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武可能穩定國邦？”

路伯看著安若素，覺得她就像是蟄伏了良久，剛蘇醒的小獸。

看著無害至極，他日長成定然是一方巨獸。

路伯嘆了一口氣，他本以為安若素年紀小，自己說過的話都忘了。如今再看，他才明白，小獸收起了爪子，依舊還是小獸的。

面對這樣的安若素，路伯知道自己不能用對待孩童的態度。

他道：“習武非立國之本，卻是安國之途。習武不能穩定國邦，卻能抵禦外族入侵。”

安若素咬了咬唇角，仰頭看他。

兩人此刻都是坐著，路伯比她高了一個半頭。

路伯低頭看著安若素，見她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如同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一般。

然後就聽她道：“若要學，我就要學可為立國之本的技藝，可穩定國邦的才能。”

路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安若素會說出這樣幼稚的狂言。

他回憶了一些自己接觸過的技藝才能，最後他發現完全沒有那種能力。

諸國建國各有異同，卻沒有哪一種才能可以被稱作為立國之本的。

仁、義、禮、信有被當權者視為立國之本，可以路伯的閱歷來看，那些言論不過是治國之策。根本稱不上什麽立國之本。

“兩軍對壘，拳頭最大的贏。”

路伯咬了咬牙，幹脆就按照自己的直覺說了。

安若素忍不住斜眼看他：“應該會有更好的辦法的。”

她說：“沒有最大的拳頭。”

路伯一點都不想和安若素討論這種話題，他不是什麽老學究。他可以成為當權者手中的一把尖刀，卻做不到教養一個孩子。

他想讓安若素習武，不過是看她長得比村子裏同歲的小男孩長得矮罷了。

於是他不再和安若素繞圈子，不容置疑道：“明日習武。”

安若素見過路伯強硬的樣子，可那是殺人的時候。她從沒見路伯在不殺人的時候，能這麽強硬。

她依舊仰頭看著對方，有些詫異。

安若素搖頭，在這種問題上，她絕對不要妥協。

“不學。”

路伯聽了安若素這話，簡直想要好好教訓她一頓。他擡了擡手，落在了面前的筷子上。

夾了一大筷白灼野菜，塞進嘴裏，惡狠狠的嚼了嚼。

之後扯過一旁的餅子，咬了一大口。

然後，他就被噎到了。

安若素看著這麽大年紀的一個人犯蠢，頓時覺得不習武是一件好事。

安若素倒了水，遞給路伯，同時堅定了自己不習武的決心。

母親那麽蠢，不小心吧自己弄死了。父親又做出來那種殉情的事情。現在路伯又因為被自己氣到，差點把自己噎死。他們的共同點就是會武。

於是安若素認為她不習武，不是因為自己懶怠，而是為了保命。

路伯見她這幅油鹽不進的樣子，簡直頭大。

他是實在不明白，自己之前怎麽會因為她的那句唯一的親人，就跟著她在這小山村裏胡鬧了這麽久。

瞧瞧，這野菜什麽的！是小孩子應該吃的嗎？

要他說，就應該找個城鎮，買個宅子住下。

別人大隱於市，她倒好大隱於山野。

還是就連買個鹽，都要走十幾裏路的窮鄉僻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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