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封後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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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宮之後, 宋清河才知曉宋清雲的事。

她明白宋清雲的想法,留在成國公府本就是身不由己,如今能離開, 她自是願意的。

宋清河也很支持宋清雲, 只是頭疼於她肚子裏的孩子,與那時不時上門來的顧西驊。

“我……只是來瞧瞧清雲。”顧西驊說話沒什麽底氣,與瞪著自己的宋清河對視,更是低下頭。

“宋家不歡迎你。”宋清河板起臉,做出兇狠的模樣,只想著顧西驊趕緊走。

“我只是……”顧西驊張了張嘴, 想再說什麽,卻被人按住肩膀。

顧西驊本就因此事被成國公狠狠打了一頓, 身上的傷還沒好呢, 就這樣被重重按住肩膀, 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

“顧二公子到這裏做什麽?”盛十六從顧西驊身後走出來, 面色不善地看著他。

“我來瞧瞧清雲的。”顧西驊見是盛十六,瞪了他一眼,心中暗罵多管閑事。

“那也別來煩清河, 仔細皇上給你小鞋穿。”盛十六甩了顧西驊一個眼刀,跟宋清河一同進了門。

顧西驊見盛十六順順利利進去, 也想跟, 卻被守門的小廝攔了下來。

這也是意料之中,可看著人家能進, 自己卻不能進,顧西驊還是重重嘆了口氣。

宋清河領著盛十六到正廳去, 吩咐丫鬟上果子茶水, 揮退廳裏的丫鬟, 才好奇地問:“今兒怎麽來了?是皇上有什麽吩咐嗎?”

盛十六搖搖頭,看著出宮來愈發滋潤的宋清河,心裏只覺鳳儀宮怕是要空上好一段時間。

但他並未提起此事,只與宋清河聊起近些日子朝中之事。

“以牙還牙,雖有些殘忍,但那到底是沈允信造過的孽。”宋清河聽說沈允信的死法與先帝一模一樣時,心底說不驚懼是假的,但想到沈洺的遭遇,也還是能理解他的。

“我也是這般想的,可那幫大臣不這樣想。他們只覺得皇上手段過於殘忍,竟這般對自己的親叔叔。”盛十六皺著眉,提起朝中之事,難免為這些事頭疼。

“死的不是他們的父母,自然會說這些話。若死的是他們父母,還不知要如何千倍萬倍報覆呢。”宋清河撇撇嘴,譏諷道。

“你這模樣,倒有些像皇上。”盛十六笑起來,見宋清河瞪圓了眼想細問,又提起另一件事,“你知道嗎?大臣們催皇上立後了。”

若沒有那封後詔書,宋清河聽見這話,定什麽都不會多想。

可自見過那封後詔書,宋清河便很難坦然面對沈洺立後這個話題。

“他讓你來當說客的嗎?”宋清河下意識問。

“不是,皇上怎麽會逼你。是我,是我瞧著皇上被他們逼得實在緊,便來告訴你。”盛十六可是冒著挨打的風險來的,心說宋清河你再不答應,他回去可是要白挨打了。

“我……我再想想。”宋清河耳朵尖有些紅,腦中也不自覺浮現從前與沈洺的種種,更是紅了臉。

盛十六知曉宋清河也是緊逼不得的,便也不再說。

但有件事兒,確是沈洺叫他來問問的。

“皇上叫你來問姐姐的意思?若願意,便給他二人賜婚?”宋清河聽到盛十六的話,驚訝得瞪大了眼。

“對,你且問問你姐姐如何想,若是願意,賜婚聖旨即刻送到成國府。”盛十六點頭。

“可……可我姐姐已有了身孕,且她本是顧二公子的妾室……”宋清河仍是猶疑不決,“罷了,我問問姐姐。”

