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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富岳(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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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富岳(十六)

用完晚餐,佐助被趕回房間寫作業,除了忍者學校那些小兒科的課程,宇智波一族的私學針對族裏的小孩子都一一安排了不同的課程內容和作業。

課程內容多半是宇智波的歷史,在還沒有一國一村之前,宇智波一族奔馳在戰場上的故事。以及宇智波斑是怎麽和千手柱間談和,攜手建立木葉村,並在村子成立之後不久因為理念分歧和千手柱間鬧翻,最後在得不到族人的支持,孤立無援的狀態下一個人離開,開始對木葉村進行一連串的攻擊。

團藏的人認為在宇智波一族裏宣傳斑的故事正是代表了宇智波一族有不臣之心,好幾次找麻煩卻被富岳以「認識本族歷史」的理由擋了回去,就連波風水門所代表的火影一系都開始認為團藏太過疑神疑鬼,三代目、小春和炎這三個老人時不時就上門找團藏喝茶,有意無意的希望他別對宇智波太過苛刻,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人,互相留點餘地總是好的。

富岳可以抱著看戲的心情對待團藏那些經常上門查水表的鷹犬,但是他沒有辦法接受團藏將手伸到孩子們的身上,用洗腦的方式灌輸對木葉的狂熱,宇智波是木葉的毒瘤。

「鼬,你記不記得以前曾經問過我,比起更大的村子,為什麽要拘泥在一族這個狹小的概念裏?」

加入暗部已經有一段時間,鼬的態度在富岳的觀察中改變得十分明顯。

一開始的時候還會激烈的站在村子的立場說話,幾次讓富岳也想去找學校的老師談人生,到後來默認他先宇智波後木葉的作法。

富岳很想知道鼬到底是怎麽想的。他一直以為如果他真的被鼬戳死,那一定是他對佐助做了什麽或者是村子做了什麽,讓這個弟控和木葉控末期的孩子抓狂了。現在看起來原來木葉控還是有治的?

從院子裏的倉庫摸出一把鏟子拋給鼬,父子倆個人就著樣背曬著月光在院子裏一下一下的松土,準備把上一季埋下去的小白絕們收獲出來。

一邊勞作一邊聊天是從鶴居村帶回來的習慣,規律而機械的動作在某些時候特別可以舒緩緊張的情緒。

「啊,記得。」鼬將鏟子使勁戳到土裏,再踩上兩腳讓鏟子吃土更深。

「現在改變想法了嗎?」

鼬沈默的鏟著土,好像這是一件相當精密的任務,必須全心的投入。

「我還是認為,和平是最重要的。關系著許多人的幸福,不論是本著什麽樣的大義名分,戰爭帶來的仇恨永遠多過於愛,悲傷永遠多過幸福,那怕結局是勝利,在光榮之下付出代價依舊太過沈重。只是……為了換取和平而支付的代價,對於這點,我稍微改變了看法。」

曾經他為了和平,付出了全族,包括自己的性命做為對價。

但是重活一次,重新審視自己成長的家族,鼬發現自己曾經錯過了很多細節。他只看到族人拍桌吶喊著要給木葉村好看時猙獰怨恨的表情,卻忽視了來自村子對宇智波的處處打壓,因為他是宇智波的天才,是被人仰視的對象,甚至在忍校畢業之後沒多久就進入暗部。

他其實和佐助一樣,被家族、被村子保護得太好,於是理所當然地相信這樣的情況就是正確的,而所有企圖破壞這個平衡的人都是不可原諒的。

「如果雙方不願意放下自己的偏見,就算維持了表面上的和平,無言的戰爭仍然會持續。宇智波就算要為了『義』而犧牲,也不應該是為了這種徒具形式,沒有半點實益的假象。」

被富岳鏟起的土已經在腳邊堆成一個小丘,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下面埋著白色的物體,富岳於是放下手裏的工具,蹲下|身來用手撥動剩下的土層。

「是啊,宇智波從來就不怕犧牲,不然當初就不會選擇和千手結盟。那個時候去結盟,怎麽看都像是宇智波快要戰敗了,以另一種型態投降吧。為了和平第一個犧牲的就是宇智波的驕傲,那麽多年來一直都堅持著戰鬥的家族,頭一次沒有選擇血戰到底──如果真的失去了族長,全力奮起的宇智波……嘛,至少我不覺得培育了宇智波斑那種強者的時代,宇智波其他的族人會有多弱,到頭來究竟是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為了保護孩子……嗎?」

鼬想起每每被富岳強迫閱讀的,關於建村前後的歷史紀錄,並不是木葉官方的歷史課本上所載的「初代火影大人為了平定亂世,率領眾人戮力同心終於在火之國建立如今木葉忍者村的雛型。」這種看起來無比雄偉宏大的理想。

