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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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他走過去,輕巧的說了一句,“你真是讓人好找!”

玉琴低著頭不說話,也不看他。

“好了,現在人找著了,跟我回去。”

玉琴肩膀抖動,好像是要哭出來似的,頭擡起來了,眼中氤氳這水汽,諾諾道:“可是,可是少爺不是將我趕出來了嗎?”

常玄有一瞬間的怔楞,然後惡狠狠的道,“你以為你就這麽好走?爺想讓你回來就讓你回來,想讓你走就讓你走!”

玉琴感覺呼吸都停了一下,只是僵直的站在那裏,冷汗將衣襟濕透。

他微微抿著唇,一張臉煞白。

原來一切都是他想多了,常玄怎麽會喜歡他?

他將頭埋得更低,聲音細弱蚊蠅,“是。”

雖然回答很順從,但常玄還是感到不樂意,好像委屈了他似的,這麽不情不願!

就在此時,杜小團忽然橫沖直撞地攔在兩個人中間,擡腳就去踩常玄,常玄冷不防的被他踩到,還真有點疼。雪白的靴子上留下一個烏黑的腳印。

小孩子稚嫩的罵聲傳來,“壞人!欺負我哥哥!你滾!”

玉琴吃驚極了,杜小團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儼然一個一點就著的炮仗。

常玄頭一次被人這樣罵,還是一個小孩子,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他輕輕笑道,“你這孩子不懂規矩,你自己問問你這哥哥,他是不是我府上的人,然後跑出來了?”

杜小團擡頭,烏溜溜的眼睛望著玉琴。

玉琴言不由衷的點了點頭。

杜小團看見這個回答,若有所思的低下頭。

常玄正以為他要讓開,卻聽杜小團道:“是又怎樣!肯定是你太兇了哥哥才跑過來的!壞人!我才不會讓你帶哥哥走!”

說著一把轉身抱著玉琴,抱得死緊,一臉警惕。

看來玉琴還真是得小孩子喜歡。

對付一個小孩子又有什麽意思?他不屑做。

他定定看著玉琴,扇子唰的展開,威脅,“這個小孩子你認識?要不,一起帶走?”

玉琴以為常玄真要對付一個小孩子,也有些慌神,只好勸杜小團松手。

杜小團死活不松手,任憑玉琴怎麽說也沒用。

玉琴心裏很是感動,有人對他這麽巴心巴肺,他也覺得這輩子沒白活。

玉琴狠了狠心只好將杜小團的手拉下來,杜小團見沒用,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嘩啦啦的流,一個勁兒的罵常玄,“壞人!壞人!”

常玄雖然被罵,但絲毫沒有放在心上,任由那個小孩子胡鬧。

但同時他又想著,自己是不是真的對玉琴差了點,連一個小孩子都那麽覺得。

最終,杜小團的哭鬧沒有挽回局勢,玉琴還是跟著常玄回到了攬月山莊。

攬月樓已經被燒沒了,只得給玉琴安排新的住處。

玉琴新的住處就在,常玄的臥房旁邊,只是離著一條走廊。

玉琴又開始過起了無所事事的日子,什麽都不用做,每天只管一日三餐,然後就是重又拿起桌子上的書看看。

常玄就這樣養著他,又不來看他。

他覺得常玄很奇怪,完全猜不透常玄在想什麽。

轉眼間已入深秋,枯黃的葉子一片一片的掉,倒是有些蕭索的意味。常玄將攬月山莊的事情打理完,忽然想起玉琴來。玉琴當著那些小孩子的面倒是有理有據,神態自若。怎麽已到了他跟前就支支吾吾,低頭玩兒手指?

不過,也許可以讓他學學做賬。

玉琴看著書,但還是留意到常玄進門。他放下書,從凳子上站起來,眼睛看了一眼常玄,又迅速低下頭去。

常玄在他跟前的那張太師椅上坐下,“坐下吧。”

玉琴只好跟著坐下。

常玄將賬本仍在桌子上,對著玉琴道:“反正你也無事,不如學學怎麽做賬,也算是一技之長。”

玉琴看著賬本,那有不遵從的道理,於是點點頭。

常玄將賬本翻開,開始講解。

“你看,只有這樣記才正確,一目了然,也免得有人渾水摸魚……”

常玄看著玉琴,只見他斂聲屏氣的聽著,身子都是緊繃著的,好像在經歷什麽考驗似的,極不自然。

常玄嘆氣,問道,“你很怕我?”

玉琴楞神,驚訝的擡頭看他。

“為什麽?”

