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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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時光流轉,轉眼間許母已經走了大半個月。

酷暑漸漸過去,天氣也開始轉涼。

不用再害怕酷暑而著紗衣,安樂也養好了一身怖人的傷。

大半個月的時間,書院那邊徹底走上正軌,請回來的夫子們,帶著來求學的學子們開始勤勤懇懇的練習。

而安樂,則是計劃再開一家店——一家由她執掌,不以走量、專走質的門店。

店面不需要太大,幾桌就好。

每一桌都擁有一個單獨的小包間,能絕對保證客人用餐時的私密性。

同時,客人沒有點菜的權利。

每日上菜既采買到什麽,便做什麽。

邊想她邊記錄下這些靈感,不一會寫了數張紙。

許裴昭回來之時,她也剛好放下了毛筆。

“在寫什麽?”

他脫去外紗掛到衣架上,在門邊凈了手,朝她走去。

安樂將桌上淩亂的宣紙整理在一起,得意洋洋的遞給他:“我準備再籌備一家店鋪。”

“哦?”

許裴昭接過來看,如今她的字跡已比當初好太多。

雖然依舊比不上從小練字的人,但起碼這手小篆已經能見人。

他淺淺勾著嘴角:“我覺得你的計劃挺好,就是客人不能自己點菜,會不會讓一些人不高興,便不來你的店面用餐?”

“不來就不來唄。”她毫不在意地聳聳肩,向他解釋:“本來我就沒打算讓這家店做成烤肉店那樣門庭若市的店。”

托著腮,她說道:“如今烤肉店、火鍋店以及百貨鋪子已經完全能夠支撐我們生活,甚至還能每月補貼書院的空缺。而兩家店已經不怎麽需要我,我倒是有些無所事事起來。”

許裴昭說:“所以你就想再開家店解解乏?”

她點點頭:“我想開一家我做什麽,客人就吃什麽的店鋪。我保證每一道菜肴都是經過我精心烹制,若是客人不喜歡,不來便是,我樂得清閑;若是喜歡,那便是我與客人有緣。”

說到此處,她一拍手,滿臉的向往:“更或者,來往客人給與我一段有意思的故事、一件有意義的物品,我便請他們吃這頓飯。”

她流轉的目光精光閃閃,看向許裴昭充滿了期待:“你說那樣會不會很有意思?”

“聽起來很不錯。”許裴昭讚揚道,“你若想要這樣的店鋪那我們就開一家這樣的店鋪。”

只要是她想,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也拼盡了全力去給她摘。

“嘿嘿。”

安樂把企劃案收好,再拉著他去飯廳。

“聽說今晚城外放花燈,我讓年芳去租了條花船,我們趕緊去吃飯,免得趕不上時候。”

“好。”

他柔柔地看著她的背影,任由她牽著他往外走。

夜幕降臨,安樂換了身朱紅的衣裳,從櫃子裏翻出一只有些老舊的小貓花燈,尋了蠟放進去點上。

許裴昭看著她提著的燈,眼中閃過詫異:“你把這燈也帶到京城來了?”

這燈分明是在漳州城時,他猜燈謎贏回來的那盞燈。

安樂提著燈,嬌俏揚眉:“你送我的。”

所以她走到哪裏,都要帶到哪裏。

身著華衣的兩個人,提著不相稱的花燈在街上行走。

怪異的搭配,惹來不少人側目。

但這些安樂都不在乎,沒人能動她心中有多甜蜜,她也不需要旁人懂。

這些事只要身邊人明白就好。

挽著許裴昭,他們從花燈搭建而成的橋下走過。

京中也有猜燈謎贏花燈的游戲,不少公子哥和小姐圍在小販攤前急得抓腮。

安樂看著他們,忍不住回想起去年許裴昭在燈謎前,是何等的胸有成竹。

她側頭看燈火這下的人,卻發現他也在看她。

“有想要的花燈嗎?”

她搖搖頭,舉了舉手中燈,一語雙關道:“我想要的早就在我手上,任憑旁的再華美、再精致,都入不了我的眼。”

許裴昭捏了捏她手骨,同她十指相扣,護著她穿過擁擠的人潮。

來到河邊,已經有不少閃著暖光的河燈被放逐。

年芳見他們過來,趕忙從船上跳下來,對他們揮手:“東家,這裏。”

許裴昭這才發現,安樂說租了條船有多大。

兩層高的花船,上面系滿了紙做的花卉,在船上垂掛的燈籠映襯下,好看得很。

船上除了船夫,還有兩個護衛,旁得再也見不到人。

安樂率先踏上船,然後轉過身來,向他伸出手:“阿昭,來。”

他伸手覆到她掌心上,反客為主將她小手包裹。

掀開衣擺露出黑色的皂靴,踏上花船。

船夫撐著槳,緩緩將船推離了河岸。

他被安樂拉到船上二樓,裏面已經放了溫好的酒。

安樂坐到窗邊,拿起酒壺給他斟上,她笑道:“我只是和年芳粗略的說了一下安排,沒想到她竟安排得這樣妥當。”

他走過去,坐到她對面:“她向來做事穩當。”