「啊啊,就像我願意犧牲自己的時間,接下族長這個24小時365天全年無休的位置一樣。你以為是為了什麽?只是希望能夠給你們這些孩子多一點時間長大,多一點時間去看看這個世界上美麗的風景,在學會仇恨之前先學會怎麽去愛而已。不過這個時間看起來也不多了就是。啊……所以才說我不喜歡這種工作啊,到時候被記上『在位時間最短族長』之類的多羞恥!」

「欸!爸爸還有羞恥心和節操這種東西留下來!」

「當然有的,雖然量不多但是孩子你也不能這樣當它不存在啊!」

富岳扯了扯嘴角,最後還是搖搖頭,繼續邊挖土邊說話:

「有很多事情不是退後了就可以Happy End,宇智波很多年以前沒有選擇和木葉撕破臉,而是選擇和宇智波斑切割站在木葉這一邊,從那個時候開始退到現在,早就已經無路可退了。與其讓團藏那些人毀了宇智波之名,不如最後拚一把還可以嚇嚇人。搞掉那個老頭子,至少在你們這一代有波風水門頂著的話,不會有人來動你們的。」

說著,富岳自嘲的笑了一下。

「而且,有些人做了許多見不得光的事情,口口聲聲說一切都是為了守護村子。如果再沒有人出來大聲喊話……大概就不會有人記得,村子才是為了守護忍者和孩子而存在的。」

「為什麽要對我說這些?萬一我其實是火影大人派來探查宇智波是不是正在企劃叛亂的臥底呢?」

鼬低著頭,讓人看不出他臉上的表情,只有聲音比起平常的時候略為低啞了一些。

「這個嘛……」富岳頓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背搓搓臉,「大概是希望當將來我們被寫邪惡群叛亂份子的時候,還能有一兩個人可以拍拍那些被留下來的孩子的腦袋,和他們說說故事順便告訴他們不要感到羞愧,而你剛好站在我旁邊而已。」

「普通的人應該會說:『因為我相信你。』之類的才對吧。」

鼬輕輕地笑起來,扛起自己的鏟子走到富岳的對面打算幫忙把土裏的白絕j□j。

拔絕的技巧是要先抓到毛絨絨類似頭發的部位用力,等整顆頭被拔出土之後,再一鼓作氣抱著腦袋望外頭拽。

「今天這只絕的頭發怎麽感覺這麽長……」

富岳雙手揪著頭發,下盤紮穩了馬步,低喝一聲開始用勁往外扯。

常常的白頭發被j□j了,腦袋也漸漸冒出地面,皮膚有點皺,不像普通的白絕緊實有光澤。

「這位老大爺,請問您為什麽會在我的田裏?」

只有一顆腦袋和臟兮兮的白頭發攤在地面上的老人露出一只左眼直勾勾的看著他,因為年紀大而松弛的皮膚讓他的眼袋看起來特別的明顯。

唉呦,看起來怎麽這麽像那個誰啊……富岳還沒想來這個老人到底像誰,對方就悠悠的開口了:

「年輕人,你很不錯。沒想到宇智波一族還能有一個明事理的家夥。」

老人有些寂寞的仰頭望天。

「這個村子,果然本末倒置走向黑暗了啊……」

富岳看著老人寂寥的側臉,忍不住給了他一個拍拍,當然拍的不是肩膀,而是唯一突出在地表上的腦袋。

「要是直接去找村子討公道,那可是有去無回的,你真的想好了嗎?年輕人。」

「不怕,自打來到這個世界上,我就沒打算要活著回去。」

「真是好氣魄!不愧是宇智波難得的好漢子!你是這灰暗絕望的世界中難得的清流啊!」

「哪的話,大爺您過獎了。」

鼬僵著一張臉不知道現在該擺一個什麽樣的表情比較好,只能看著富岳和老頭一見如故哈哈哈的賞星星,期間富岳一說到激動的地方還不忘記拍幾下老頭表達自己的情緒。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先問一下這個老頭是哪裏跑出來的為什麽會被埋在自家院子裏嘛!

不要輕易地接受這是一顆太久沒挖出來老掉的白絕這種設定好嘛!

話說你的白絕突然開口和你談人生你一點都不覺得驚悚嘛!

懷著滿腹的吐槽欲|望鼬拿起鏟子把老頭周邊的土撥開,想要檢查一下這個生物究竟是變種白絕還是不知道從哪裏爬出來的流浪漢。卻發現一條軟管從土裏延伸出來,一直接到老頭的身上。

鼬的眼裏閃過一道寒光,舉起鏟子往下一鋤,直接將那條軟管鋤斷──

「唔呃──咳咳咳咳!」

「斑大人──!」

在老頭開始翻白眼大力咳嗽咻咻喘氣的同時,另一只白絕慘叫著從土裏「噗」的一下冒出頭來。

「啊!對,我想起來他像誰了!」

富岳指著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老頭,頓了兩秒之後立刻跪到地上雙手拼命的扒拉著泥土。

那是他們家兇名赫赫的老大──宇智波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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