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早上沒吃飯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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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攻殲,只是看起來有用。

那些出面攪混水的人,並不知道年輕的大理寺卿和暗中觀察的黑刀統領魏成道暗地裏的小冊子,已經添了好多名字,準備日後結算。

就在朝堂上一片爭吵的時候,年輕的皇帝迎來了又一次的選妃。

和之前的不怎麽關註,任由下面的人折騰不同,北堂野這一次被選妃格外上心。

谷雨時節。

京城雨落紛紛,桃花正盛,牡丹妖嬈。

在各懷心事的人期盼下,來自各個州府,精挑細選的姑娘們,在落英繽紛的小道上,身穿自己最得意的衣裳,一步步走向最後的宣判。

安若素不近不遠的墜在後面,看著這些姑娘的背影,回憶自己知道的情報。

隔著她三丈遠穿著淡粉衣裙,神采高挑的小高姑娘衣帶系的高,是因為身高腿短,需要遮掩一二。

再近一些,頭發一絲不茍梳頭的高高,一身紫衣的小花姑娘,頭上的花簪小小的一團格外精致惹人心喜,是因為小時候被人嘲笑臉小,從此就一心專研如何讓臉看的大一些。

走的越來越慢,幾乎要和她走在一條線上的身穿鵝黃衣衫,披錦淡綠的臉圓圓格外討喜的小白菜姑娘,越走越慢是為了減膘,天天只吃小白菜沒了力氣。

往前看去,百花漸欲迷人眼,安若素覺得這些正值大好年華的姑娘們,被自家長輩打包入宮,真的是毀了一生。

她們各有弱點,可也真實的很。

“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和深宮大院一起歸於沈寂。”

安若素從錦囊中翻出來一顆松子糖丟進嘴裏,哢啪哢啪嚼了起來。引得已經要走不動路的小白菜姑娘,眼前一亮。

小白菜姑娘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拉了拉安若素的衣角。

“你還有吃的嗎?我都快餓暈了。”

安若素從善如流的遞給她一個本該是裝著妙計的錦囊,小白菜姑娘接過打開,看到裏面的幾塊桃花糕,連道謝都顧不上,趕緊塞進了嘴裏,兩頰鼓鼓如同一個啃東西的小倉鼠。

引得站在路邊的侍衛們,冷峻的表情都要繃不住了。

小白菜姑娘很快就把桃花糕吃了個幹凈,這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她紅著臉,把錦囊還給安若素,很不好意思。

“對不起,我都吃完了。還有謝謝你。三天都只能吃白菜葉子,今早上就只給喝一杯蜜水,我都以為自己走不到宮門了。”

安若素接過錦囊,又掏出另外一個鼓鼓囊囊的。

“還要嗎?”

小白菜眼睛亮晶晶的點頭,差點撲到安若素身上。

“要的,要的,要的!你真是我的恩人呀!大恩不言謝,你叫什麽名字,我下次請你吃好吃的!”小白菜接過錦囊,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胸脯,連報恩的方式都與眾不同。

“不對,嬤嬤說應該先說自己的名字的。我叫肖白彩,不肖子孫裏那個肖的寫法,白丁的那個白,五彩的彩。”

小白菜,不對!是肖白彩一邊說,一邊打開錦囊往嘴裏塞東西。

看得安若素格外佩服。嘴裏塞的滿滿的竟然還能說話,真的是一個不錯的技能。

“我爹是平襄州的知州,你別看他天天被秦樓欺負,其實他有錢的。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沒錢請你吃飯。”

肖白彩把錦囊裏的糕點吃完,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嘴。

“我怎麽沒想到這樣的法子,早知道可以這樣藏吃的,我就不會餓到現在了。”

安若素從她餓了三天,依舊是圓圓的一張臉上,看出了幾分類似漢子的憨厚。

“還要嗎?”說著安若素又拿出來一個錦囊。

這一刻,不光是在繁花錦簇的小路兩邊站崗的侍衛睜大了眼睛,就連肖白彩和其他回頭看過來的姑娘們都震驚了。

“你這是藏了多少吃的呀?要是我早知道能這樣藏東西就好了。”

肖白彩恨不得早認識安若素十八年。

“我叫安若素,我爹就是個賣鹽的。”安若素一直往嘴裏丟著松子糖,把已經回京的孫嬤嬤的告誡丟到了一邊。

看的眾人都為她捏一把汗。

“昨晚看話本子太久,就只能帶些東西路上吃了。”她說。

肖白彩頓時雙眼放光,繞著安若素打起轉來,吃了些東西的她完全沒了剛才的萎靡。

安若素見她這樣,忍不住把身上的吃的都翻了出來。

這些是三九準備的零嘴,他覺得大選什麽的一定很麻煩,沒事嚼點東西,也能打發時間。

一個個錦囊,便被安若素掛在指尖。

看的躲在花樹上,正望著這邊的陳恒言很想捂臉。

“但願會落選。”

看著安若素和肖白彩一邊吃,一邊如蝸牛一樣往前走,陳恒言很希望這兩個在這種時候也不忘了吃零嘴的姑娘雙雙落選。

他不是對肖白彩有什麽意見,只是純粹覺得肖白彩落選了,安若素自然也會落選。

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聖旨上已經寫了安若素的位份。現在不過是在走過場。

等到了小路盡頭,安若素和肖白彩已經吃飽。

兩個人擦擦嘴角,站在隊伍中,完全沒有註意別人看她們的古怪目光,也沒有晚到的自覺。

特地被北堂野派到這裏的富貴,看著安若素幾乎要覺得自己眼瞎認錯人了。

富貴等人不知道安若素的身份,只是聽從北堂野的吩咐對她多加照顧。

北堂野再三重申,這樣的照顧不上欺負與戲弄,弄得富貴覺得皇上要麽是改了性子,要麽就是不知怎麽的看上那個鹽商家的姑娘了。

這時候看著安若素嘴角還沒擦幹凈的點心碎屑,富貴覺得不是他瞎了,就是皇上瞎了。

“既然人齊了,那就跟我來吧。”

富貴甩了甩手裏撐場面的拂塵,忽視掉了拂塵尾巴甩到背上的事實,將面子撐的足足的。

“我大乾向來沒有什麽繁文縟節,這次雖是大選,但也要憑各位姑娘小姐的心意。你們大多出自官家,再不濟也是商家之女。這一次大選,大理寺卿出了個新法子,咱們分文試舞試。”

富貴走在前面,讓人開了小路盡頭的一扇門,時不時甩著拂塵,聲音揚的高高的,卻不尖刺耳,似乎特意練過這樣的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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