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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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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出手。”說完,阿如身後已經走來幾個侍女,把要撲賣的幾樣東西擺在了臺前。

三頭對案

看著擺上臺來不過七八件東西,那多問道:“這單子上明明就寫了二十幾樣物品,為何只有這七八樣看的見!”

嚴世忠一聽就笑了, 說道:“那多兄,你看這單子上面有天香舫汝俊姑娘親手烹制美食一桌,這東西是不能擺上來的,還有這武老爺提供八仙古桌一套,張員外玉石假山,鄭公的畫舫等等,這些東西都是不能拿到這裏來的。”那多聽了,好像是明白了似的點點頭。

臺上的阿如已經從一個侍女手中拿起一把小小的扇子,笑著說道:“第一件撲賣之物是這把從朝鮮進貢的折扇,此扇骨為白竹蒸制,面為絲絹,骨滑面軟,持於手中輕便舒服,最重要的是,據說此扇為當年東坡居士之物,本是皇上親賜,東坡先生於扇面上寫‘拂石坐來衣帶冷,踏花歸去馬蹄香’這兩句早年詩句,後來蘇學士於惠陽將此扇送給好友章子厚先生,章先生也在上面蓋了章款,如今幾經流落,此扇到了付先生手中,今天為集江南賑災款項,付先生割愛將此扇拿出拍賣,底價五百兩紋銀!每次加價五十兩,有意者可現在開始競價。”

阿如的話音剛落,便有人喊道五百五十兩!接著,這折扇的價格飆升,一會這撲賣價格便已經喊到了一千三百兩之巨。

那多等人看著這架勢,已經傻了眼,一邊的老索拉著李靜言小聲問道:“李老弟呀,這扇子能這麽值錢?”

李靜言笑道:“此扇不用多說,只為它為禦賜,便已身價百倍,更何況東坡先生舊物,章子厚加印,這扇子一千三百兩,不算是太高!”那多等人聽了都是搖頭奇怪,而舞臺上卻已經開始新一輪的撲賣了。

李靜言坐在臺下,看著臺上阿如容光煥發巧笑靚兮,本來有些失落的心情漸漸平覆如初。想想自己正是喜歡阿如如此風采才會對她愛慕如斯,若是阿如也和一般的閨中小姐一樣,只一味的嬌羞怯懦,他李靜言還會對阿如一見傾心嗎?更何況如今阿如正憑她一己之力為江浙百姓謀福,如此奇女子,堪比大丈夫!自己還有什麽覺得不舒服的?想到這些,李靜言自嘆心胸狹窄,整理心緒,他又高高興興地坐在臺下看著阿如主持撲賣大會。

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賑災款項便已經聚集到了二萬一千兩之多,臺上的阿如已經樂的合不攏嘴,臺下的諸位客人也都情緒高漲,有人買到了東西,便好像是博得天大的面子不停地與身邊人炫耀,還有人買到可心的物品,也高興的手舞足蹈。

終於到了最後一件拍賣品項了,阿如沖著臺下諸人笑道:“到了這最後一件貨品,我倒覺得不好意思,這貨品便是我親手制作的一桌菜肴。菜品都隨賣主的要求制作,原料保證與我們天香舫裏的菜色相同,請各位參加撲賣的客官放心!底價八百兩,每次最少加價一百兩,有意的朋友,可以開始競價了!”說完,阿如一笑,站在一邊不再說話。

剛才二十來件貨品的撲賣成功,已經把這大廳裏的人們的情緒撥弄的火熱。現在大家一聽最後一件撲賣品,都開始躍躍欲試,阿如剛說了可以開始,就有人叫價八百兩,接著有人叫一千兩!

李靜言看著這些情緒激動的達官貴人心中好笑,他坐在一邊看著熱鬧卻不言語,忽然聽見一邊有人喊道:“二千兩!”眾人一聽有人直接加價一千兩銀子,都好奇地向競價者望去,卻見喊價的人是一個半大孩子。

李靜言等人也奇怪,嚴世忠更是站起身來向那邊望去,他看了一眼,就拉著李靜言說道:“靜言老弟,你看看,那不是你家的春生嗎?”

李靜言聽了一驚,他站起身來一看,只見春生站在女扮男裝的李夫人身邊,正舉著兩個手指頭,看向舞臺正中。李夫人一身夾紗長袍,頭帶書生巾,手持茶杯,頗是得意地正在喝茶。

李靜言一看到李夫人和春生急的跺腳搖頭,嚴世忠呵呵笑道:“這春生跟著你爹爹來天香舫游玩?我是第一次看見世伯呀,一會靜言老弟還得引見引見。有趣呀,有趣!”李靜言卻已經顧不上嚴世忠和那多,他幾步走到李夫人的身邊,拉著李夫人小聲道:“娘,你怎麽又來了?”

