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紅雲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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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國的樹木多矮小，有的甚至沒有這裏的特色植物紅雲草長得高。
安若素騎在馬上，眺望遠處大片的紅色，覺得這東西一點都不好看。
這幾日她才知道，錦水河畔的那種漂亮植物，叫做紅雲草。
因其連成片的成長，結草籽之時葉片末梢和花莖都是紅色，遠遠看去如紅雲堆積而得名。
“紅雲草，倒不如說紅血草。都但凡植根之地，其他草木就再難生長。”
管事曾多次來到始國，所以有些了解。再加上被那個小隊長被捆了個結實，用來當做萬事通。他們偽裝成始國士兵，押送‘探子’一路上雖有波折，索性都化險為夷了。
距離始國的皇城越近，安若素看到的紅雲草就越少。
這事情有一次在審問小隊長的時候，她問過。
“紅雲草是田地的禍星，我們見到它們都會消滅掉的。”小隊長覺得這人居然問這種問題，一點審問的章法都沒有，在心裏很看不起安若素。
小隊長的鄙夷目光，安若素權當沒有看到，堵上小隊長的嘴，把他丟回了單獨一人的牢籠中。
如今小隊長已經沒了先前的威風模樣，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甲衣早就被安若素拿去。披頭散發，滿臉塵土，別說是其他牢籠中的大乾人，就是偶爾遇到始國的軍隊，在安若素他們蒙混過關的時候，小隊長拼命使眼色，也被其他始國士兵當成了有意逃跑。
“如果出去和進來一樣簡單就好了。”一日眾人紮營休息，管事手裏握著幹糧，看了眼坐在牢籠裏，同樣啃幹糧的那些人，心中感慨萬千。
“如今快要秋天了，這樣子關押探子，如果他們病死了，我們要如何交代？”
管事湊到安若素所扮演的小隊長面前，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死一個人，會不會少很多獎賞呀？”
先前安若素說回去必死無疑，指明了這麽一條曲折的道路。這麽長時間，管事一路的見聞，都在驗證安若素時所言並非虛假，於是越來越將安若素當成自己人。
他的演技，越發的精湛。就連安若素都差點信他就是一心想要錢的小兵了。
安若素擺擺手，不以為意道：“明日找些稻草，給他們。只要不死人就行。”
然而管事和她對視，兩人眼中皆是擔憂之色。
那些人，快要撐不住了。
到了皇城，還不知是如何境遇。
“無妨。”
安若素定下心神，同樣讓管事有些心安。
距離到達皇城還有三天的時候，牢籠中的人在奔波和驚嚇中很多都熬不住生病了。
管事咬了咬牙，很想沖過去告訴他們，之前都是假裝的，就要得救了。可人多嘴雜，能管住自己隊伍裏的人已經讓他疲憊了，如果再加上其他人，怕是要露餡了。
安若素看在眼裏，在心中嘆了口氣。
在路過一座小城的時候，下令停下來，她獨自去找了守城的軍隊。
始國與大乾不同，他們各地都設有尉府，每一個城都有兵馬守護。就連田間地頭的老叟，在戰時都能扛起鋤頭殺人。
站在尉府前，安若素揚聲道：“護衛軍胡迪求見。”
出門在外，她鮮少作女子打扮，又打小在軍營中耳染目濡，穿上盔甲偽裝成一個兵，對她而言並不困難。
很多時候，甚至如果她不說出來，別人都很難發現她不是男子。
順利的進入尉府，安若素見到衛尉直言不諱道：“部下前來求藥。”
“求藥？醫師那裏多得是，你們護衛軍又不是沒錢，到我這尉府求什麽藥？”
這衛尉名叫元天幹，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但卻粗中有細，還不等安若素答話，就繼續道：“誰病了？難道是你們帶回來的探子？”
安若素擡眼著重看他，對這個元天幹多了分警惕。
“正是。”
