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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富岳(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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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富岳(六)

(01)

大菊花俱樂部的夜晚是熱情而歡樂的,不管外頭的局勢有多麽混亂,似乎只要踏進了這扇門,所有的人都會不約而同的忘掉那些陰霾,嘻嘻哈哈的在音樂和七彩的燈光中消磨時間。

「人是擅長逃避的動物,這點不管是忍者還是普通人都一樣。信不信就算明天世界就要毀滅,我們這裏還是一樣會生意興隆?只要腦子裏想著『反正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不如把握最後的時間讓人生的最後快樂一點』之類的理由就可以了。」

這是富岳第一次對店裏的客流量感到驚訝時,彌三郎和他說的話。

而之後的時間裏,富岳親身驗證了這句話的真偽。

「富子醬~三號桌要追加點單喔~」

「好的,這就來!」

對三號桌的方向拋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立刻換來那一桌的客人好幾聲長長的口哨以及掌聲。

俱樂部裏除了他們幾個木葉村派來經營的人是忍者以外,其他主要和客人陪酒聊天的還是普通人。

富岳等人主要的工作就是周旋在每一桌客人之間,以類似「女王大人駕臨」的形象勸那些已經醉茫茫的客人多喝幾杯,順便問幾句話,就由著其他員工們繼續拉著這些人天南地北的胡扯。

這樣既可以避免自己和特殊的客人長時間接觸而被看出忍者的身分,當那些客人酒醒後覺得有那裏不妥,能夠回想起來的也只不過是「XX和我說了話」至於詳細的內容,早就淹沒在那些大量沒有營養的對話裏面。

瑣碎的信息編織成一張網,村裏的高層則透過這張網更加效率的選擇需要詳細調查的節點,派出相應的隊伍進行更仔細的偵查。

這部分才是富岳原本熟悉的「間諜」工作。同時也是鼬所認知的情報工作。

上輩子一直到死他都不知道原來還有以這種形式默默地為村子的情報工作出力的忍者們。

團藏曾經和他說過,深入黑暗之中,永遠不見天日,這才是忍者應該有的模樣,和平就是靠著無數人這樣的犧牲而被保護的。

一直到現在,鼬才覺得自己真正理解了那番話的涵義。

身在黑暗之中,並不等於背負著罪孽。

看著大家打烊後靠著灌醒酒湯強撐著紀錄報告,分析可用的信息,並且在每個月將厚厚的一疊報告書交給村裏的使者以後,那種從內而外容光煥發的模樣。

明明知道村裏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他們的付出,永遠成不了接受喝采的英雄。

在某種意義上他們也是行走在黑暗之中的人們。

當初聽了團藏的話,就毅然決定要獨自一人背負惡名和罪孽,藉此換來和平的自己,果然還是太嫩太沖動了啊。那時候要是多思考一下……不,以當時的眼界和經歷,無論成來多少次自己都會重蹈覆轍的吧?

雙手撐在欄桿上久了,加上之前練苦無受的傷,已經開始隱隱有酸痛的感覺,鼬只能放棄繼續撐著身體偷看的行為,松開手讓自己落在走廊上,今天還沒給白絕澆水呢。

捧著澆花器,生理年齡還屬於小盆友階段的鼬下定決心要一起為俱樂部的大夥們出一份力──

不管什麽時候,他永遠都是木葉的忍者宇智波鼬!

於是下面這樣的展開逐漸在鶴居村成為一幕溫馨的風景──

誰說三歲小孩貓狗都嫌?

他家的鼬寶簡直是上天下地絕無僅有的可愛乖巧懂事貼心好嘛!

富岳兩頰冒著可疑的紅暈,偷偷摸摸地躲在門後面看著被打扮成小公主造型,頭發被左右綁著粉紅色蝴蝶結的小鼬寶用那張一本正經的臉發傳單,完全忘了自己剛接到小嬰兒鼬的時候也曾經是「貓狗都嫌」大軍裏的一份子。

「您好!請參考看看,謝謝!」

「您好!大……大菊花俱樂部,請參考!」

鼬努力克服身高的障礙,放大音量並且高舉手裏的傳單,向路過的人們發送。

「您好!請參考看看,憑單有優惠喔!」

不得不承認這樣做的確提高了路人的回頭率,甚至還有人一次拿了好幾張給自己的旅伴們。

店長彌三郎依照慣例,朝著對面穿著女仆裝發放傳單的向日葵俱樂部露出一個「計劃通」的陰險笑容。

有本事你們也去找一個同樣軟綿綿口愛的不得了還有反差萌屬性的小盆友啊!去找啊去找啊,找來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山寨對面同業的,看你丟不丟人呵呵呵!by店長彌三郎

唉呦餵呀,上哪去找這樣炒雞乖的孩子?這麽溫柔的好孩子怎麽可能會把親爹給砍了呢?這絕對是幻覺把拔不會上當的,回頭就去多挖兩只小白絕回來給你當盆栽養著玩,最近發現一塊地到處都是這種好吃的植物,等一下把拔就帶你去挖!by富岳

(02)

說實話,鼬一點都不想去挖白絕。

不過自從他上次脫口而出「白絕很恐怖的,快丟掉吧」被富岳完全無視了後半段,只取了「白絕」兩個字,然後一臉欣慰的表示「我家的鼬連取名字都這麽有天分真是太棒了!」之後,他就徹底放棄對富岳做出任何警告了。

