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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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許裴昭回來了,安樂難得起了心思,挽起袖子要下廚好好做一桌。

她興致勃勃,攔都攔不住。

但她挺著大肚子,誰也不敢真讓她操勞。

正當許裴昭百愁莫展時,前幾天安樂撿回來的小奶貓聞到安樂的氣味,“喵喵喵”奔過來。

金燦燦的奶團子在看到安樂身邊的許裴昭時,稀疏絨毛瞬間炸開,連尾巴尖都蓬松得像棵狗尾巴草。

許小嬌呲著小奶牙,不斷沖許裴昭哈氣。

毛呼呼的團子揮著白白的小爪子,撲上他的靴子,又撓又咬兇得很。

輕飄飄的小家夥趴在腳上,許裴昭動也不敢動。

張牙舞爪的小貓像極了曾經的安樂,面對龐然大物亳不退縮。

心中頓時升起幾分憐惜,他看著貓問:“哪兒來的貓?”

安樂作勢要蹲下去抱貓,他忙先一步拎住許小嬌的後頸皮提起來,放到她懷中。

熟悉的味道將許小嬌包裹,它不再猙獰面容,乖順躺在安樂對手掌心上,露出鼓鼓的小奶肚。

她撓撓它的下巴,憐愛地說:“你不是喜歡貓嗎,碰巧撿到許小嬌,我便撿回來了。”

“???”

他什麽時候喜歡真貓了?他怎麽不知道?

不過因為許小嬌的打岔,安樂沈迷擼貓,倒是把做飯的事給忘記。

晚飯後,許裴昭帶著一身濕氣回來。

他看到安樂倚在軟榻上,手裏拿了本書,許小嬌團在她腿上,小奶肚一起一伏。

“在看什麽。”

洗不凈的書香從身旁傳來,安樂放下書:“夫子給的雜文。”

轉過頭,是他線條流暢的下頜線,和來京城前一樣,好看得緊。

她擡手摸摸自己日漸圓潤的臉龐,輕輕捏捏,滿手的肉。

半年裏,她的體型逐漸豐盈,每每洗漱時她都能看見,纖細的雙腿粗了好幾圈。

許裴昭捕捉到她不高興的情緒,垂下眼,就見她滿臉懊惱。

撫摸她披散在背後的長發,冰涼順滑,如同上好的絲緞。

“怎麽了?書不好看嗎?”

他瞥一眼書上的字,記錄的是許地方怪談,應是她最喜愛的那類書才是。

安樂搖搖頭:“好看。”

他環住她的腰:“那怎麽不高興?”

大手在圓鼓鼓的肚子上輕撫,掌下鼓得像顆球。

安樂頓時背脊僵住,微微躲著他的手:“沒有……”

掌下一空,許裴昭又將她捉回來,手又放到她肚子上:“嗯?沒有不高興,那你躲什麽?”

眼見他要打破沙鍋問到底,她癟嘴道:“我現在又胖又不好看,你會不會嫌棄我,然後背著我偷偷出去找小妾?”

上輩子,她在網上看到好多大豬蹄子在老婆孕期出軌。

而這個封建時代,男人三妻四妾更是常事

一想到他要再納其他女人回來,安樂心裏頭就酸得厲害。

霧氣立刻罩住她的眼睛,水花在眼眶裏晃蕩,輕輕一碰就要落下來。

許裴昭嘆口氣,順著她長發輕撫,柔聲地說:“胡思亂想些什麽,你嫁給我的時候,我枯瘦如柴你都沒嫌棄。如今你為我生孩子才變成這樣,我有什麽資格嫌棄你?”

頓了頓,他捧起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神十分認真:“你現在也好看,是我心目中最好看的姑娘,嗯?”

“你就會哄我。”她揪住他的衣袖不放,“我都胖得像個桶,哪裏跟好看沾得上邊。”

他拭過她的眼角,帶走晶瑩的淚花:“好看的,黑若青黛的細眉好看,圓如杏子的眼睛好看,白如珍珠的臉龐好看,紅如櫻桃的唇……好親。”

說完他側頭壓過來,從嘴角慢慢移到唇峰,細細描繪、淺嘗。

直到她雙眼迷離,他才放開她,靠著她頭頂沙/啞地說:“許裴昭的心很小,裝了名叫安樂的姑娘之後,再也裝不下其他人。”

安樂順勢靠近他懷裏,隔著胸膛聽他心臟“砰砰”直跳,她總算找到了些許的安心感。

指尖纏上他的長發,目光向下,雪白的中衣一擺,變成了雪山。

她微微仰頭,濕潤地呼吸打在他耳邊,低聲勾他:“你不管管?”

明顯感覺到他身形僵住,他用力摟著她,不敢動彈:“讓我緩緩。”

蔥白般的手指放開墨色長發,轉頭投到他心口上,不輕不重地打圈:“大夫不是說可以嗎……你要是想,就輕一點……”

從大夫確診她有喜之後,這半年他就沒再同她行過周公之禮。

一開始是怕胎兒不穩,後面哪怕他像今天這樣憋急了眼,他依舊恪守禮儀,不逾規越矩。

捉住那只作亂的手,他咬牙切齒地說:“別鬧。”

但依舊只是死死地箍著她,任憑他呼吸淩亂,也不再進一步。

安樂不懂他究竟在執著什麽,含住他耳垂,繼續哈氣:“阿昭,你是不是對我沒興趣了……”

話音剛落,鉗住她的那只手仿佛要把她手骨捏斷,他拉著她的手往下,紅著眼道:“你覺得呢?”

