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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大戰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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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大戰前夕

輕輕拖住他手,雪蘭將他帶去了床上。

房間內的光線自然暗下,黑色金屬的床板上,青年將軍官抱在懷裏,讓他枕在自己胳膊上。唇埋在對方發間,他低低說:“休息吧,之後還有一場惡戰。”

手臂圈著青年的腰臀,軍官疲憊地闔上眼,將臉在他胸口依賴地埋緊了。

四個小時後,通訊器中傳來了克萊拉沃的聲音——“到了。”



克裏姆星艦停在了在星圖上一處標為禁區的星系前,自動發出警告危險的信標層層疊疊地包圍了這片名為黑暗星系的區間。無人知曉裏面有什麽,但在過去的數百年中,每一艘試圖通過它的飛船都迷失在其中,再未返回。

關於這一現象曾經有許多猜測,有人認為其遠站有一黑洞,也有人將其當做銀河系中的聖地桃源,但如今一切真相大白,裏面其實隱藏的是高斯或肅正者的基地,進入的飛船大概都被捕獲或摧毀了。

未知金屬構建的立方體星艦靜靜懸浮在警告信標前,總控室中,每一位還活著的艦員都集中在了這裏。目光從一雙雙壓抑著情緒的眼睛上掃過,晏南輕拍了下埋在他懷裏的雪蘭的胳膊。對方安靜地放開他,退去了一旁。

一路追著信號來到這裏,他們準備不足,身心俱疲,沒有多少信心,卻要面對未知的敵人,打一場艱難的硬仗。他們信任並憧憬眼前的指揮官,沒有人說什麽,但每雙眼中都藏著困惑和恐懼,不了解一切的始末,但已有所覺——這是一張單程票,他們是去打人生中的最後一仗。

晏南將一切看在眼裏,面對著僅剩的八名隊員,開始了最後的戰前動員——

“我們即將探入禁區,面對未知和恐懼。一路上我們失去了很多優秀的同伴,踩著他們的屍骨走到了這裏,我不知道前方等待我們的是什麽,但我知道我們來到這裏的原因,和我們必須達成的使命。”

“我不想再向你們隱瞞什麽。高斯、神使、肅正者——他們不僅是我們的威脅,也是所有事物的威脅——我們賴以生存的家園和拼命守護的人們。現實就是如此,而我們必須面對。銀河系已四面楚歌,我們就站在護衛她的最前線,行動將決定所有人的未來。”

“我相信每一位申請加入星芒號的軍官都做好了犧牲的覺悟,我也同樣。或者贏,或者失去一切。我無法保證結果,但我知道我們不會溫和地走進那個良夜。”

“我們不在自己最好的狀態,但要做的事不會改變——”指揮官背手立正,面對著眾人道,“拯救恩和將軍,摧毀這座蟻巢,讓銀河系的光輝重新閃耀。”

“請讓我驕傲。請讓自己驕傲。”

指揮官站得筆直,像一柄出鞘的利刃,也像不會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巒。他向著眾人點一點頭,對克萊拉沃下令——“出發。”

克裏姆飛船無視了警告信標,躍遷入了黑暗星系。

“放慢速度。”指揮官做出命令的同時,進入星系的克裏姆飛船便被密密麻麻靜止懸浮的星艦殘骸包裹了。

在克萊拉沃忙於插縫躲閃時,透過控制室中巨大的浮空光屏,穿過重重鋪開的飛船殘骸,他們在一遠端黑洞附近看見了一座豎立懸浮的蠍紅色空間站。

“應該就是那了。”雪蘭走近站在了晏南身邊。

靜靜牽住了他的手,晏南看著光屏中逐漸接近空間站的畫面命令說:“小心點,他們可能已經有所準備。”

話音剛落,自動巡邏的蠍紅樣眼狀飛船便從廢墟深處躍現而出,向著克裏姆飛船展開了進攻。

克萊拉沃一心二用,既要閃避層出不窮的殘骸,又要發射魚雷應對攻擊,很快便力有不逮。飛船的動能護罩已降低至危險值,光屏上躍現提示——動力區甲板也出現了裂痕。

“指揮官,”文森特大聲報告,“請讓我接手武器陣列!”

“準許。”晏南立刻道。

文森特上前接管了武器陣列後,情況得到了顯著改善。克裏姆飛船配設的魚雷效果驚人,命中便可一擊突破動能護罩摧毀高斯的警戒飛船。

邊戰邊躲,步步為營,幾分鐘後他們靠近了黑洞區域,也接近了目標空間站。周圍的殘骸在逐漸減少,向中心聚攏,河流一般靜靜流向遠站吞噬一切的黑洞。克萊拉沃開啟了反牽引裝置對抗黑洞引力,在文森特擊斃了最後一艘警戒戰艦時撞進了空間站上一處不明位置的開口處。

一陣劇烈震動後,世界歸於平靜。

“情況如何?”晏南問道。

“動能護盾穩定在35%,多處核心超載,修覆需要一些時間。”克萊拉沃的觸手快速點擊操控臺,給出了損傷報告。

“高斯多久後會找到這處墜落區?”