玉琴低下頭,他也不知道怎麽就那麽怕常玄,常玄也沒有做過什麽過分的事情,甚至對他還很好。

南館裏將他救出來,攬月樓著火也是他救的,被綁架也是常玄帶人來救他。平時什麽重活都不用做,常玄也不強迫他做那什麽什麽事情。

總之,完全沒有不好的地方。

可能唯一的一點就是說話太刁鉆。

也可能,常玄一直都將他的一切捏得死死的,從不松手,他心情好的時候就好,不高興的時候,也許就丟了。

就好比,一個軟弱的人總是害怕著強者的,哪怕這個人從來都保護著他,但還是怕。

“我、我沒有。”

常玄一把將他拉過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沒有?那你說話怎麽總是支支吾吾,你對別人也是這樣?”

“我,我不是……怕你。”

常玄低下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你不用怕我。我有些喜歡你。”

玉琴沒想到常玄會這麽說,連一直紅到了耳根,他低下頭,分毫不敢看他。

常玄站起身來,將他抱起來就往裏間走。

玉琴被放到了床上,柔軟的背面兒很是舒服。常玄慢條斯理地解衣裳,外衫除下來,然後是中衣。

玉琴看得呆呆的,常玄已經做到了床邊,然後雙手撐住他的肩膀兩側,用兩支手臂將他禁錮在身|下,低頭凝神看他。

玉琴被他看得不自在,將頭轉向一邊。

常玄看到他耳根的嫣紅,覺得有些好笑又有點可愛。按著玉琴的經歷,這種事情應該稀松平常才對,但他竟然臉紅了。

常玄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但同時又覺得這樣很好。

這個人應當只會為他臉紅吧?

他起了捉弄的心思,翻身躺倒一邊,慢悠悠道:“爺懶得動手,你自己脫吧。”

玉琴原本糾結著,但聽到這句話,反而不覺得不自在了,如果只是把他當做玩物,他也沒什麽好掙紮的。

他翻個身坐起來,伸手解自己的衣帶。他微微低著頭,夾在耳後的青絲滑過去遮住臉龐。

他慢慢解下衣衫,露出白皙的脖頸。他穿著裏衣轉頭看向常玄,那眼神清澈無比,好像在做一件和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情。

常玄莫名的有一點惱怒,好像玉琴是在應付他,以為他是南館裏的恩客。

他冷下聲音,“你難道不會伺候人,別以為出了南館你就清白了,你那身子

永遠都是臟的,裝什麽清高。”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在玉琴身上,他臉色一白,整個人木了一下,然後冷透了。

卻原來常玄是這樣看待他的,這比任何人說出來都讓他更加無所適從。

他輕輕喘了一口氣,像是掉進了無盡的深淵。

玉琴慢慢除盡了衣裳,微微向常玄靠了靠,然後去琴他的嘴唇,常玄感到他蒼白冷漠的嘴唇帶著無盡的冷意和疏離。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話似乎說的太重。

玉琴的手慢慢在他身上摸索著,微冷的手軟軟滑滑,蛇一樣的在皮膚上拂過,被它挑起感覺,但又不得盡興。玉琴騎在他身上,腿根處磨蹭著那一處火熱,上身伏在他身上,擡起濕漉漉的眼睛看他,然後又低下頭,嘴唇吻過他的脖頸,裏衣松開,露出胸膛,他舌尖舔著那一點,吮|吸,腰部微微擺動,摩擦著他的身體。

常玄不知道玉琴竟然真的能做出來,一時間心裏覆雜無比。他用手扯住他的頭發,將他帶過來與自己接|吻,唇舌糾纏,常玄一手按住他的後腦勺讓他無法逃脫,一手緊緊摟住他的細腰。

各自的呼吸越發沈重,舌尖掃過齒冠,好像風浪一樣翻攪。

玉琴手伸到後面,狠了狠心,手指刺了進去,進進出出,翻攪著,他低低喘了幾口氣,微微呻|吟。

他覺得差不多,水汽氤氳的眼睛看著常玄。

常玄不由得有些心疼,他翻身將他壓住,瘦削纖細的身體好像一碰就會破碎。

常玄將頭枕在他的項窩,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氣,很舒服。

他忍得很難耐,“你乖一點。”他親了親他的鎖骨。嘗試著往裏進了進,那裏還是很緊,他想要進去得更多。

玉琴手指絞緊了床單,牙齒咬著下唇,臉色有點白。

他還是覺得疼,他總是不能適應這種事情。

等到全部進去,常玄輕輕舒了一口氣,他盯著玉琴的神色,忍不住低頭吻他。

玉琴忍受著常玄的動作,輕輕閉上眼睛。

常玄細細密密地吻著他。他很是情動,看來他可能不止喜歡玉琴一點點。

玉琴睡得迷迷糊糊,但是天沒亮的時候,他還是醒過來了。朦朧的晨曦,微光照進窗欄。

常玄手臂圈著他的腰,他的頭枕在常玄的胸膛上。兩個人緊密的貼在一起,他不敢輕舉妄動,生怕驚醒了常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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