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被害妄想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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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過去了。
死了埋掉就好，臟了一場雨就沖洗幹凈了。
所有的一切，都會成為過往雲煙的。所以忘了吧。”
“忘不了。”
安若素擡手在半空中抓了抓，觸手沒有任何感覺。
“忘不了呀。你知道嗎，元昊說我娘全名是元千機。我都不知道該不該信了，如果信了，這其中該有多少事情，是我被蒙在鼓裏不清不楚的呢？”
“元昊？始國那個王上？”
北堂野從水池裏爬出來，一步一腳水的走到貴妃椅旁，拉了拉安若素的頭發。
“原來你去始國了？你還有命回來，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安若素從北堂野手裏搶過來頭發，試圖轉移話題：“說正事。”
北堂野靠著貴妃椅坐在地上，又將安若素的頭發攥在了手裏。
“正事就是你自己一個人跑到始國，如果不是因為你娘全名元千機是始國皇室，你就回不來，也不可能現在在這裏想著怎麽霍亂我的後宮。
從這一點來看，我還是覺得都元千機的身份，至少對我有那麽一點點好處。”
北堂野把頭發纏在手指上，繞幾圈又倒回去，之後再繞幾圈。
“北堂若你托大了。如果始國真的想打過來，我覺得你根本走不出戰場。我們兩個人的弱點太明顯了。”
要解決後宮那些不安生的女人，有很多方法讓她們死。北堂野卻等到了現在，都還沒有動手。
安若素遇險可以獨自離開，不用和孫管事他們同行，最後被背叛。
“追根究底，還是心太軟。什麽時候能夠像父皇那樣，心腸硬到把我們丟在熱火上炙烤；像母後那樣，把利刃刺向你我的胸膛，不惜自我了結。
我們或許就真的成熟了。”
安若素扯回自己的頭發，在椅子上坐直。伸手扯了扯如同水鬼一樣全身濕淋淋的，北堂野的頭發。
“如果那叫成熟，那麽這一天永遠不會到來。”
安若素手上用力，疼的北堂野呲牙咧嘴。
“我都沒用力的好不好！蠢貨，你這是在謀殺！我要是禿了，一定會被送去當和尚，當了和尚一定會沒水喝，沒水喝一定會渴死！”
“被害妄想癥。”
安若素松開手站起來，就要離開。該說的，她都說完了。
“這個拿著。”北堂野拉住安若素的裙角，讓她停下來，從身上解下來一塊玉佩塞進安若素的手裏。
“母後給我的，很有用。”
“恩。”
安若素拿著匕首，從地下通道離開。
之前的路，她熟記於心。這一次沒有提燈籠，只在黑暗之中獨行。
第二天，一大早安若素便睜開了眼。
她將玉佩掛在脖子上，換好衣服，洗漱一番走了出去。
這才發現，比她起得早的大有人在。
甚至有人搬了桌椅，坐在院子裏的樹下正在聊天。
安若素聽了幾耳朵，發現都是你來我往的試探，幹脆就不聽了。
過了一會兒，秋月帶著一個面生的小太監走了過來。
“主子，這送來的替換的人。叫冬蟬。”
“冬蟬，好名字。”
安若素打量著替換福祿的人，又看了看秋月和其他宮女太監的反應，這才收下了這個小太監。
“冬蟬跟我進來吧。”
安若素叫了冬蟬一起到了外間，秋月站在走廊處，一動不動如同入定。
安若素坐在軟榻上，看著垂頭的冬蟬，覺得這些人似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點活潑的樣子都沒有。
她開口問道：“你可有什麽志向？”
冬蟬擡頭，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安若素。
他說：“屬下自幼就是個孤兒，到了這裏便只有一個代號。就想要一個姓。”
安若素知道這個冬蟬是黑刀的人，聽他說這樣的話，也不覺得奇怪。
“蟬冬日蟄伏，夏日蛻皮，露水為食風為飲，見得天日的時光短暫又燦爛。
你叫冬蟬，那就是蟄伏了。冬蟬有很長的壽命，盡管在黑暗中不見光明，卻有很多時間可以思考。”
