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計劃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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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常很快就吃完一碗面條，之後用嚴肅又荒誕可笑的表情低聲問安若素：“您這兩個東西不吃人吧？”
他努力壓低聲音 ，生怕被一旁的白露白霜聽到。
白露聞言仰頭對著古常呲了呲牙，頓時引得他後退兩步，將椅子都帶倒了。
白露向來小孩子心性，安若素拍了拍它，讓白露白霜兩個自己去山裏玩。
古常見這一狼一狐貍離開，才松了一口氣。
“您這狼太兇了。”
安若素說：“打小跟著我，不願意走，習慣就好了。”
她見過白露白霜最狼狽的時候，和它們幾乎可以說是相依為命了這麽多年，自然不會怕它們。
一直等到晚上，附近山頭的當家才陸續趕來。
安若素看著被人背著走的老者，當知道對方也是一個山頭的當家後，突然有些懷疑自己的計劃能不能行得通。
等人都到齊了，已是月上中天。
安若素看著這些人，明白了為何古常會被白霜鎮住，又為何會在白露白霜離開後不動手對付自己。
因為，這些人都根本不是真正的土匪。
安若素想笑，卻如何都笑不出來。
她看著這些或年邁滿身疲憊，又或正值壯年卻斷手斷腳的一眾當家們。
對了，他們自己的稱呼是村長，鄉老，裏正。
也就是因為他們並非是真正的土匪，所以這些人才能是當家。
那位被背著來的老者一臉懷疑又滿心希冀的問她：“是你說能讓我們吃飽？”
這話讓安若素從心底生出悲哀之感，她覺得北堂野身上的擔子有千鈞重。
古常也沒想到自己的話會被傳成這樣，連忙道：“這位小哥是來給我們談一筆交易的。”
安若素搖頭：“不，不是交易。我就是來讓你們吃飽飯的。”
就為了他們口中的是寧大將軍，而不是妖後，安若素覺得她就可以付出自己這條命了。
她聽過的‘妖後’二字太多了，終於聽到其他的言論。這些話是由本應憎惡這世道之人說出，他們穿不暖，吃不飽，能罵一聲狗官，又能叫一聲寧大將軍。
安若素覺得很心安，又覺得心虛。他們的信任來的近乎莫名，讓她有幾分愧疚。
安若素將自己想要截下運鹽車隊的想法說了說，在場之人都驚的睜大了眼睛。
有人問：“這能行嗎？”
安若素信心滿滿道：“能。”
“那好，有鹽就能有吃的了。”
就這樣，一個計劃確定實施。完全沒有安若素想象中的虛與委蛇和周旋。與她作過的任何一個設想，都大相徑庭。
他們問：能吃飽嗎？
安若素說：能。
就這麽簡單，世間的所有陰謀陽謀在這時候，都派不上半分用途。
安若素問他們，問這些或年邁，或滿臉風霜之人。
“你們能跟我說說寧淵，寧大將軍嗎？”
於是，這一夜，安若素徹夜未眠，她看到了母親的另外一面。
一個不曾展現在她不長的人生裏，也不曾被天下人皆知的一面。無論是昔日承歡膝下時的見聞，還是離宮之後的聽聞，都沒有今日所聽到的質樸與深刻。
安若素在這些人的支言片語中，看到了另一個名為‘寧淵’的人。她的名姓，在這巴山郡的連綿荒山之中，有人深刻的記著。
同樣徹夜未眠的還有身處雲山的錦繡夫人。
她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中的加急信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若兒，是若兒來信了？”
她等了快七年，終於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看著信封落款處的印記，錦繡夫人又哭又笑。
“我就知道，若兒不會死，不會死的。來人給我查查，若兒在什麽地方！”
說著，她就拆開了屬於雲山的那個信封，看著裏面薄薄的寫著‘轉寄京城’字跡的一張紙，錦繡夫人滿臉失望。
她安慰自己道：“若兒一定不知道我在雲山，才會這樣的。”
