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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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譚醫生的生日宴上再次見到李子舒，是暮雲沒有想到的事。
暮雲這才記起譚醫生的丈夫好像也是一位律師。
“暮雲，真巧啊。”
暮雲笑著應他：“是啊，才說要找個時間好好聚聚呢。”
“這家裏的男主人胡學謙是我律所一位關系很好的前輩。”
楚牧剛好走來，見暮雲正跟一位陌生人攀談，且倆人氣氛熟絡，便問暮雲。
“雲雲，這位是？”
暮雲簡單介紹了句：“這是我朋友，李子舒。”
“子舒，這是我丈夫，楚牧。”
倆人簡單握了下手，李子舒笑道：“聞名不如見面啊，楚總名號早有耳聞。”
楚牧從看他的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勁，只是面上還是禮貌地保持著微笑。
譚醫生和胡學謙相挽著朝他們走來，笑著打招呼。
“你們兩位似乎認識？”
李子舒笑道：“我跟暮雲是高中同學。”
暮雲突然覺得楚牧攬著她腰的手有些發緊，稍稍偏頭看他，可見他神色如常，便疑心是自己多慮了。
“那還真的挺巧的。”
譚醫生始終笑著挽著胡學謙的手，很少開口說話。
胡學謙亦是一位溫文爾雅的男士，即使是跟楚牧站在一起，也絲毫不見遜色。
“正楠來了。”
嚴正楠正好帶著妻子和他兩歲的兒子嚴律過來，見著楚牧和胡學謙等人，立即笑著打招呼。
“今天可真熱鬧，我看連楚牧和唐少峰兩位大忙人都來了。”
胡學謙笑著打趣道：“嚴醫生這大忙人不也大駕光臨了嗎？”
嚴正楠從妻子手中拿起一個禮盒，遞給譚醫生，笑道：“譚醫生，生日快樂。”
譚醫生笑著接過，也不知是不是暮雲的錯覺，自從嚴正楠一家來後，譚醫生的話突然變多了。
譚醫生的好友很多，這場生日宴來了不少人，暮雲不善交際，逛了一會兒後就和楚牧說要去找周忱歌和李青青，楚牧本不放心她一個人，但因為是楚氏集團的總裁，在場很多商業人士都認得他，紛紛上前跟他打招呼，他根本走不開。
暮雲抓準時機，偷偷溜出來，直到一處稍微安靜的地方才徹底松了口氣。
這裏人太多，她根本找不到周忱歌和李青青。
“暮雲？”
暮雲循聲望去，是同樣到此躲避外頭喧囂的李子舒。
“子舒，你怎麽也在這？”
李子舒坐到她身邊，笑道：“看來同是天涯淪落人。”
“我還以為你現在應該是適應這類活動。”
暮雲偏過頭，打趣道。
“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歡這種交際活動，有時候也是沒辦法，畢竟還得生活嘛。”
暮雲深有同感，倆人默契的對視，不約而同相互碰杯，輕笑出聲。
“我記得你不愛喝酒。”
暮雲眼神微黯，笑道：“我是不喜歡，不過你也說了，我變了不少嘛。”
“我說對了？”
“大概吧...”