安若素看著冬蟬其貌不揚的一張臉，問道：“你覺得安擇這個名字如何？安分守己的安，擇一良主的擇。”
冬蟬點頭：“是，屬下日後就叫安擇了，謝吾主賜名。”
“錯了，你的主不是我。”
安若素晃了晃手指，指了指冬蟬。
“安擇這個名字，你要埋藏在心底。時刻記著，自己是有名姓的人，而非只有代號的活死人。”
安若素指了指門外，隔著一道門那裏秋月依舊站在原地。
“至少不要像他們那樣，如同行屍走肉一樣活著。”
自從見過秦不救，安若素就對這樣的活法很是排斥。
她覺得這個冬蟬和秋月不同，至少還有讓他活得像個人的可能。
冬蟬目不轉睛的看著安若素，心中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
“安擇記住了。”
冬蟬看著安若素，第一次沒有把任務目標，當成完成任務的工具。
他隱約覺得，自己的人生可能會因為今天，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昨日的雨似乎都存到了今日，不一會兒小雨便淅淅瀝瀝的落下。
有幾個小太監過來稟告，今日文試暫停，明日開始。
這場雨讓小高姑娘等人心中松了一口氣，卻又為明日的文試發愁。
昨天的一場蹴鞠，讓她們很清楚的明白，將要迎接她們的比試，和長輩們告知的慣例尤為不同。
就連昨日帶領她們的那個太監，說的文武比試，也有可能臨時改動。
於是，盡管今日膳房沒有像昨日一般，受萬妃那樣的指使，送來的菜色都還不錯，姑娘們也如同小貓一樣只吃了幾口。
唯有肖白彩和安若素是個例外。
肖白彩這種在吃上面就足以傲視後宮的吃貨就不說了。安若素似乎因為那塊玉佩，心中安定了許多。
昨晚也沒有像她以為的做噩夢。食欲不錯的她，成了文秀苑中，唯二今日正常食量的人。
連綿不絕的雨水，整整落了一日。
水珠連成線一般，從屋檐上墜下來，發出叮咚聲響，沙沙樹葉也在迎合。
安若素靠在後窗邊上，看著竹葉青石，一陣風吹過，讓她不由的拉了拉衣服。
“冬蟬你說為什麽就沒人來找麻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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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埋掉就好，臟了一場雨就沖洗幹凈了。
所有的一切，都會成為過往雲煙的。所以忘了吧。”
“忘不了。”
安若素擡手在半空中抓了抓，觸手沒有任何感覺。
“忘不了呀。你知道嗎，元昊說我娘全名是元千機。我都不知道該不該信了，如果信了，這其中該有多少事情，是我被蒙在鼓裏不清不楚的呢？”
“元昊？始國那個王上？”
北堂野從水池裏爬出來，一步一腳水的走到貴妃椅旁，拉了拉安若素的頭發。
“原來你去始國了？你還有命回來，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安若素從北堂野手裏搶過來頭發，試圖轉移話題：“說正事。”
北堂野靠著貴妃椅坐在地上，又將安若素的頭發攥在了手裏。
“正事就是你自己一個人跑到始國，如果不是因為你娘全名元千機是始國皇室，你就回不來，也不可能現在在這裏想著怎麽霍亂我的後宮。
從這一點來看，我還是覺得都元千機的身份，至少對我有那麽一點點好處。”
北堂野把頭發纏在手指上，繞幾圈又倒回去，之後再繞幾圈。
“北堂若你托大了。如果始國真的想打過來，我覺得你根本走不出戰場。我們兩個人的弱點太明顯了。”
要解決後宮那些不安生的女人，有很多方法讓她們死。北堂野卻等到了現在，都還沒有動手。
安若素遇險可以獨自離開，不用和孫管事他們同行，最後被背叛。
“追根究底，還是心太軟。什麽時候能夠像父皇那樣，心腸硬到把我們丟在熱火上炙烤；像母後那樣，把利刃刺向你我的胸膛，不惜自我了結。
我們或許就真的成熟了。”
安若素扯回自己的頭發，在椅子上坐直。伸手扯了扯如同水鬼一樣全身濕淋淋的，北堂野的頭發。
“如果那叫成熟，那麽這一天永遠不會到來。”