挖白絕就挖白絕吧,往好處想,至少他知道白絕的產地之後,就可以自己找機會來把它們一把火全燒了幹凈。

兩個人來到的位置是靠近草之國邊境的荒地,再過去一些就是神無毘橋,不久之前才爆發過一次沖突,橋雖然毀了,但是從結果來看勝利的還是木葉這一方。

木葉這一邊帶隊的是波風水門,不過很可惜他們這次沒有從鶴居村通過,富岳對此頗為失望,本來還想要在那個金色閃光面前炫耀一下兒子的。

鼬拿著小鏟子一下一下照著富岳的指示挖土,目光卻時不時瞥向神無毘橋的方向。

他知道,卡卡西前輩的那只寫輪眼應該就是在這個時候得到的。

那時候族裏許多人都對卡卡西前輩頗有微詞,他雖然不太懂大人們生氣的理由,也被叫去訓誡了一番,關於外人用心險惡妄圖奪取血繼,還有寫輪眼的種種光榮歷史,總之就是無論發生什麽事,即使你馬上就要掛了寧可自戳雙目也不可以把眼睛給隔壁的隊友。

因為宇智波寫輪眼和其他這個遁那個遁的血繼移植有風險不一樣,那就是個USB即插即用,落在別人手裏太危險了。

「怎麽啦,小鼬?一直看著神無毘橋。」

富岳停下挖掘的動作,扛著鏟子疑惑的看看神無毘橋,又看看挖土挖的心不在焉的鼬。

「沒什麽。」

鼬搖搖頭,重新投入到挖土的工作中,卻被富岳攔腰抱起來扛到肩膀上。

「小孩子去哪裏學來那些吞吞吐吐的講話方式,聽好了,有什麽事在家人面前都可以直說,不管是羞恥的問題還是關於是否要毀滅人類的中二心事,在你老爹我的面前都可以毫無顧忌地說出來!」

「就算你真的決定要去統一忍界,也要讓老爹我可以率先出來挺起胸膛向全世界宣布『那個做出瘋狂決定的家夥是我兒子,有意見沖我來!』之類耍帥的機會不是嗎?」

「撒~跟爸爸說吧,小鼬想要做什麽呢?」

富岳顛了顛騎在自己肩膀上的兒子,感受著鼬的小爪子開始在自己頭頂上蹂躪,然後才聽見一聲:「想去看……神無毘橋……」

聲音不大,聽得出一點別扭的感覺,但是對富岳來說這已經是很難得的進步了,畢竟鼬從來都不會任性撒嬌,扯著大人要這個要那個,雖然大家都會稱讚他是個乖巧的孩子,但是富岳總覺得這樣的小鼬包偶而會讓他感受到一股疏離感。

「呦~西!那麽我們就朝著神無毘橋的方向出發吧!」

故意用上戲劇性轉折的語調,富岳拋下鏟子,雙手穩穩的抓住鼬掛在自己雙肩上的腳踝,猛力蹬地向前躍出一大段距離,朝著神無毘橋的方向疾奔而去。

(03)

裸|露的鋼筋,染著血跡的瓦礫石塊,以及被忍術橫掃過,焦黑傾倒的樹木。

「聽說了是苦戰,不過真的看到現場……還真是……」

富岳皺起眉頭,踢開了幾塊較小的石頭,清出一塊空地小心地讓鼬落腳。

「這裏之前發生過戰鬥,雖然已經清理過一次,但是還不知道有沒有留下危險的東西,小鼬你不要亂跑,看到奇怪的東西不要碰喔。」

蹲下|身和鼬的視線平齊,叮嚀了幾句之後富岳便退到一邊,放著小鼬包自己四下「探險」。

作為忍者,總有一天要面對這樣的場面,能夠早點習慣了是最好的。

自從看到鼬的天分之後,富岳就沒打算把他放在這個鄉下小鎮一輩子。

確實如果讓鼬就這樣待在這裏,等到長大之後接班繼續做情報工作這是最安穩的,那些什麽兒子殺老爸的事情他有把握絕對不會發生。

但是這樣根本就等於毀掉了一個孩子的未來。

如果真的那樣做的話……富岳的手按上自己的胸膛,左半邊的胸腔裏心臟有力的突突跳動著。

到時候,就是自己的靈魂和那群腦滿腸肥的高官貴族一樣開始腐爛的時候。

那樣可不符合宇智波一族的榮譽感!

想到這裏,富岳不免想要征詢一下鼬的意見,萬一孩子還小不想離開熟悉的環境怎麽辦?

「對啦,小鼬,過一陣子爸爸帶你去木葉村看看好不……你從哪挖出來的那個東西!」

滿身汗水和泥土的鼬一手捉著一只白絕(比家裏那棵盆栽大了好多倍)一手拿著小鏟子,正在使勁的拖著比自己大好多倍的白絕往富岳身邊前進。

「在那邊,好像還有好多喔!」

鼬一擡手,指著不遠處的坍方,那裏已經被掘出一個小土堆,富岳從坑裏看下去,隱約可以從松散的礫石縫隙裏看到白絕顯眼的身影。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大小嗎?真厲害啊……」

富岳蹲下來將白絕翻了個身,忍不住嘖嘖稱奇。(鼬在富岳看不到的角度翻了一個白眼)

「不過,如果這個大小才是真正的完全體,就表示這個東西是從這裏開始向外長出來的?」

富岳的目光從雙眼無神仰躺著的白絕身上,緩緩的移動到鼬刨出來的土坑,最後停在那堆得像座小山一樣的巖塊上。

「莫非這附近有個隱居的園藝大師!」

雙手一拍合掌,富岳恍然大悟的表情讓鼬恨不得立刻長大十歲,然後把富岳的腦子拆開來看看裏面到底都裝些什麽。

枉費他這麽辛苦挖出了一只大白絕來,正常人都應該懷疑一下這個東西的來歷了吧!

別再說何棄療了,他已經看清楚了富岳這輩子就是已經沒治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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