其實妾室不妾室的,都已經放宋清雲歸家,這事兒便也翻篇了。

如今重要的,自然是看宋清雲願不願意。

至於顧西驊,瞧他一日跑三趟的樣子,想是很願意的。

夜裏,宋清河將此事告知宋清雲,叫她自個想想,不必早早做決定。

宋清雲十分沈默,皺著眉思索,隔日一早,便答應了下來。

宋清河驚訝於宋清雲答應此事之快,可想著她肚子裏這個孩子,也漸漸理解姐姐的決定。

不過,她還是有些擔憂,擔憂成國公夫人是惡婆婆,欺負本就只有顧西驊可以倚仗的宋清雲。

可沒想到,沈洺連這個問題都想到了。

賜婚的同時,還賜下一座宅子,以表皇恩浩蕩,話裏話外都是不住進去就是不滿朕的賞賜。

因有這個孩子,婚期定得很近,許多東西都匆忙得很。

宋清河也忙碌起來,用自己從前攢下來的些許銀子給宋清雲置辦嫁妝。

可這樣著急,嫁妝也置辦不了多少,宋清河正著急呢,宮裏立時來了賞賜,來的公公正是與宋清河相熟的,小聲叫她將賞賜都拿去添妝。

至於顧西驊送來的聘禮,自然也是叫宋清雲給帶回去了。

“清河,你我姐妹才相聚幾日,便又要分開。”大婚那日,宋清雲哭紅了眼,拉著宋清河的手不肯放。

“左右都在京城裏,姐姐往後可以常來走動嘛。”宋清河輕輕為她順著背,寬慰道。

“也是,你……你要保重。姐姐不在,你一個人在這兒,可要多多小心。”宋清雲拉著她的手,無論如何都放心不下。

“我會的,姐姐盡管放心。”宋清河笑著,拿帕子輕輕為她沾去眼角淚水,看著她出門。

因宋清雲家中人丁稀薄,父親和弟弟又到外邊去了,也擺不起幾桌,索性就在沈洺新賜下的宅子裏一塊兒擺了。

宋清河跟著往那邊去,臉上滿是喜氣,真心為宋清雲感到高興。

可這高興只持續到她席間出去透氣時。

那婚宴上滿是不認得的人,宋清河應付得疲累,便借口透口氣,到園子裏走了走。

誰知走到一片假山旁,卻見前方站了三名世家貴女,也不知是哪家的,躲在那兒搖著扇子,不知正說什麽話。

“聽說沒有,新娘子的妹妹,伺候過皇上呢!”貴女甲說。

“啊?不會吧?那她怎麽沒留在宮裏呢?”貴女乙說。

“你竟然不知道!她是在南宮伺候過皇上!見過皇上最落魄的樣子,我看啊,她跑還來不及呢,留下來做什麽!”貴女丙說。

“竟然是這樣!任誰都不想見過自己落魄模樣的人留下來吧,那樣……多尷尬呀!”貴女乙說。

“可不是!我看啊,沒多久皇上就得叫她連京城都滾出去了!”貴女甲說。

“嘖嘖,你們太小瞧皇上了!我看呀,定然是尋個由頭把她殺了!”貴女丙說。

“啊?不至於吧……”貴女乙說。

宋清河意識到他們說的是自己,一時間不知道該出去,還是該等他們離開。

可短時間內,那三名貴女好似沒有離開的意思,難道宋清河一直等在這裏嗎。

就在宋清河猶豫之時,卻突然被人捂住嘴巴,往身後拖去。

她又怕驚動前邊的人,又想呼救,一時間不知該怎麽辦。

直到途中她回頭一瞧,卻見來人竟是沈洺。

“皇上,您怎麽來了?”等到了假山更裏邊一些的地方,宋清河才壓低聲音問。

“想見你了。”沈洺打量著宋清河,見圓潤了一些,不似在南宮那般瘦弱得不行,也是放心許多。

“這……”宋清河聽著這直白至極的話,耳朵尖紅了起來,低下頭一時間不知該往哪裏看好。

“他們說的,都是胡扯,朕從沒那般想過。”沈洺想起方才那些貴女的話,生怕宋清河被嚇著了,解釋道。

“奴婢……不,草民明白的,草民怎麽會信他們。”宋清河見沈洺緊張的模樣,忍不住笑。

沈洺見宋清河神色不見嫌惡,心中起了念頭,說起近來大臣們鬧的事來。

