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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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柔軟的像融化的酥糖,在這朦朧迷醉的溫柔裏,桃山那濃翠的枝葉隨著晚風輕輕搖晃。

雲璃設酒席於高大的桃樹下,場景倒是風雅異常。

清風拂過,那熟透了的蜜桃在枝頭搖了幾下,最終墜落而下。那迸裂的汁醬在空氣中釋放出濃烈的香氣,雲璃擡眸望了一眼,無數的回憶便湧上他的心頭。

那天,或許也是這個時節的黃昏吧。

當時的雲璃並沒有像平常那樣打坐修煉,而是滿世界的找著失蹤了的青溪。

青溪這孩子頑皮,總是莫名其妙的亂跑然後消失不見。但是雲璃答應過會照看這孩子,既然他答應過,那便不管青溪是多麽頑劣,他也會對她負責到底。

雲璃從來沒有像這次那樣張慌失措過,即使青溪失蹤過無數次,他也篤定青溪不會走失太遠,但這次不一樣。

青溪她,這次是跟她的神獸麒麟一起失蹤的。那麒麟雖然還是個幼崽,但它絕對有能力帶著青溪離開這處海洋。

青溪她還那麽小,萬一遇見壞人,她絕對沒有自保的能力!況且她還帶著遭人眼紅的麒麟幼崽,這組合簡直是行走的印鈔機,聚寶盆。怎會不惹人垂涎!

第一次,雲璃為了這個小人兒,失態了。

他召喚了無數飛鳥,無數海魚,無數走獸。那天空萬鳥飛鳴,那海面群魚翻滾,那土地塵土飛揚。全都是為了尋到她的蹤跡。

但是那小人兒渾然不覺呢。

柔黃的夕陽裏,水蜜桃的清香甜蜜在桃山蕩漾,雲璃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有些自責,愛玩是小人兒的天性,他怎就沒想到青溪只是被萬畝桃林吸引了。

小小的她個頭還沒有麒麟幼崽高,但是她硬是憑自己那股狡猾勁,將麒麟忽悠的一楞一楞的還自願趴下身子當椅子,讓小人兒踩著去摘桃子。

當時雲璃雖然有些生氣,但是現在想來,怎麽越來越覺得她可愛呢?

被抓包的青溪與麒麟幼崽,表情別提有多逗的,看來他們知道偷跑是不對的。

想到那天,青溪一臉受挫的跟在自己身後,而麒麟也是可憐巴巴的耷拉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出的跟在自己身後。每想到這時候,雲璃都忍不住嘆息,那時是不是自己對她太過嚴厲。

正在這時,那在東陵仙島環空巡視的鳳凰突然發出欣喜的啼鳴。

雲璃面上染了幾分醉人的甜意,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了一個撩人的弧度,青溪必是已經到達了東陵仙島。

跟在鳳凰身後的青溪依舊騎著那只麒麟,滿臉都是活力四射與自信飛揚。

她瞧見雲璃正望著他,便客氣的回給了他一個微笑,道:“雲璃倒是大方,說是我請你喝酒,倒是你先將美酒都擺上了。”

“青溪能來東陵仙島,我已是欣喜,誰請誰喝酒並沒有那麽重要。”

雲璃的話讓青溪猛的擡起頭看了他一眼,這還是那個拒人於千裏之外,不近人情,嚴厲刻板的雲璃嗎?他為什麽會這樣說?莫非是對流雲派掌門的客套?

“雲璃這是,盼著我來?”青溪貌似漫不經心的就坐在了雲璃對面,動作自然的就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她對著雲璃微微一笑,伸手便朝他碰了下酒杯,接著便一飲而盡。

雲璃被青溪的笑容晃得心神不寧,他覺得自己被酒意浸染得有些微醺,面上也染上了微微的駝紅色。但黃昏光線晦暗,並瞧不出他的變化。

雲璃很想直截了當的告訴青溪他的相思,但他不能。作為滄海派的掌門,雲璃知道他代表的不僅僅是他自己。他不可以隨心所欲的活著,每走一步,他都要計較得失。

“青溪是整個修仙界的貴客,我自然是盼著你來。”美酒入口卻略顯苦澀,雲璃說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覆,顯然有撇清關系的嫌疑。

如果說青溪與滄海派,兩者不可得兼,那麽這個選擇對雲璃來說,註定是艱難的。

青溪的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但很快便恢覆了平靜。她對著雲璃說了一會無關緊要的話,兩人又討論了一番修仙界的奇聞軼事,那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酒過三巡,青溪還有事務纏身,便離開了東陵仙島。

桃山芳香依舊,月夜冷風襲人,吹得雲璃雪白的紗衣翻飛若蝶。他手執酒盞,對著冷月一杯接著一杯的喝,孤孤單單的在桃樹下坐了整整一夜。

…………

這一夜對於青溪來說,的確有點驚心動魄。

當她按例來到百色塔監視妖王雨師誡時,看到的竟不是九尾狐。

是那個俊美無雙的男人,那個撩人心神,魅惑霸道的男人,也是九尾狐修煉成人時的樣子。

莫非是封印的問題?緊急關頭的青溪並沒有犯花癡而且仔仔細細將封印檢查了一遍。

但是雨師誡對她的行為好像有些不滿。

月光穿透蕩漾的海水,投撒在百色塔塔頂。並不是想象中黑暗的樣子,這裏反而是月明風清的亮色。

那俊雅如天神般的雨師誡身著暗紫色錦袍,金絲銀線在錦袍上勾出了細密繁覆的精致紋路,為他增添了幾分威儀。

他淺勾著色澤誘人唇角,眼神也像汪洋大海般捉摸不定,仿佛只要你看他一眼,便會溺死於他的神秘。

他一步一步朝青溪逼近,表情是勢在必得的霸氣。

晚風微微輕搖,雨師誡近乎透明的外罩紗衣絲帶飄飛宛若神靈。

許是雨師誡此刻的氣場太過強大,眼神過於魅惑。青溪竟忘記了反抗,只是訝異的望著這樣的雨師誡,後退了一步接著一步。

“啪”的一聲,雨師誡伸手打在了桃樹枝上,攔住了青溪的退路,他的身體一點一點的傾向青溪,將她禁錮在自己的範圍裏,斜勾著唇角望著青溪,那殷紅誘人的紅唇也越逼越近。

九尾狐向來冷面冷心,更是對自己不理不睬。青溪的心緊張的砰砰直跳,連手心裏都浸滿了汗水。

然而就在這時,雨師誡卻停了下來:“青溪不會認為我要吻你吧?幼稚,做夢。”

青溪的心一下子便沈了下來,臉上也染上了惱羞成怒的緋紅。這狐貍竟然戲弄自己,真是喪心病狂!

青溪猛地使勁要推開雨師誡,但摔倒的卻是自己,原來松動的封印早已松動,雨師誡又變成了一個虛像。

看到青溪摔倒,雨師誡微微皺了下眉頭,嘴上卻不鹹不淡的譏諷道:“青溪摔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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