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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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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王棋

“怎麽?為夫才出去這一會兒,夫人就覺著無聊了?”嚴則之手上還拿著食盒,此刻是單手抱著她的。

顧離原不習慣這樣背對著他說話,想轉個身,卻忘記兩人此刻的姿勢實在暧昧,她動作間,聽得嚴則之吸了一口氣。接著,磁性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夫人,你悠著些……”

顧離原此時的臉一下紅透了,雙手捂著臉從他腿上站起來,方才的觸感還歷歷在目。

“我先進去了,你一會兒再來。”

顧離原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就往裏屋跑。

嚴則之將右腿架在左腿上,氣定神閑地坐在原位上平覆內心,看著她羞怯的模樣,胸腔笑得一陣陣地。

待心裏那陣燥熱徹底平息後,他才拿起地上放著的食盒朝裏屋走去。

顧離原坐在桌旁看著嚴則之將食盒裏的東西拿出來,問道,“要等母親和婉晴嗎?”

嚴則之擡頭看她一眼,“沒必要,估計他們是要在那邊用了。”

“那你說,這事能成嗎?”顧離原將碗筷分好,“他們倆畢竟也沒相處多久,不知根不知底地就私定終生,也不知道以後成婚了,過上這種柴米油鹽的尋常日子會怎麽樣。”

嚴則之坐下,為她布菜。聞言,眉尾一挑,“你當初和我在一起,不知根不知底,你害怕嗎?現在這麽久了,可有覺得委屈?”

“我們怎麽能一樣呢?”顧離原斜他一眼,大口吃著他幫忙拆好的肘子肉,含糊道,“我對你才叫不知根不知底,甚至連你叫什麽都不知道。可你對我可不是,誰知道你在去顧府提親之前打聽過多少和我有關的事。”

嚴則之聽她喋喋不休說起從前的事,忍不住笑出聲來,“也是,你那時確實是被我騙到手的。”

他寵溺地看著她用飯時那些可愛的小表情,為她擦掉嘴角的油腥,“那你可覺得委屈了?或者是,我有哪些做的不好的地方?趁著這個時候,都提出來,我一塊兒改了。”

“不用。”顧離原埋頭苦幹,根本沒看他一眼,“你已經做的讓我很滿意了,不用改。”

嚴則之嘴角扯開一抹魅惑的弧度,才想摸摸她的臉,她就又開口了,“也不是,還是有可以改進的地方。”

嚴則之方才還燦爛的心一下懸起,緊張問道,“什麽?”

顧離原擡頭,鄭重其事地看著嚴則之,嘴唇翕動,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說。

嚴則之瞬間心裏沒了底,有些強顏歡笑的感覺,將最後的一塊肘子肉拆下來,放進她碗裏,小心問道,“怎麽了?想說什麽?”

“我不知道該不該說……”顧離原還在猶豫。

嚴則之耐心開導,“原兒,不管是什麽事,你放心大膽地說就是,不必顧慮這麽多。”

顧離原認真地看著他,想了想,嘆口氣,終於說出口,“你下次……能不能將這肘子肉拆得大塊些,這個……”

說著,她有些嫌棄地叉了叉碗裏還沒來得及吃的肉,“這個太小了,吃起來不爽快,肉當然要大口吃才得勁兒啊。”

嚴則之石化,“……”

“夫人,你前面醞釀了這麽許多,是故意的?”

顧離原皺眉,“怎麽這樣說?我方才真是很糾結到底該不該提這個問題的。”

“嗯?”嚴則之不著痕跡地順了口氣,平緩了心情,問道。

顧離原解釋道,“我覺著女孩子家還是斯文些得好,若是哪天你見了我大口吃肉的樣子,覺得我粗魯怎麽辦?”

她說的頭頭是道,嚴則之險些就順著她的話點了頭。

忽然反應過來,急忙否認,搜尋了一下記憶,疑惑道,“你大口吃肉的樣子,我沒見過?”

他怎麽好像記得,她從前在自己面前都是大口吃肉,毫不遮掩的樣子。

聞言,顧離原怔了怔,“也是哦。”

隨後,她理所當然地指著碗裏的東西,“那你記著,日後可得拆得大塊點才好,要一口都包不住的那種才好。”

“小饞貓!”嚴則之寵溺地刮了刮她的臉。

這丫頭,就是故意的,想看他著急上火的樣子。

“這肘子肉真好吃。”顧離原將最後一口肉塞進嘴裏,舔了舔嘴角,舒服地伸展,見嚴則之只顧著她,根本沒動筷子,便道,“你也快吃吧,不然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看她溫柔體貼,多會疼人,這麽好的夫人,上哪去找啊。

她摸著肚子,心裏想著,嘴上笑著。

嚴則之看著眼底一熱,瞅了眼已經空了一大半的盤子。

猛地伸手將毫無準備的顧離原攬進懷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她唇瓣上啄了一口,放開她時,還略帶嫌棄地抹了一把嘴角,故意道,“這肘子肉油大,以後應該少給你吃些。”

顧離原哀怨地看著他,用眼神控訴著他的罪行。

嚴則之無奈,妥協,“逗你的,夫人胃口好,為夫開心都來不及呢。”

顧離原被他哄的“嘿嘿”直笑。

……

******

王家。

何華話音才落,吳惠珍當即就楞住了,她先是看看一旁嬌羞低頭的嚴婉晴,又看看坐在後面一臉平靜的王棋。

“兒子,這是怎麽回事?”