“大臣們總逼朕立後,可你不答應,朕也不知如何答覆他們。”沈洺目光灼灼,看著宋清河,只盼著她莫要生厭才好。

“那……那入了宮,見到姐姐便不容易了。”宋清河紅著臉,吞吞吐吐半天,才扯出這一個理由來。

“朕可以給她自由出入皇宮的令牌,只要她想,隨時可以進宮來陪你。”沈洺早猜到會有這一問,將自己的解決方法告訴她。

“可……”宋清河仍是猶豫。

沈洺瞧著宋清河明明是願意的,卻不知顧慮什麽,心中也是著了急。

他步步逼近,將人抵在假山上,看著因他的靠近而臉紅心跳的宋清河,道:“你也是喜歡的,不是嗎?清河,你究竟在顧慮什麽?”

宋清河感受著對方貼來的體溫,感覺心跳得厲害,臉紅得滴血,睫毛更顫得厲害,不敢擡眸去瞧沈洺。

沈洺見她不回答,心中更是沒底,想著是不是逼得太緊了,就要後退幾步。

可就在這時,宋清河甕聲甕氣地說:“什麽顧慮呀!大姑娘嫁人,還不許人……不許人害羞一下。”

沈洺心裏仿佛炸開了煙花,瞪大了眼看宋清河,整個人都是不敢相信的模樣。

“封後詔書呢?”宋清河伸出手指頭,戳了戳沈洺的肩頭。

“在,在宮裏,我,朕這就叫人送來。”沈洺眼睛都亮了起來,拉著宋清河的手高興得不行,可沒一會兒又想婚前這般接觸是否不妥,便將手收了回來。

自那年沈允信發動宮變,沈洺的人生一片黑暗,仿佛瞧不見半點光芒。

直到遇見宋清河,這個善良的小宮女,如同黑夜中燭火。

雖然微弱,對那時的沈洺來說,卻是唯一的光。

作者有話說:

在這裏正文完結吧,婚前、大婚和一些婚後日常放番外

還是正文完結放一下接檔文,已經十一月了,今年應該開不了接檔文,得明年才能開,盡量早開

古言接檔文《替姐姐入宮選秀後》文案:

景禾八歲沒了娘,父親扶正了妾室,又將她趕到莊子上去。

直到十六歲那年,父親將她接回蘇府,竟只為讓她參加選秀,替姐姐嫁給睿王。

選秀那日,人人都看蘇家的笑話,卻見來的是一位絕色容顏的陌生女子。

容顏姝麗的粉衫女子上前,盈盈一拜,聲音嬌柔軟糯,叫人聞聲便酥了骨頭。

睿王樂得蘇家換人,以為自己要抱得美人歸時,卻聽得金殿之上陰晴不定的帝王滿含興味地出聲。

“鳳儀宮,喜不喜歡?”



都說陸遠寒是個冷心冷情的瘋子,以鐵血手腕將整個大離治理得井井有條,卻陰晴不定,想一出是一出,任誰來勸都不頂用。

可自從他身邊多了位嬌嬌柔柔的小皇後,一切都變了。

景禾要星星,他不給月亮。

景禾說往東,他絕不往西。

景禾要報仇,他便替她報仇。

景禾想要什麽,他便給她什麽。

所有人都說皇上是選秀那日一見鐘情,卻不知早在多年前初見,他便將這個嬌嬌柔柔又不肯放棄的小禾苗,記在了心裏。



睿王殘暴無端,後院就沒有人是毫發無損的,不知蘇家如何得罪了他,竟是放話說要在選秀時點蘇家女做妾室。

此事鬧得人盡皆知,人人都道蘇家大姑娘要倒黴了,蘇家卻想起他們家還有另一位姑娘。

那位原配所出,被趕去莊子後自個兒改名叫景禾的二姑娘……

蘇蘭在家等著看笑話,結果沒等來笑話,卻等來了景禾冊為皇後的消息。

她滿心嫉妒,想著這一切本該是自己的,跑到備嫁的景禾面前破口大罵,甚至要扇她巴掌。

可她手剛舉起來,卻被人硬生生折斷了手腕。

蘇蘭回頭與那眼帶陰鷙的帝王目光相觸,聽見帝王笑著喚景禾。

“小禾苗,她又欺負你,朕替你殺了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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