“哈哈，要我說也就你們護衛軍不長腦子，天天騙人連自己都騙過去了。”元天幹哈哈大笑，手掌重重的落在安若素肩頭拍了兩下。
安若素表情未變，然後就聽的元天幹畫風一轉，讓她幾乎要汗毛倒豎。
“護衛軍向來吆五喝六，胡迪可是其中楚翹。”
元天幹的手掌在安若素肩頭，並未拿下。之後又說出了安若素幾乎要拔刀的話。
“出不去，就想進來嗎？我就說那樣幹，會逼的人狗急跳墻，可就是沒人信。都是仗著自己有幾分武力就像要稱王稱霸的人。真是可笑。”
元天幹並沒有笑，而是面色發沈的接著問：“大乾的探子現在有女娃子了？”
安若素從元天幹開始說話，便瞳孔收縮，想要後退，卻被元天幹壓著肩膀動彈不得。
“沒想到始國居然有衛尉你這樣的，安若當真是失敬。”
安若素微微垂頭，將表情收斂，矮身向後，與元天幹拉開了距離。她知道，自己已經被看穿了。
“安若？”元天幹皺了皺眉頭，轉身坐到椅子上，再一次哈哈大笑起來。
“我聽過你。”
安若素猛的擡頭，想要看出元天幹臉上有偽裝的痕跡，卻失敗了。
“衛尉說笑。”
“不，沒有說笑。”元天幹眼中精光乍現，他擡手指向了個方向。“安若素，你是安若素。被鄭程小兒放走的那個安若素。”
元天幹說完覺得不太對，又改口說：“或許應該叫寧若素？”
安若素與他的目光對視，覺得這人看人的目光比鄭程那近乎非人的觀察力，還要讓人驚恐。
幾年前，在巴山郡邊境，她不小心被梁國大皇子鄭程抓到，那時候說出來嚇唬人的話，沒想到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元天幹會知道。
“聽說你想要讓諸國噩夢重現？真是偉大的志向。”
元天幹近四十歲的年紀，身體早已發福，如果站在街邊巷口，會讓很多人以為他是個普普通通的憨厚漢子。
這樣的人，穿上一身盔甲，駐守在距離始國不遠也不算近，並不算重要的城池裏，對著安若素說出這樣一番話，簡直是違和感滿滿。
可偏偏安若素是西山寧家之女這件事情，鮮有人知。就連北堂野也不太清楚。安若素也就只和鄭程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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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素騎在馬上，眺望遠處大片的紅色，覺得這東西一點都不好看。
這幾日她才知道，錦水河畔的那種漂亮植物，叫做紅雲草。
因其連成片的成長，結草籽之時葉片末梢和花莖都是紅色，遠遠看去如紅雲堆積而得名。
“紅雲草，倒不如說紅血草。都但凡植根之地，其他草木就再難生長。”
管事曾多次來到始國，所以有些了解。再加上被那個小隊長被捆了個結實，用來當做萬事通。他們偽裝成始國士兵，押送‘探子’一路上雖有波折，索性都化險為夷了。
距離始國的皇城越近，安若素看到的紅雲草就越少。
這事情有一次在審問小隊長的時候，她問過。
“紅雲草是田地的禍星，我們見到它們都會消滅掉的。”小隊長覺得這人居然問這種問題，一點審問的章法都沒有，在心裏很看不起安若素。
小隊長的鄙夷目光，安若素權當沒有看到，堵上小隊長的嘴，把他丟回了單獨一人的牢籠中。
如今小隊長已經沒了先前的威風模樣，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甲衣早就被安若素拿去。披頭散發，滿臉塵土，別說是其他牢籠中的大乾人，就是偶爾遇到始國的軍隊，在安若素他們蒙混過關的時候，小隊長拼命使眼色，也被其他始國士兵當成了有意逃跑。
“如果出去和進來一樣簡單就好了。”一日眾人紮營休息，管事手裏握著幹糧，看了眼坐在牢籠裏，同樣啃幹糧的那些人，心中感慨萬千。
“如今快要秋天了，這樣子關押探子，如果他們病死了，我們要如何交代？”
管事湊到安若素所扮演的小隊長面前，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死一個人，會不會少很多獎賞呀？”
