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他嘴裏答的利索，心裏已經轉了好幾圈了。

他在綠水村隱居許多年了，就是為了守著遠處一座青山中心上人的孤墳。多年過去，物是人非，他熟悉的人與事早就變了模樣。可本能依然在。

聽路伯的話，他心中明了內有玄機。雖不知就裏，可也不會將自己的無知暴露出來。

惜命也罷，愛面子也好。

反正方訓寧是絕對不會說自己不知的。

路伯又道：“你可願追隨？”

方訓寧站在原地，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已翻起巨浪。

路伯見他面無表情，以為他不願。嘆了口氣後，路伯繼續道：“不是歸順黑刀衛。如今我與黑刀無關，只問你可願追隨吾主。”

方訓寧看著路伯，昏黃的燈火打在他臉上，讓人看不清情緒。

“安若素？”

“是。”

良久之後，就在路伯以為他會不願的時候，方訓寧笑道：“大人說的突然，訓寧需考慮兩日。”

路伯擺了擺手，道：“隨意吧。”

方訓寧不再去搶什麽床鋪，抱著枕頭折身出門，拎著小壇子就翻上了屋頂。

望著昏昏月色，他的心時而劇烈鼓動，時而近乎停滯。

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結一般。

“黑刀衛。”

方訓寧單手捂臉，透過指縫看著昏暗天空，在喉間逼出來這三個字。

“原來是黑刀衛。”

良久後，他低低的笑了起來。

“沒想到，沒想到。紫堇你說，這可算是命中註定？”

命中註定，他以為不尋常的人，是他最不想見到的人。

不大的壇子在他另一只手心打轉，裏面的藥酒嘩嘩啦啦的響著。方訓寧用拇指撬開塞子，也不喝酒，只是高高的舉著，酒水傾瀉而下衣襟袖訣都被淅淅瀝瀝的浸濕。

方訓寧依舊笑著，未飲酒，也醉狂。

方訓寧的糾結，路伯並不知曉。

他躺在滿是藥香的床上，閉上眼卻睡不著。

次日清晨。

方訓寧揉著脖子跳下屋頂，一身的酒氣已被夜風吹散，只餘下藥香在衣襟上徘徊不去。

扯了扯衣服，方訓寧一臉嫌棄的打了水自己澆在頭上。

沁涼的井水蒙頭蓋臉，幾乎要將他的腦袋凍木。

經過一晚上的思考，方訓寧此刻心神格外清明。盡管覺得腦門發木，他還是清醒的。

路伯推開門，便見方訓寧在晨光之中和衣沐浴。

搖了搖頭，路伯如沒有看到一般，舀了瓢水洗漱一番，出了門。

方訓寧一番折騰後，換好衣服，便也去了隔壁。

看了看兩個孩子，方訓寧今日比昨天要平靜的多，把了脈很快將藥方改動了幾味。

馮氏煎著藥，方訓寧便百無聊賴的看著攤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兩個毛團子。

兩個團子都是白的，攤在地上，不認真看還真的看不出兩個除了大小外，能有什麽區別。

方訓寧拉拉尾巴，扯扯後腿，看過傷勢後，就摸出來了個刀片。

他下手很穩，就算是心裏想著其他事情，手下的動作也沒怎麽停。

兩個團子重傷昏迷，就算感覺到異動也沒力氣睜開眼。於是只能任由他施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