李夫人回頭一看到是靜言,哼了一聲冷笑道:“我來參加這個撲賣大會呀!怎麽,許你來,不許我來?今天白天,太白居的少掌櫃送到八仙樓一張撲賣大會的請柬,我就來了!”李靜言卻急的直跺腳。

臺上的阿如卻看了看春生,又看了看李靜言和李夫人,她呵呵一笑說道:“二千兩第一次,二千兩第二次……”

她的話還沒說完,不遠處又有人叫道:“二千一百兩!”眾人聽了又是一驚,轉頭望去,卻是一個青年公子。別人看著這青年公子都不認識,李靜言卻又吃了一驚,那青年公子不是別人,正是女扮男裝的梅秋雨。李靜言有些奇怪,只見梅秋雨沖著他一笑,卻不說話。

梅秋雨一競價,他身邊的幾個年輕公子也都反過神來,紛紛加起價來,不一會功夫,這一頓宴席竟然炒到了二千九百兩的價錢!因為價格實在太高,臺下再無人競價,而最後出價的人,正是李夫人!

剛才趁著幾個青年人都在競價,李靜言不止一次地勸李夫人讓她不要參加這撲賣,可是李夫人卻聽也不聽,只讓春生一個勁地加價。等到這價錢真的擡到二千九百兩時,李夫人才得意地回頭看看李靜言,哼了一聲道:“兒子,我一定還要再會一會這阿如,和她好好比試一番!”

李靜言拉著母親小聲道:“娘,你沒看出這單子上寫的只是阿如做的一桌飯菜嗎!很可能這吃菜的人連阿如的面都見不著,若是那樣你的錢不是白花了?你真只想吃一頓阿如做的飯菜嗎?”李夫人聽了有些驚訝。

李靜言心裏著急,他回頭想找梅秋雨說明此事純粹是李夫人胡鬧,不可作數,可是此時梅秋雨卻已經不知去向。他忙又擡頭看看臺上的阿如,想和阿如說說此次撲賣不要作數,可是阿如卻好像不認識靜言似的,只是沖靜言點頭一笑。

李夫人見了,哼了一聲道:“真會騙人,在這文字上做把戲!不過也沒關系,這些銀子就當我花了錢給江浙的災民了!下次我再和這小丫頭鬥!”說完,她有些生氣地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塞到李靜言的手中,氣哼哼地說道:“這是四千兩銀子的銀票,你一會到付了我的飯錢和撲賣款項。我先走了!再告訴阿如,哪天我再來吃她的這頓飯!”說完,李夫人竟然有些生氣地揚長而去。李靜言看著自己娘親的背影,又看看手中的銀票,一時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只聽臺上的阿如笑道:“臺下的這位老先生出價二千九百兩,二千九百兩第一次,二千九百兩第二次,二千九……”這時,又聽一邊有人朗聲喊道:“三千兩!”這一下,天香舫裏的人都吃了一大驚,就連已經走到天香舫門口的李夫人也吃了一驚,隨著眾人的目光回頭看去,只見哈爾那多舉著手站了起來。

哈爾那多本來身材魁梧,站在一群江南文人中已經顯的鶴立雞群,此時他張著大手,粗著大嗓門這樣一叫,廳中所有的人都回頭看向他。臺上的阿如一聽笑道:“這位先生叫價三千兩,還有沒有高過這個價錢的了?若是沒有,可要訂準了!三千兩第一次,三千兩第二次,三千兩第三次!成交!”

李靜言看著眼前的變化有些呆了,他怎麽也沒想到那多會突然跳出來參加這個撲賣會。看看那多身邊一臉冷笑的嚴世忠,李靜言心頭一緊。卻見那多一招手,身後的老索捧上來一塊三寸見方的狗頭金走到臺前。那多拿起狗頭金隨手扔到臺上,沖著阿如說道:“姑娘,這塊金子換成現銀,最少三千七百兩!多去那七百兩我不要了,我就想現在問你一句話。”

阿如聽了笑道:“這位先生,有什麽問題你請問。”

那多道:“我就想問問你,你這頓飯是不是拿出來騙人的?”

阿如聽了奇道:“先生這話是從何來?”

那多指著身後的嚴世忠道:“我這位朋友說,你在名單上玩了花樣!”

阿如皺著眉頭問道:“我玩了什麽花樣?”

那多道:“我朋友說,你在名單上寫的是你做的一桌飯菜,我們這些實心人自然認為那菜是你汝俊姑娘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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