安若素手上用力，疼的北堂野呲牙咧嘴。
“我都沒用力的好不好！蠢貨，你這是在謀殺！我要是禿了，一定會被送去當和尚，當了和尚一定會沒水喝，沒水喝一定會渴死！”
“被害妄想癥。”
安若素松開手站起來，就要離開。該說的，她都說完了。
“這個拿著。”北堂野拉住安若素的裙角，讓她停下來，從身上解下來一塊玉佩塞進安若素的手裏。
“母後給我的，很有用。”
“恩。”
安若素拿著匕首，從地下通道離開。
之前的路，她熟記於心。這一次沒有提燈籠，只在黑暗之中獨行。
第二天，一大早安若素便睜開了眼。
她將玉佩掛在脖子上，換好衣服，洗漱一番走了出去。
這才發現，比她起得早的大有人在。
甚至有人搬了桌椅，坐在院子裏的樹下正在聊天。
安若素聽了幾耳朵，發現都是你來我往的試探，幹脆就不聽了。
過了一會兒，秋月帶著一個面生的小太監走了過來。
“主子，這送來的替換的人。叫冬蟬。”
“冬蟬，好名字。”
安若素打量著替換福祿的人，又看了看秋月和其他宮女太監的反應，這才收下了這個小太監。
“冬蟬跟我進來吧。”
安若素叫了冬蟬一起到了外間，秋月站在走廊處，一動不動如同入定。
安若素坐在軟榻上，看著垂頭的冬蟬，覺得這些人似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點活潑的樣子都沒有。
她開口問道：“你可有什麽志向？”
冬蟬擡頭，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安若素。
他說：“屬下自幼就是個孤兒，到了這裏便只有一個代號。就想要一個姓。”
安若素知道這個冬蟬是黑刀的人，聽他說這樣的話，也不覺得奇怪。
“蟬冬日蟄伏，夏日蛻皮，露水為食風為飲，見得天日的時光短暫又燦爛。
你叫冬蟬，那就是蟄伏了。冬蟬有很長的壽命，盡管在黑暗中不見光明，卻有很多時間可以思考。”
安若素看著冬蟬其貌不揚的一張臉，問道：“你覺得安擇這個名字如何？安分守己的安，擇一良主的擇。”
冬蟬點頭：“是，屬下日後就叫安擇了，謝吾主賜名。”
“錯了，你的主不是我。”
安若素晃了晃手指，指了指冬蟬。
“安擇這個名字，你要埋藏在心底。時刻記著，自己是有名姓的人，而非只有代號的活死人。”
安若素指了指門外，隔著一道門那裏秋月依舊站在原地。
“至少不要像他們那樣，如同行屍走肉一樣活著。”
自從見過秦不救，安若素就對這樣的活法很是排斥。
她覺得這個冬蟬和秋月不同，至少還有讓他活得像個人的可能。
冬蟬目不轉睛的看著安若素，心中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
“安擇記住了。”
冬蟬看著安若素，第一次沒有把任務目標，當成完成任務的工具。
他隱約覺得，自己的人生可能會因為今天，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昨日的雨似乎都存到了今日，不一會兒小雨便淅淅瀝瀝的落下。
有幾個小太監過來稟告，今日文試暫停，明日開始。
這場雨讓小高姑娘等人心中松了一口氣，卻又為明日的文試發愁。
昨天的一場蹴鞠，讓她們很清楚的明白，將要迎接她們的比試，和長輩們告知的慣例尤為不同。
就連昨日帶領她們的那個太監，說的文武比試，也有可能臨時改動。
於是，盡管今日膳房沒有像昨日一般，受萬妃那樣的指使，送來的菜色都還不錯，姑娘們也如同小貓一樣只吃了幾口。
唯有肖白彩和安若素是個例外。
肖白彩這種在吃上面就足以傲視後宮的吃貨就不說了。安若素似乎因為那塊玉佩，心中安定了許多。
昨晚也沒有像她以為的做噩夢。食欲不錯的她，成了文秀苑中，唯二今日正常食量的人。
連綿不絕的雨水，整整落了一日。
水珠連成線一般，從屋檐上墜下來，發出叮咚聲響，沙沙樹葉也在迎合。
安若素靠在後窗邊上，看著竹葉青石，一陣風吹過，讓她不由的拉了拉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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