被丟到一旁罰站的陳恒言，努了努嘴。對母親的自我安慰，表示鄙視。
錦繡夫人見了一巴掌就拍了過去：“你這是什麽表情？是看不起你娘我嗎？”
陳恒言皮笑肉不笑：“我怎麽敢。”
“少給我打馬虎眼，把信給我送出去，處理幹凈。”
陳恒言接過信，看著角落裏如同一個墨點的印記，咧了咧嘴。
“我知道，這事情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對了，你倒回去查也是沒用的，如果對方想讓你知道位置，自然不會故布疑陣的。”
說完這句話，陳恒言腳底抹油溜了。
錦繡夫人坐在原地，冷冷的笑了。
“小兔崽子，你這塊嫩姜還是不行。若兒不是避著我，也不是避著北堂野那小子，而是避著其他人呀。”
錦繡夫人還是有些欣慰的，若兒用的是雲歸的暗線，並非黑刀衛的眼線，那就證明她還算有良心，記得她。
錦繡夫人並不知曉，安若素不用黑刀衛，是因為信物不在自己手上。而且，當下方訓寧即將行事，黑刀衛動不得。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三九收到安若素的信，他看了看其中的內容，臉頓時就白了。
羅文一心覺得另外一封信中信是自己的，伸手就要搶，卻被三九眼明手亮的攔下。
“羅文別看，這事情你別插手，我一個人做。”看起來就要送死的事情，這蠢胖子還是不參合的好，這人還是在青山縣假裝自己是個好人比較合適。
三九鮮少對羅文這般態度，於是羅文警惕了。
“什麽事？”
這個他從小到大的玩伴，羅文了解。這人看起來好欺負，可有時候是格外的不好欺負。
三九眸光閃了閃，厲聲道：“你別管。我要出去一趟，歸期不定，你照顧好我爹就行了。”
說著三九揪了揪羅文的衣領。
“記得，以後我就是你爹，我娘就是你娘！”
說完這句話，他直接將自己的那封信連帶信紙一起燒了個幹凈。
羅文看他如此鄭重其事，直覺有大事發生，想要再問，覺得三九的一個目光釘在原地。
“羅胖子，老實在青山縣呆著。”
羅文站在原地目視三九離開，大冬天的後背生了一層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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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壓低聲音 ，生怕被一旁的白露白霜聽到。
白露聞言仰頭對著古常呲了呲牙，頓時引得他後退兩步，將椅子都帶倒了。
白露向來小孩子心性，安若素拍了拍它，讓白露白霜兩個自己去山裏玩。
古常見這一狼一狐貍離開，才松了一口氣。
“您這狼太兇了。”
安若素說：“打小跟著我，不願意走，習慣就好了。”
她見過白露白霜最狼狽的時候，和它們幾乎可以說是相依為命了這麽多年，自然不會怕它們。
一直等到晚上，附近山頭的當家才陸續趕來。
安若素看著被人背著走的老者，當知道對方也是一個山頭的當家後，突然有些懷疑自己的計劃能不能行得通。
等人都到齊了，已是月上中天。
安若素看著這些人，明白了為何古常會被白霜鎮住，又為何會在白露白霜離開後不動手對付自己。
因為，這些人都根本不是真正的土匪。
安若素想笑，卻如何都笑不出來。
她看著這些或年邁滿身疲憊，又或正值壯年卻斷手斷腳的一眾當家們。
對了，他們自己的稱呼是村長，鄉老，裏正。
也就是因為他們並非是真正的土匪，所以這些人才能是當家。
那位被背著來的老者一臉懷疑又滿心希冀的問她：“是你說能讓我們吃飽？”
這話讓安若素從心底生出悲哀之感，她覺得北堂野身上的擔子有千鈞重。
古常也沒想到自己的話會被傳成這樣，連忙道：“這位小哥是來給我們談一筆交易的。”
安若素搖頭：“不，不是交易。我就是來讓你們吃飽飯的。”
就為了他們口中的是寧大將軍，而不是妖後，安若素覺得她就可以付出自己這條命了。
她聽過的‘妖後’二字太多了，終於聽到其他的言論。這些話是由本應憎惡這世道之人說出，他們穿不暖，吃不飽，能罵一聲狗官，又能叫一聲寧大將軍。