“什麽?”王棋明知故問。

吳惠珍不悅地“嘖”了一聲,拍了拍他的手臂,“什麽怎麽回事,你這孩子,怎麽回來什麽事都不和我說呢?”

王棋嘴角撇了撇,沒做聲。

吳惠珍瞪了他一眼,面帶微笑地看著何華,“真是讓嚴夫人見笑了,王棋不懂事,回家也沒和我們做長輩的說起這事。我方才聽嚴夫人您這麽一說,還真是差點沒緩過神。不過,既然嚴夫人來了,那想必這兩個孩子之間確實是有些什麽了?”

何華臉上有些尷尬,嚴婉晴本就是女孩子,人家男方都還沒跟長輩提起的事情,她們這邊卻已經主動登門了,這若是傳出去,真是不像話了。

“夫人這是說的哪裏話。婉晴這孩子啊,素來內斂,若不是我瞧出了不對勁,指不定這孩子得瞞我到什麽時候。說不定,等哪天王夫人帶著公子上嚴府提親了,我這個做母親的,還得被蒙在鼓裏呢。”何華笑說道。

吳惠珍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道,“哎,誰說不是呢,現在這些小輩,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

說完,她看了看王棋,眼神中有著詢問。

嚴婉晴和何華此時的位置瞧不清楚這母子倆的表情,只能強撐著笑意等著。

片刻後,才聽得吳惠珍道,“這……嚴夫人你恐怕有所不知,王棋從小是被他父親寵大的,別說是我了,就是他父親現在在這兒,也做不了他的主,還是得看他自己的意思了。”

何華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轉過身看了看嚴婉晴。

嚴婉晴倒是不擔心,她和王棋早就說好了,回來後找個機會跟各自的長輩說明心意。無論如何,不管用什麽辦法,都得逼得長輩同意,若是實在不行,就是做一對亡命夫妻,他們也願意。

如今她已經說服了母親,而現下吳惠珍又說婚事全憑王棋自己的心意。

這回,想必只要王棋開了口,那他們兩個的事就是板上釘釘,誰也撼動不了了的。

嚴婉晴心裏有了自信,用眼神安慰了開始坐立不安的何華,又側身朝王棋的方向看了看。

後者此時也正在看她,觸及她的目光時,還對著她溫柔一笑。

就是這種讓人覺得溫暖的笑容,讓嚴婉晴徹底對他死心塌地,就覺得這輩子只要能看見這樣的笑容,即使天塌下來,她也能承受得住。

嚴婉晴投桃報李般也對王棋笑了笑,後者對她點點頭,示意讓她放心。

隨後,待吳惠珍朝他望去時。

他斂了笑,鄭重其事地迎上吳惠珍的眼神,道,“母親,我和婉晴……”

他停頓了一下,時間不長,卻讓嚴婉晴本就跳得厲害的心更加澎湃,手心也因此開始不斷冒汗。

“我和婉晴是在官學認識的,雖然時間不長,可我卻有一種我們相識已久的感覺。”王棋看了看嚴婉晴,覆又對著吳惠珍道,“我們一起研習,有共同的興趣和相似的想法,那是我之前從未有過的感覺。所以,對我而言,婉晴確實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

一旁的嚴婉晴,再也忍不住了,胸口一陣酸澀又一陣甜蜜,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卡住了一般,幸福地發不出聲音。

從王棋嘴裏說出的這些話,簡直是她活了這麽久以來,聽到的最動聽的話。

“不過,我只將婉晴看成是我最好的朋友。至於嚴夫人說的婚事,恕晚輩唐突,晚輩並無此意,也不可能會對朋友生出這樣的想法,若是關系好一些就要考慮成婚負責的話,那晚輩只怕還未到弱冠之年,就已經妻妾成群了。”

王棋幾句話說的輕描淡寫,仿佛在討論一件很好笑的事。

可嚴婉晴的天,卻塌了。

她心心念念的男子,她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都給了他。

她還記得那天夜裏,他溫柔的撫慰,他身上滾燙的溫度……他抱著她,在他耳邊向她訴說衷腸,他說他要和她在一起,要讓她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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