河風襲襲,耳邊除了泅水聲,再無別的聲音。

他們坐在窗邊,周圍是一盞盞細小的河燈,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忽然,臉頰微紅的安樂端著酒杯,搖搖晃晃朝他走過去。

隨著船身搖晃,她踉蹌往前撲,整個人筆直地往前摔。

許裴昭嚇得趕忙起身拉住她胳膊,只是稍微用力,她便滾進他懷裏。

朱紅色的唇輕啟,他這才發現,今日出游,她竟然難得染了唇。

帶著酒香的熱氣噴灑到他頸邊,她的目光已經微微有些渙散。

他小心取了她手中的酒杯,帶著她坐在他身邊,他無奈地嘆道:“怎不小心喝了這般多。”

然而旁邊人卻朱唇癟緊,滿臉的委屈:“你變了。”

“嗯?”

安樂伸出食指在他心口上戳,言辭裏都是控訴:“要是以前,你會把我抱到腿上坐,今天你居然讓我坐板凳。”

許裴昭扶額,沒想到一不註意,讓她喝了這麽多。

忙將她抱起放到腿上,小心護著她的頭,防止她一不小心撞到窗框。

誰知,她依舊不滿意,抓住他的領口,繼續指控:“要是以前,你早就開始親我,你是不是變心了?”

額角上青筋暴起,許裴昭滿臉無奈:“小樂,你醉了,我們回去好不好?”

她聽到他說要回去,立刻掙紮著站起來:“回、回不去了,船開到河中,年芳她們、就搭小船回城去,明、明早她們才會來接我們。”

隨著她的動作,船開始搖晃,越搖她腳下越不穩,眼看著又要摔倒。

許裴昭連忙抓住她,小心穩著她的重心。

她卻不依不撓,點起腳尖要親他。

毫無章法地去撬他,他卻緊抿著唇線,紋絲不動。

半響,安樂終是放棄,無力地垂下手,頭靠著他的肩膀,失落道:“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許裴昭不知道,好好的看了場花燈,她怎麽開始胡言亂語。

輕輕環住她的肩膀,他耐心地說:“沒有,你別亂想,自始至終我心裏只有你。”

“那、那為什麽這段時間你都不同我親近?”

小醉鬼使勁推他,她仰起頭,杏眼紅得厲害:“以前只要獨處,你總想方設法動手動腳,你就是不愛我了,你才不同我親近。你、你肯定是看上了別的姑娘,要去找別人。”

“我沒有。”

許裴昭眉心直跳,再次將她拉進懷裏,用力的抱著。

“騙子。”

安樂再次推他,推著推著,她嗓音染上了哭腔:“許裴昭是大騙子。”

自從上次他在翰林院中了陰招之後,他再也沒同她做過任何親密的事。

哪怕只是個親/親,都沒有。

許裴昭死死地箍著她,任由她哭她鬧,只是擁著她,並不作答。

等她鬧累了,他才低低地在她耳邊說:“對不起,我怕再傷到你。”

與其讓他成為傷害她的罪魁禍首,倒不如就這樣,和她平平淡淡地相濡以沫,直到白頭。

安樂聽到他的話,眼睛紅得更厲害。

她猛力地推了他一把,咬著牙抽掉了腰帶。

“你這麽厲害,有本事讓我明天起不來!你敢不敢!”

朱紅紗裙墜落,如羊脂玉般的腿展現在眼前。

搖曳的燭光微晃,看得許裴昭眸色越來越深。

他咬著牙,脫下外衫挽到她腰間:“別鬧了小樂,我帶你回去睡覺好不好?”

“誰鬧了!”

她一把扯掉他的外衫,擡起酡紅的臉頰,怒道:“今天你要是不做,明天我就去找別……唔!”

滾燙的唇封住她未說完的話,大手死死地抵在她後腦上,不給她逃離的機會。

洶湧的撕/咬,在蠶食著她,但很快那似要將她吃進肚腹般的兇狠又停了下來,變成溫柔的淺/吮。

刻意的禁錮被打破,一切都變成了水到聚成。

月光灑下,河上的燈一盞一盞逐漸熄滅,只有掛了燈籠的船兒,在河上搖晃了一夜。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亮光灑進船內。

荒唐一宿的船裏一片狼藉,淩/亂的床/榻之上,有兩道相擁的人形。

小扇子般的睫毛顫了顫,安樂微微睜開眼。

只是稍微挪動,熟悉的酸澀感從骨頭縫裏傳來。

她側過頭,發現許裴昭竟然早就醒了過來。

本能般地靠過去,擁著他,在他懷裏蹭蹭。

許裴昭緊張地問:“可有哪裏不適?”

現下他怕極了,他再也不想見到上一回滿身是傷的安樂。

摟在腰間的手緊了緊,她輕輕踢了他一腳:“許嬌嬌,你學壞了,誰教你在做的時候問那些話?”

昨夜她本就只喝了六分醉,剩下四分醉意全然是裝出來的。

所以那些事她都記得清清楚楚,沒有遺忘半個字。

昨夜他就像是個初學者,沒進行一步,就要問她感覺如何。

那感覺真的太羞恥了,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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