安若素覺得很心安，又覺得心虛。他們的信任來的近乎莫名，讓她有幾分愧疚。
安若素將自己想要截下運鹽車隊的想法說了說，在場之人都驚的睜大了眼睛。
有人問：“這能行嗎？”
安若素信心滿滿道：“能。”
“那好，有鹽就能有吃的了。”
就這樣，一個計劃確定實施。完全沒有安若素想象中的虛與委蛇和周旋。與她作過的任何一個設想，都大相徑庭。
他們問：能吃飽嗎？
安若素說：能。
就這麽簡單，世間的所有陰謀陽謀在這時候，都派不上半分用途。
安若素問他們，問這些或年邁，或滿臉風霜之人。
“你們能跟我說說寧淵，寧大將軍嗎？”
於是，這一夜，安若素徹夜未眠，她看到了母親的另外一面。
一個不曾展現在她不長的人生裏，也不曾被天下人皆知的一面。無論是昔日承歡膝下時的見聞，還是離宮之後的聽聞，都沒有今日所聽到的質樸與深刻。
安若素在這些人的支言片語中，看到了另一個名為‘寧淵’的人。她的名姓，在這巴山郡的連綿荒山之中，有人深刻的記著。
同樣徹夜未眠的還有身處雲山的錦繡夫人。
她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中的加急信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若兒，是若兒來信了？”
她等了快七年，終於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看著信封落款處的印記，錦繡夫人又哭又笑。
“我就知道，若兒不會死，不會死的。來人給我查查，若兒在什麽地方！”
說著，她就拆開了屬於雲山的那個信封，看著裏面薄薄的寫著‘轉寄京城’字跡的一張紙，錦繡夫人滿臉失望。
她安慰自己道：“若兒一定不知道我在雲山，才會這樣的。”
被丟到一旁罰站的陳恒言，努了努嘴。對母親的自我安慰，表示鄙視。
錦繡夫人見了一巴掌就拍了過去：“你這是什麽表情？是看不起你娘我嗎？”
陳恒言皮笑肉不笑：“我怎麽敢。”
“少給我打馬虎眼，把信給我送出去，處理幹凈。”
陳恒言接過信，看著角落裏如同一個墨點的印記，咧了咧嘴。
“我知道，這事情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對了，你倒回去查也是沒用的，如果對方想讓你知道位置，自然不會故布疑陣的。”
說完這句話，陳恒言腳底抹油溜了。
錦繡夫人坐在原地，冷冷的笑了。
“小兔崽子，你這塊嫩姜還是不行。若兒不是避著我，也不是避著北堂野那小子，而是避著其他人呀。”
錦繡夫人還是有些欣慰的，若兒用的是雲歸的暗線，並非黑刀衛的眼線，那就證明她還算有良心，記得她。
錦繡夫人並不知曉，安若素不用黑刀衛，是因為信物不在自己手上。而且，當下方訓寧即將行事，黑刀衛動不得。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三九收到安若素的信，他看了看其中的內容，臉頓時就白了。
羅文一心覺得另外一封信中信是自己的，伸手就要搶，卻被三九眼明手亮的攔下。
“羅文別看，這事情你別插手，我一個人做。”看起來就要送死的事情，這蠢胖子還是不參合的好，這人還是在青山縣假裝自己是個好人比較合適。
三九鮮少對羅文這般態度，於是羅文警惕了。
“什麽事？”
這個他從小到大的玩伴，羅文了解。這人看起來好欺負，可有時候是格外的不好欺負。
三九眸光閃了閃，厲聲道：“你別管。我要出去一趟，歸期不定，你照顧好我爹就行了。”
說著三九揪了揪羅文的衣領。
“記得，以後我就是你爹，我娘就是你娘！”
說完這句話，他直接將自己的那封信連帶信紙一起燒了個幹凈。
羅文看他如此鄭重其事，直覺有大事發生，想要再問，覺得三九的一個目光釘在原地。
“羅胖子，老實在青山縣呆著。”
羅文站在原地目視三九離開，大冬天的後背生了一層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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