倆人突然都沈默了下來，忽然，李子舒又開口問道：“那那句呢？我說對了嗎？”
“什麽？”
李子舒直直地看向她，輕聲道：“你好像過得不是很開心。”
暮雲沒有回答他，甚至很久都沒有開口說話，杯中香檳不過幾口就見底，暮雲起身，笑道：“我再去拿一杯。”
“暮雲。”
李子舒叫住她，她沒有轉身，只留下了一道背影。
“我還是那句話，不管未來如何，至少直到現在，我依然喜歡你。”
這句話很熟悉，又很遙遠，這是那年，在她懵懂的年紀，聽到的為數不多真摯純粹的情話。
她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這份沖動來得突然，來得莫名其妙，她的腦子裏突然浮現那天她和楚牧初見的場景，她對著畫癡迷的場景，她醉醺醺沖楚牧告白的場景，他們結婚的場景。
臉頰在不知不覺已經布滿淚痕，暮雲擡手胡亂擦著，背對著李子舒哽咽道：“可是沒有未來了。”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句話她究竟是說給誰聽的，她落荒而逃，背影狼狽不堪。
等她來到花園時，正是胡學謙上臺給譚醫生彈唱他為譚醫生親手創作的歌曲《MY LOVE》的時候。
他換上一身校服，那校服看上去時間久遠，已經略微泛黃了。
她很熟悉這件校服，正是她以前高中的校服，竟沒想到，胡學謙曾經也是一中的學生。
他專註且認真地彈著吉他，眼神從未離開臺下的譚醫生哪怕一秒。
歌詞裏似乎是在說著他們的過往，在某個炎夏傍晚，一個少年途徑操場，看見籃球場上那個紮著高馬尾的少女，她的笑容在陽光下那樣明媚，這讓少年一下就記住了一個身影。
從此以後，他再也忘不掉那個身影，他為那個身影魂牽夢繞了十年，後來在一次偶然之下，他們再次相遇，在命運的牽引下，他們結為了夫妻。
光從歌詞裏看，這是一段美好的愛情故事，可她從譚醫生的眼裏，卻讀不出這些。
回想過往她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對胡學謙的奇怪態度，暮雲突然明白了。
胡學謙眼裏的那個少女，在歌詞裏似乎與他是兩情相悅，可事實上，那個少女，可能從開始就沒有註意過那個少年。
這段愛情突然變得那麽遺憾，那麽悲涼。
暮雲也不知自己心中翻湧而起的苦澀究竟因何，原來一段感情的真不真摯，一段婚姻的美不美好，在外人看來竟如此清楚，原來，他們是否相愛，除了他們自己，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她和楚牧呢，也是如此嗎？
她突然想起那天鄭浩南的那句話。
“明眼人都看得出林暮雲喜歡你”
是因為她的愛表現的太明顯了，所以他們才都沈默不語嗎？
因為怕她受傷？因為怕她難堪？
她又想起，那天當吳丹丹當著所有人面說出那個流言時，周忱歌和李青青的第一反應卻是捂住吳丹丹的嘴，為什麽？
她突然開始較真，這個問題她似乎怎麽也想不出答案來。
那楚牧呢，他是怎麽想的呢，對於她那樣明顯的愛，他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娶她，對她說出那句“我愛你”的呢？
“雲雲。”
遙遠的空中似乎悠蕩來這句呼喚，暮雲楞楞地轉向聲音的方向，可是她還沒看清眼前一切，便有股溫熱氣息撲面而來，她的唇上染上一股微醺氣味。
溫熱氣息與她交纏，唇上的溫度越來越高，暮雲始終一臉發懵。
等她意識到自己周圍有許多人正帶著異樣的眼光註視她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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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雲，真巧啊。”
暮雲笑著應他：“是啊，才說要找個時間好好聚聚呢。”
“這家裏的男主人胡學謙是我律所一位關系很好的前輩。”
楚牧剛好走來，見暮雲正跟一位陌生人攀談，且倆人氣氛熟絡，便問暮雲。
“雲雲，這位是？”
暮雲簡單介紹了句：“這是我朋友，李子舒。”
“子舒，這是我丈夫，楚牧。”
倆人簡單握了下手，李子舒笑道：“聞名不如見面啊，楚總名號早有耳聞。”
楚牧從看他的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勁，只是面上還是禮貌地保持著微笑。
譚醫生和胡學謙相挽著朝他們走來，笑著打招呼。
“你們兩位似乎認識？”
李子舒笑道：“我跟暮雲是高中同學。”
暮雲突然覺得楚牧攬著她腰的手有些發緊，稍稍偏頭看他，可見他神色如常，便疑心是自己多慮了。
“那還真的挺巧的。”
譚醫生始終笑著挽著胡學謙的手，很少開口說話。
胡學謙亦是一位溫文爾雅的男士，即使是跟楚牧站在一起，也絲毫不見遜色。
“正楠來了。”
嚴正楠正好帶著妻子和他兩歲的兒子嚴律過來，見著楚牧和胡學謙等人，立即笑著打招呼。
“今天可真熱鬧，我看連楚牧和唐少峰兩位大忙人都來了。”
胡學謙笑著打趣道：“嚴醫生這大忙人不也大駕光臨了嗎？”
嚴正楠從妻子手中拿起一個禮盒，遞給譚醫生，笑道：“譚醫生，生日快樂。”
譚醫生笑著接過，也不知是不是暮雲的錯覺，自從嚴正楠一家來後，譚醫生的話突然變多了。
譚醫生的好友很多，這場生日宴來了不少人，暮雲不善交際，逛了一會兒後就和楚牧說要去找周忱歌和李青青，楚牧本不放心她一個人，但因為是楚氏集團的總裁，在場很多商業人士都認得他，紛紛上前跟他打招呼，他根本走不開。
暮雲抓準時機，偷偷溜出來，直到一處稍微安靜的地方才徹底松了口氣。
這裏人太多，她根本找不到周忱歌和李青青。
“暮雲？”
暮雲循聲望去，是同樣到此躲避外頭喧囂的李子舒。
“子舒，你怎麽也在這？”
李子舒坐到她身邊，笑道：“看來同是天涯淪落人。”
“我還以為你現在應該是適應這類活動。”
暮雲偏過頭，打趣道。
“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歡這種交際活動，有時候也是沒辦法，畢竟還得生活嘛。”
暮雲深有同感，倆人默契的對視，不約而同相互碰杯，輕笑出聲。
“我記得你不愛喝酒。”
暮雲眼神微黯，笑道：“我是不喜歡，不過你也說了，我變了不少嘛。”
“我說對了？”
“大概吧...”
