。

黑刀衛的選拔,多是從各地找來的孤兒,將他們聚集在一起,供其吃喝穿住,並提供教導。所以秋月口中的弟弟妹妹並非親生,而是小時候訓練時同一組的成員。

三人一組。這是中期他們開始接觸機密時,分出來的小組。這段時間裏,他們能接觸一些即便是被傳出去也無傷大雅的小秘密,並開始任務選拔。

這是雙向選擇,那些孩子們會漸漸明白自己身處於一個怎麽樣的地方,可以決定去留。而黑刀衛這邊,也會挑選一些好苗子著重培養

選擇離開的,黑刀衛會給他們安排身份,可以融入民間。選擇留下的,要進入更高層次的選拔。

這個秋月就是中期的時候刷下來的,被留在宮中做一個宮女。

“秋月姑姑,你不該在這宮中。你該在外尋一人終老。”

秋月擡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安若素。顯然她不太明白,自己此刻認為是最大依仗的人,為何會再三拒絕自己的請求。

“請主子成全。秋水秋平不該在那樣的環境裏!”秋月幾乎要聲嘶力竭。

怎麽樣的環境?安若素在心中冷笑。

經過黑刀衛短時間的打磨,還是這幅樣子的人,以前會是多麽的軟弱?

安若素並不知曉。

她只知道,如果這個秋月一直留在她身邊,她會忍不住動手打人的。

為什麽話從她嘴裏說出來,寧淵一手打造的黑刀衛,就成了和秦樓一般的模樣?

安若素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秋月。這是她第一次遇到這樣不知所謂且死纏爛打的人。

這樣的人,真的是讓人討厭吶……

“你不是他們,怎麽知道他們如何想?”若秋水秋平二人不想呆在黑刀衛,早就自己出來了。怎麽會輪到這個秋月在外求情說理。

秋月表情有一瞬間的猙獰,她沒想到,安若素會再次忽略她的請求。

明明她已經下跪去求了,為什麽不肯成全?秋月盯著安若素,神色兇狠。

她的這幅表情安若素看在眼裏,忍不住在心中笑了笑。

安若素冷聲道:“下去。”

秋月還想說什麽,結果被安若素的冷臉嚇退。

從地上爬起來,秋月腳步踉蹌的推門而出,沒有撐傘直接跌跌撞撞跑進雨簾中。

透過大開的門,安若素看著秋月的背影被雨水模糊,終於還是冷笑出聲。

“還是個孩子?笑話。”

秋月的每一句話,都透出濃濃的不可理喻。至少安若素這個從小就風裏來血裏去的人,是無法理解秋月的言語。

秋水秋平的選擇,與秋月何幹?

何至於讓她如此假惺惺的在外求告?

此時,冬蟬已經在北堂野面前,小心翼翼的把安若素的話說了出來。

北堂野本在看折子,聽到冬蟬轉述的話,握著朱筆的手一時間忘了動作。

等朱墨在紙張上暈開如血般的痕跡,北堂野這才緩過神。

“就按她說的做吧。這麽多年了,終於有人能替朕出一口氣,也算是一大幸事。”

大內總管福祿默默的站在角落裏,假裝什麽都沒有聽到。

這樣說話的皇上,也只有在和文秀苑那位安美人有關的時候,才會出現。

不過安美人那話,可真是大氣。

‘千萬人愛她敬她,我也要將她碾進土裏。’

這世間為的皇帝出氣的人,能有幾個呢?福祿心中感慨。

他覺得有些奇怪,這宮闈密事,怎麽會傳到安美人耳中了?難道是皇上自己說的?

福祿腦中頓時浮現北堂野趴在床上求安慰的樣子,身上的雞皮疙瘩頓時掉了一地。

揮揮手中的拂塵,福祿想要將腦海中的念頭丟出去。

這樣的想法,是絕對不能有。皇上也不可能作出那幅姿態的。

那安美人是怎麽知道皇上和長公主殿下以前被那個江秀設計過的?福祿滿腦袋的問號,卻不敢問知道答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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