先前安若素說回去必死無疑，指明了這麽一條曲折的道路。這麽長時間，管事一路的見聞，都在驗證安若素時所言並非虛假，於是越來越將安若素當成自己人。
他的演技，越發的精湛。就連安若素都差點信他就是一心想要錢的小兵了。
安若素擺擺手，不以為意道：“明日找些稻草，給他們。只要不死人就行。”
然而管事和她對視，兩人眼中皆是擔憂之色。
那些人，快要撐不住了。
到了皇城，還不知是如何境遇。
“無妨。”
安若素定下心神，同樣讓管事有些心安。
距離到達皇城還有三天的時候，牢籠中的人在奔波和驚嚇中很多都熬不住生病了。
管事咬了咬牙，很想沖過去告訴他們，之前都是假裝的，就要得救了。可人多嘴雜，能管住自己隊伍裏的人已經讓他疲憊了，如果再加上其他人，怕是要露餡了。
安若素看在眼裏，在心中嘆了口氣。
在路過一座小城的時候，下令停下來，她獨自去找了守城的軍隊。
始國與大乾不同，他們各地都設有尉府，每一個城都有兵馬守護。就連田間地頭的老叟，在戰時都能扛起鋤頭殺人。
站在尉府前，安若素揚聲道：“護衛軍胡迪求見。”
出門在外，她鮮少作女子打扮，又打小在軍營中耳染目濡，穿上盔甲偽裝成一個兵，對她而言並不困難。
很多時候，甚至如果她不說出來，別人都很難發現她不是男子。
順利的進入尉府，安若素見到衛尉直言不諱道：“部下前來求藥。”
“求藥？醫師那裏多得是，你們護衛軍又不是沒錢，到我這尉府求什麽藥？”
這衛尉名叫元天幹，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但卻粗中有細，還不等安若素答話，就繼續道：“誰病了？難道是你們帶回來的探子？”
安若素擡眼著重看他，對這個元天幹多了分警惕。
“正是。”
“哈哈，要我說也就你們護衛軍不長腦子，天天騙人連自己都騙過去了。”元天幹哈哈大笑，手掌重重的落在安若素肩頭拍了兩下。
安若素表情未變，然後就聽的元天幹畫風一轉，讓她幾乎要汗毛倒豎。
“護衛軍向來吆五喝六，胡迪可是其中楚翹。”
元天幹的手掌在安若素肩頭，並未拿下。之後又說出了安若素幾乎要拔刀的話。
“出不去，就想進來嗎？我就說那樣幹，會逼的人狗急跳墻，可就是沒人信。都是仗著自己有幾分武力就像要稱王稱霸的人。真是可笑。”
元天幹並沒有笑，而是面色發沈的接著問：“大乾的探子現在有女娃子了？”
安若素從元天幹開始說話，便瞳孔收縮，想要後退，卻被元天幹壓著肩膀動彈不得。
“沒想到始國居然有衛尉你這樣的，安若當真是失敬。”
安若素微微垂頭，將表情收斂，矮身向後，與元天幹拉開了距離。她知道，自己已經被看穿了。
“安若？”元天幹皺了皺眉頭，轉身坐到椅子上，再一次哈哈大笑起來。
“我聽過你。”
安若素猛的擡頭，想要看出元天幹臉上有偽裝的痕跡，卻失敗了。
“衛尉說笑。”
“不，沒有說笑。”元天幹眼中精光乍現，他擡手指向了個方向。“安若素，你是安若素。被鄭程小兒放走的那個安若素。”
元天幹說完覺得不太對，又改口說：“或許應該叫寧若素？”
安若素與他的目光對視，覺得這人看人的目光比鄭程那近乎非人的觀察力，還要讓人驚恐。
幾年前，在巴山郡邊境，她不小心被梁國大皇子鄭程抓到，那時候說出來嚇唬人的話，沒想到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元天幹會知道。
“聽說你想要讓諸國噩夢重現？真是偉大的志向。”
元天幹近四十歲的年紀，身體早已發福，如果站在街邊巷口，會讓很多人以為他是個普普通通的憨厚漢子。
這樣的人，穿上一身盔甲，駐守在距離始國不遠也不算近，並不算重要的城池裏，對著安若素說出這樣一番話，簡直是違和感滿滿。
可偏偏安若素是西山寧家之女這件事情，鮮有人知。就連北堂野也不太清楚。安若素也就只和鄭程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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