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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真打起來樂陽公主也是你配評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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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真打起來樂陽公主也是你配評論的嗎?

乾嘉帝從定寧宮出來時已經是深夜了。

連王德興都驚訝這位帝王竟有閑心哄著自己的女兒睡著了才離開。

林慎好久都不曾感受過親情到底是個什麽感覺, 今日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感受了,總之他從定寧宮出來時,只覺那原本種種交織的心情, 竟是清朗了不少。

他有段日子沒翻宮妃的牌子了,如今深夜,也懶怠擺架, 於是步輦便回了養心殿。

王德興還是更習慣在養心殿裏的乾嘉帝,回去了只覺得像是到了家裏, 終於把定寧宮裏那緊張的心思放松下一些。

焚了寧神助眠的香, 將一切都收拾妥帖了, 乾嘉帝林慎卻是半靠在榻上, 手裏拿了本書, 並沒有什麽睡意。

他其實仍想著方才定寧宮中的事情,瞧見王德興立在那, 便道:“你說這燕遠到底靠不靠得住?”

王德興人精一樣,忖度聖上這問題是為了樂陽公主問的, 哪裏還敢答?只道:“老奴愚笨,哪裏能看透?聖上莫要拿老奴取笑了。”

林慎笑著搖頭, 這王德興可真是越來越“老奸巨猾”。

“可他到底年紀輕, 又是個武將,性子有股沖勁, 可未免瞧著容易盲目。朕要不要試試他呢?”

王德興一聽這可了不得,外頭胡狄人還虎視眈眈地要和親呢, 聖上卻打上了試探燕少將軍的主意,難不成聖上還留了後手,所以對這胡狄人幾番示威都無動於衷嗎?

“不知聖上打算怎麽試?可需老奴明日請燕少將軍到養心殿來?”

林慎擺擺手:“現成的機會都擺在了眼前,哪裏需要把人叫來養心殿?這淳於鷹不是打了好算盤嗎?朕就讓他好好‘開心開心’。”

林慎這話是笑著說的, 可王德興聽了,總覺得心裏發毛。

也不知道那日殿前司的許大人到底和聖上說了什麽,總之從那之後,聖上好像就開始下一盤大棋了。

王德興是個想得開的人,他猜不出聖上下的什麽棋,所以他幹脆不猜。在帝王身邊保命,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好。

不過瞧這樣子,定寧宮裏那位小公主日後必是更得聖上寵愛,要早早打好了關系才行。

又是整整兩日,在和親一事上,大乾與胡狄兩方僵持不下,整個和談也陷入了不知出路在何方的僵局。

淳於鷹原本以為諸事齊備,誰想到大乾有些大臣實在固執得可怕,偏偏他其實也並沒有做好太周全的準備應對戰爭,是以又不能把關系徹底搞僵。

口水仗打了不知道幾場,禮部也不知道挨了聖上多少頓罵,總之到了五月中旬,連羅向全都忍不下去了,他答應了淳於鷹的要求,為胡狄使臣爭取了一個正式面見乾嘉帝的機會。

原本林慎是要在議和文書簽訂時才正式在朝堂上見淳於鷹的,但因為和親的這個事怎麽都爭不出結果,也只好把之前的計劃做了修改。

淳於鷹領著使臣隊伍裏他的兩個心腹至朝堂面見了乾嘉帝。

互市沒什麽可說的了,那些條款翻來覆去的不知道磨破了多少嘴皮。重要的還是求娶樂陽公主。

那淳於鷹也是開門見山,行過禮,開頭第一句就是:“我等今日前來面見皇帝,便是為了求娶貴國的樂陽公主殿下。我在端陽宴會上對殿下一見鐘情,值此兩國議和之際,再結秦晉之好便是喜上添喜。若能求得樂陽公主嫁入胡狄,我胡狄可再向大乾贈送良馬三百匹。”

此言一出,整個朝堂上那些臣子的臉色可是精彩紛呈。

這良馬三百匹之前可沒提起過,難不成這就是胡狄人的誠意?

王德興看著那胡狄的王子,心內不免冷笑,這人也太有意思了些,難道他們大乾的公主就值三百匹良馬嗎?樂陽公主殿下可是聖上的掌上明珠,連立陽殿下那般受寵,陷害了樂陽公主都要禁足在景儷宮,多加三百匹良馬就想令公主下嫁,著實可笑。

不同意和親的人大多都和王德興一個想法,他們也並不認為聖上會同意。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聖上竟好像露出頗感興趣的表情:“良馬三百匹?據朕所知,胡狄的良馬從小培養,十匹裏也許都搏不出一匹來,淳於王子當真能湊出三百匹嗎?”

淳於鷹心內微凜。這大乾皇帝果然是個老狐貍,他只說是良馬,可沒說是十不出一的寶馬,這大乾皇帝兩句話便偷換了概念,著實是難以應付。

他面上竭力維持著微笑,說道:“鄙方自然是一片誠心,能不能湊出,到時皇帝看了便知。我胡狄雖不如大乾地大物博,但盛產良馬,這幾百匹還是拿得出的。為了樂陽公主殿下,我也願意竭力獻上好馬。”

胡狄的戰馬確實出名,這一點燕遠身在軍營自然更為了解,可淳於鷹打的是林悠的主意,便是一千匹戰馬,他也斷然不會讓那胡狄人得逞。

只是他原本以為聖上到底會顧念父女的情分,卻沒想過聖上竟面帶微笑,似乎還頗有興趣。

聖上不會真的有意讓悠兒和親吧?