倆人突然都沈默了下來，忽然，李子舒又開口問道：“那那句呢？我說對了嗎？”
“什麽？”
李子舒直直地看向她，輕聲道：“你好像過得不是很開心。”
暮雲沒有回答他，甚至很久都沒有開口說話，杯中香檳不過幾口就見底，暮雲起身，笑道：“我再去拿一杯。”
“暮雲。”
李子舒叫住她，她沒有轉身，只留下了一道背影。
“我還是那句話，不管未來如何，至少直到現在，我依然喜歡你。”
這句話很熟悉，又很遙遠，這是那年，在她懵懂的年紀，聽到的為數不多真摯純粹的情話。
她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這份沖動來得突然，來得莫名其妙，她的腦子裏突然浮現那天她和楚牧初見的場景，她對著畫癡迷的場景，她醉醺醺沖楚牧告白的場景，他們結婚的場景。
臉頰在不知不覺已經布滿淚痕，暮雲擡手胡亂擦著，背對著李子舒哽咽道：“可是沒有未來了。”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句話她究竟是說給誰聽的，她落荒而逃，背影狼狽不堪。
等她來到花園時，正是胡學謙上臺給譚醫生彈唱他為譚醫生親手創作的歌曲《MY LOVE》的時候。
他換上一身校服，那校服看上去時間久遠，已經略微泛黃了。
她很熟悉這件校服，正是她以前高中的校服，竟沒想到，胡學謙曾經也是一中的學生。
他專註且認真地彈著吉他，眼神從未離開臺下的譚醫生哪怕一秒。
歌詞裏似乎是在說著他們的過往，在某個炎夏傍晚，一個少年途徑操場，看見籃球場上那個紮著高馬尾的少女，她的笑容在陽光下那樣明媚，這讓少年一下就記住了一個身影。
從此以後，他再也忘不掉那個身影，他為那個身影魂牽夢繞了十年，後來在一次偶然之下，他們再次相遇，在命運的牽引下，他們結為了夫妻。
光從歌詞裏看，這是一段美好的愛情故事，可她從譚醫生的眼裏，卻讀不出這些。
回想過往她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對胡學謙的奇怪態度，暮雲突然明白了。
胡學謙眼裏的那個少女，在歌詞裏似乎與他是兩情相悅，可事實上，那個少女，可能從開始就沒有註意過那個少年。
這段愛情突然變得那麽遺憾，那麽悲涼。
暮雲也不知自己心中翻湧而起的苦澀究竟因何，原來一段感情的真不真摯，一段婚姻的美不美好，在外人看來竟如此清楚，原來，他們是否相愛，除了他們自己，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她和楚牧呢，也是如此嗎？
她突然想起那天鄭浩南的那句話。
“明眼人都看得出林暮雲喜歡你”
是因為她的愛表現的太明顯了，所以他們才都沈默不語嗎？
因為怕她受傷？因為怕她難堪？
她又想起，那天當吳丹丹當著所有人面說出那個流言時，周忱歌和李青青的第一反應卻是捂住吳丹丹的嘴，為什麽？
她突然開始較真，這個問題她似乎怎麽也想不出答案來。
那楚牧呢，他是怎麽想的呢，對於她那樣明顯的愛，他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娶她，對她說出那句“我愛你”的呢？
“雲雲。”
遙遠的空中似乎悠蕩來這句呼喚，暮雲楞楞地轉向聲音的方向，可是她還沒看清眼前一切，便有股溫熱氣息撲面而來，她的唇上染上一股微醺氣味。
溫熱氣息與她交纏，唇上的溫度越來越高，暮雲始終一臉發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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