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雲的主動出乎他的意料。

她今天的動作很幹脆，不多時，他們已經坦誠相待。

暮雲吻著他。

......

......

暮雲自認為自己在這方面有足夠強的定力，可一旦面對楚牧，所有的矜持就碎了一地，她有足夠的定力可以拒絕任何誘惑，唯獨楚牧，只要他一個眼神，她就能心甘情願地放下一切。

他們真的瘋狂了一整晚，直到天明時，倆人才相擁著，疲憊睡去。

等他們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了，或許真是因為他們昨晚動靜太大，他們下樓的時候，梅姐一看到他們就滿含深意地捂嘴偷笑。

楚牧醒了酒，但宿醉帶來的痛苦可並不短暫，暮雲給他煮了醒酒湯，他喝下去才好了不少。

暮雲雖然也很累，但還是特意找了時間去了趟譚醫生那。

譚醫生一看她滿臉疲憊，又時不時揉著自己腰的模樣，也大概猜到了大半。

“怎麽不多休息？”

暮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麽？”

“我和他離婚的事。”

在告訴譚醫生她的決定後，譚醫生看向她的目光夾雜著一絲心疼。

“你決定好了？”

“是啊。”

“這是你為你自己做的決定，還是你為他做的決定？”

暮雲一怔，她又出神了，好像過了有三四分鐘，她才露出一個滿足的笑。

“我所做的一切決定，所有的出發點都是楚先生，只要他能好好的，我便滿足了。”

譚醫生微皺眉，她垂頭斟酌片刻，才開口問道：“那，你呢？”

暮雲的笑有那麽一瞬間的停滯，可很快，她又帶上那抹滿足的笑，輕聲道：“不重要了。”

和譚醫生談完，剛出門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楚牧，她記得叫他不用來接她的。

楚牧上前牽住她，笑道：“這麽快就談完了？”

暮雲點點頭，回握住他，嫣然一笑。

“回家吧。”

楚牧神情一頓，但很快恢覆原有笑意。

回到家後，便回了房間，楚牧看著她上樓的背影，目光一沈。

梅姐走到他身邊，對楞神的楚牧說了句：“少爺，你們不去旅游了？”

楚牧一楞，問道：“什麽旅游？”

“之前我看夫人一直在收拾行李，我問她要幹啥去，她說要去旅游來著。”

楚牧垂下眼簾，心想這大概是暮雲為了不讓梅姐發現他們離婚才說的借口吧。

“可今天下午我問夫人什麽時候出發，夫人又說不走了。”

楚牧眼神一變，直直看向她，語氣有些急促。

“你說什麽？”

梅姐似乎被他的反應嚇到了，不解道：“夫人說不走了。”

楚牧眼神一點點變亮，神情中的喜悅讓梅姐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幾乎幾步就跑上樓，等跑到房間，親眼見暮雲從行李箱中把衣服都拿出來收拾回衣櫃後，他才稍微冷靜下來。

他輕手輕腳地走近她，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眼前的一切都是他做的夢。

暮雲似乎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朝他揮揮手，道：“楚先生，東西太多了，你幫我一起收拾。”

楚牧還是一臉發懵的樣子，暮雲放下手中東西，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在他唇上留下一吻，雙手摟著他脖子，笑道：“發什麽呆呢？”

“雲雲...你...不走了？”

楚牧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哽咽，暮雲心有不忍，點點頭，輕聲道：“不走了。”

她想轉身去拿個東西，楚牧卻一把摟住她，滿臉慌張，就怕她是在說謊安慰他。

對上他緊張的視線，暮雲笑道：“你放心，我不走了，真的。”

得到暮雲的百般承諾，他才松開她。

只見她從行李箱的一層抽出一份文件，楚牧眼神一黯，他認得出，那是那天他們簽的那份離婚協議書。

暮雲拿出協議書，牽著他的手走到書房，在他目光註視下，將協議書放入碎紙機中，直到此刻，楚牧才真的相信，暮雲不離開他了。

他紅著眼睛抱住她，更是緊緊地抱住她。

“對不起，楚先生。”

楚牧現在什麽也聽不進去，失去暮雲的痛苦他再也不想體會了，失而覆得的欣喜讓他現在幾乎想放聲大哭。

“雲雲，謝謝你。”

“謝謝你願意給我機會，讓我愛你。”

暮雲沒有說話，只靜靜地抱著他。

倆人相擁著立於夕陽餘暉中，身影被餘暉拉得很長很長。

梅姐抱著楚韞和楚嘯天一起站在門口，也許是被他們相擁的身影所感動，小楚韞在梅姐的懷裏咯咯笑著，笑容單純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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