克萊拉沃掃描了空間站,回覆道:“空間站內沒有內部防禦系統,這裏應該不是軍備基地,也或許他們根本不認為有人能成功來到這。”

文森特說:“他們沒有派人增援,運氣好的話,可能是因為外部感應裝置失靈,我們的到來無人知曉。”

聽見兩人的推論,晏南不置可否,“我們沒有選擇的奢侈,該做的事還未完成。”牽著雪蘭朝門外走去,他吩咐道:“你和文森特盡快修覆飛船,預備好我們返程的機票,其他人跟我去底層甲板準備侵入。”



不論是否是作戰單位,此刻每個來到底層甲板的人都換上了戰術服,拿著槍械熟悉操作。被高大的立方體穿梭機遮擋的一處角落中,晏南和雪蘭正握著手,前額相抵,珍惜最後一刻的寧靜。

“我們會活著從那裏出來。”晏南輕輕說,像在許諾。

黑暗星系內漂浮的戰艦殘骸橫跨數個世紀,沒有一艘能夠認出,不知是源自哪個文明,哪個時期,但就像AI塔卡爾說的,五萬年過去了,肅正仍在繼續。雪蘭心裏沒有底氣,認定了他們都會死。心裏其實已經害怕得想蜷縮起來,但他還是站在這裏,偽裝出從容的模樣,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還好不是一個人,抱在一起死去應該不會太冷。

“我相信你。”

他擡起下頜,鼻尖觸上對方臉頰,微啟的唇尋到了對方。

這是很輕柔的一吻,像心靈的無聲對接。他們認識對方已有三年,親密行為做過不少,但皮肉下的兩片靈魂卻從未有過一刻像此刻這般接近。

在生死面前,再深的恩怨都失去顏色,還鮮活的便是真正重要的東西。不論雪蘭怎麽看待之前的自己留給他的“遺產”,但這份“遺產”是真非假,他愛眼前的這位軍官,牽掛他的好壞,而對方亦是如此。他們在危難的時刻攜手,共赴強敵,不離不棄。曾經生在同年,如今也會死在同日。

雪蘭從沒有對婚姻生出過多少憧憬,即使決定了跟子都結婚,也更多是為補償,但到了生命的盡頭、已失去意義的這一刻,他卻忽然理解了為什麽會有人想要結婚——不是為了綁定束縛彼此,而是為了拼搏同一個未來。

親吻的過程中,雪蘭解開了他的頸扣,發冷的手鉆進去,從中摸出了那一對戒指。感覺到對方睜開了眼,他稍微退開,對著那雙灰眸軟聲道:“幫我戴上。”

對方沒有立刻動作,怔忡看著他,蜷起的手指握在了戒指上。喉結滾了下,對方聲音哽啞,好幾秒才說出話來,“別再玩弄我了,蘭蘭,我沒有那麽強大,不是每一次跪倒了都還能再站起來。”

“已經是極限了……別再來一次——”他貼上雪蘭的唇,微不可聞地哽咽,“我會死的。”

“噓——別說話。”

低弱的氣流隨著咬字噴吐在唇間,雪蘭闔著眼,沒有解釋,只認真而虔誠地反覆親吻那雙發顫的唇。

柔軟的唇肉像花朵一樣壓來,誘著人跌落,晏南心裏知道,這是對方設下的甜蜜陷阱,蜂蜜之下的毒箭會傷得他體無完膚——就像上次那樣,就像每次那樣,結果總是一樣,像狗似的被耍著玩。

但又如何?

知道沒用,懇求也沒用,對方拋出誘餌,他就會順應入套。

心臟怕得發抖,手下卻悄悄用力。細鏈在頸後斷開,戒指被摘下撚在指尖,執起對方的手,摸索著戴入無名指根。手指嵌入指縫,戴著戒指的手交握在一處,眼底發酸地用力親吻,哪怕魔法只有一秒。

也許這就是他的命運。

不管摔倒多少次,都還是會心懷期待地疾跑過去,捧起對方的手,祈盼這一回是真的,像是在沙漠裏迷失已久的旅人,為了一片模糊遙遠的海市蜃樓可以頂著烈陽空跑到死。

“我愛你,蘭蘭......”指揮官捧著他臉,語句已哽啞到模糊。

對方也捧起他的臉,宵色眼瞳一眨不眨地回望著他,認真地回道:“我們要一起活下去,晏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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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are about to enter the restricted area, facing the unknown and the fear. Along the way we have lost manyrades, stepped on their flesh and bones to get here. I don‘t know what is waiting ahead, but I know the reason we are here, and the goal we mustplete.

I won’t hide anything more from you. Gauss, Messengers, Rectifiers - they aren‘t a threat to us. They’re a threat to everything and everyone - the world we live in and the people we desperately protect. That‘s the scale. That’s what we are fighting for. The galaxy is besieged, and we are at the forefront of protecting her. Our actions will determine the future of all.

I know that every officer who applies to join Astral is ready to die when the timees, and so do I. It‘s been a long journey and no one’sing out without scars. But it alles down to this moment. We win or lose it all in the next few minutes. I can‘t guarantee the oue, but I swear we won’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We are not in our best shape, but it doesn‘t change what we will have to do - save General Enhe, destroy that ant best, and make the light of the galaxy shine again.

Make me proud. Make yourselves proud.”

——晏南的戰前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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