燕遠攥緊了拳,他平日在天風營,本不必天天都來上朝,今日是因為胡狄人要來,他才跟著池印將軍一起到了朝堂上。難得上一回朝,倒是正趕上惡心人的惡心事。

若非在大殿之上,他都想現在就教訓淳於鷹一頓讓他不要亂打大乾公主的主意。

淳於鷹是極有自信的,他了解過,大乾想要培養良好的戰馬並不容易,數量自然也不如胡狄多,他不相信會有哪個帝王對這樣的條件不動心,況且他也另有準備,三百匹不過一個試探,若對方表露出意思,他還可以再加三百匹。

這六百匹戰馬,放到草原上都足以保一個小部落的安定了,大乾怎麽可能不心動?

乾嘉帝好像也確實有幾分接受的心思,他沈思了一會,方說道:“早就聽聞胡狄的戰馬非同凡響,若有機會一觀,想來甚為不錯。不知淳於王子意下如何?朕看不如挑個明媚天氣,就往馬場先觀覽一番不遲。”

這話並沒有回答淳於鷹的問題,但其中卻透露出很關鍵的訊息。大殿裏站著的都是人精,誰還能聽不出來?

聖上這是動了心思,要再試探胡狄呢。只怕那樂陽公主真要遠嫁了。

淳於鷹自然沒有不同意的。他此次來大乾,雖然沒有帶幾百匹戰馬,但是兩三匹還是有的。大乾皇帝說出這樣的話,看來他今日的覲見頗有成效。

到時娶了大乾公主回去,不僅他在胡狄的地位更加穩固,日後邊疆事務也會更加方便。

燕遠在下面聽著那些對話,只覺得氣血上湧。

他這幾日忙著幫林悠查那個叫聞沛的“表哥”的事,原本就憋著一股悶氣,今日又有淳於鷹“添油加醋”,此刻只覺滿腔怒意無處發洩。

一直忍到下朝,他連池印將軍都沒等,便擡腳氣哼哼地往宮外走。

原本是想回天風營操練,好好發洩一番,沒想到,惡心什麽來什麽。

正走到正安門前,後面淳於鷹領著倆胡狄人竟是刻意趕上來了。

下朝的臣子都從這條道上走,淳於鷹卻偏偏走到了他的身邊,若說不是故意的,燕遠才不信。

他不想理這討人厭的胡狄王子,可淳於鷹卻好像偏要來惹他。

“樂陽公主殿下當真是讓人見之忘俗,想必燕少將軍也是如此認為吧?”

淳於鷹倒不是個喜歡向別人炫耀的人,他是了解了燕遠的性格,才特意走了這樣一步棋。

如今大乾皇帝剛剛表露一絲想要繼續談下去的態度,他此時以言語激怒燕遠,到時不管燕遠是像朱雀街那樣大打出手,還是像此前橫插一腳救走樂陽公主一般與公主有了牽扯,他都能借題發揮。

形勢有變,淳於鷹料定這次燕遠不會像前兩次一樣得到庇護,他既本就為了激怒燕遠而來,自然怎麽令人生厭怎麽來。

燕遠本來不想理他,可這人偏要提起林悠。

他冷哼了一聲:“樂陽公主也是你配評論的嗎?”

淳於鷹見燕遠果然心情不好,頓時十拿九穩,接著道:“這般仙女樣的人,我自然不敢妄議,只是心中始終忘不了,如今想著也許又可以見面,難免高興罷了。燕少將軍好歹算我在大乾的舊識,這些話不足與旁人道,既遇到了燕少將軍,不小心就說了出來。”

燕遠看向他:“淳於鷹,你是不是以為我在這裏不敢動手?”

淳於鷹心內暗喜,這次若燕遠果真動手了,他沒準還真能少許多麻煩呢。正愁找不到理由除去這個最大的隱患。

“燕少將軍,太沖動不好吧?”

燕遠看著他那故意炫耀的嘴臉,想起那日大雨之中悠兒被迫跳入河道,頓時什麽冷靜什麽謀劃都拋在一邊了。

既然連聖上都有意看看那什麽戰馬,既然所有人都巴望著犧牲悠兒的幸福成全什麽和談,那他還有什麽可猶豫的?

只要把淳於鷹打死了,胡狄剩下一個老不死的胡狄王,還有什麽和談的必要嗎?大乾不踏碎他們的營帳已經是開恩了!

“沖動又怎麽了?打的就是你淳於鷹!”他扔下這擲地有聲的一句,掄起一拳直朝淳於鷹而去。

淳於鷹也是習武之人,可他根本沒想到在這宮城地界裏燕遠也會“偷襲”。

他楞了一下才本能地要躲,可燕遠的拳頭何其快,淳於鷹躲了半張臉卻沒躲掉另外一半,燕遠的拳擦著他的嘴角過去,一拳就將他口中打出血來。

“啊!”路過的文官嚇得大喊了一聲,還來不及喊出第二聲呢,就見那燕少將軍跟著就又是一拳,直接將淳於鷹打得一個趔趄,若非另外兩個胡狄人扶著,只怕要摔在地上了。

燕遠活動著手腕逼近前來:“我告訴你淳於鷹,我在這皇宮裏打架的時候,你還在你娘身邊吃糠咽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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