手心燙得嚇人,她本能縮手。

“那為什麽……”

“安樂。”他難得連名帶姓地喚她,“你為我忍受懷胎之苦,我又如何不能為了你忍受這些?”

埋頭在他發間,他忍得肌肉發抖:“你因懷孕夜不能寐,你因懷孕雙腿浮腫,你因懷孕食不下咽,你因懷孕翻身不能……你都那些體會,我都無法感同身受,但我不能在你難受的時候,只顧自己的感受,只想肉/體歡愉。”

和他抓著的手十指相扣,他道:“小樂,心悅你不是說說而已。”

“噗通、噗通——”

心漲得厲害,安樂倒進他懷裏倚著他。

所有的不高興通通散去,心裏只剩開心。

聽著他的心跳聲,困意席卷而來,她慢慢閉上雙眼。

察覺到懷中人呼吸漸漸綿長,許裴昭捏住許小嬌的後頸皮,把它放到旁邊。

許小嬌撩起漂亮的藍眼睛,“咕嚕”幾聲,小爪子抱住頭又睡了過去。

“你倒是和她十成十的像。”

小心托起安樂膝蓋,動作輕盈地把她放上窗。

觸及到柔軟的床榻,安樂迷迷糊糊睜開眼,許裴昭低頭親吻她額頭:“沒事,睡吧。”

避開她的肚子,靠著她的後背,輕輕環住她。

懷中重新擁住他的睡眠神器,他終於睡上一個好覺。

“啪啪啪啪——”

嘈雜的鞭炮聲混著嗩吶音樂,像是夏夜裏擾人清夢的蚊蟲,趕也趕不跑。

睡眼惺忪的安樂扯過被子捂住頭顱,擁胳膊拐許裴昭:“吵死了,你去看看。”

許裴昭揉揉發昏的太陽穴,替她緊了緊被角,拿過外衣穿上,大步往外走。

剛拉開門,就見年芳面臉喜氣從院外走進來,他皺眉斥道:“什麽人在外面喧嘩,打擾小樂睡覺。”

笑容在她臉上僵住,她嘴角抽動,小聲道:“是禮部派來恭賀您高中的報喜隊伍……”

“哦。”

他神情冷淡,好似高中地不是他:“你去和他們商量一下,稍微小點聲,別擾小樂清凈,我隨後就到。”

說完他有轉身進屋,把年芳關在外面。

“……???”

年芳目瞪口呆,人家禮部上門禮賀是為了請他去游街啊!

許裴昭進屋後折回床邊,微微掀開被子,露出安樂睡得紅撲撲的臉龐。

俯身親親,他在她耳邊柔柔地說:“小樂醒醒,禮部派人來了。”

“禮部愛來不來,還讓不讓人……”

話還沒說完,她眼皮彈開,睡意盡數褪去,猛地坐起來:“你高中了?”

只是她這力太大,驚擾了另一個熟睡的小家夥。

小家夥踹她一腳,疼得她倒抽氣。

許裴昭連忙扶住她腰,看著她肚子冷聲道:“再踹你娘試試,等你出來看我怎麽教訓你。”

安樂卻抓住他的手,急急忙忙地催促:“你還在這裏幹什麽?還不快出去看看!”

“我--------------?璍……”

“別廢話了!你快去把櫃子裏的紅木匣子拿出來,裏面是我準備的喜錢,快拿出去分發。”

連推帶趕,她把許裴昭趕出去,自己也急匆匆地抓起旁邊齊胸裙子往身上圍。

可越急越穿不好,骨節分明的手出現在眼前,接過她的群頭替她圍繞。

紅色系帶被他白皙的手指攪著,在她胸前搭了個漂亮的雙耳結。

“別急,萬事都沒有你重要。”

暈乎乎地被她牽著出門,安樂走到外院,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

嗩吶隊全都尷尬地站在那裏,他們像是在演啞劇,全都默不作聲。

“這是……”

送喜報的官員見了她和許裴昭,知道是管事的來了,重新笑盈盈地說:“恭喜許狀元奪得頭籌,現在馬已在外面備著,請狀元郎隨我們去游街。”

安樂讓年芳幫忙把裝喜錢的香囊散給他們,她小聲同許裴昭說:“快去,待會我也去看我家狀元郎騎白馬戴花冠游長街。”

喉頭滑動,他柔柔看她:“好,你慢點來。”

他交代年芳幾句,接過禮部送來的大紅狀元服換上。紅艷艷的衣衫襯得他唇紅齒白,愈發好看。

目送他離去後,安樂忙說:“走走走,我們也趕緊去看阿昭游花街,今天是他最風光的時候,可不能錯過!”

“東家你別急。”年芳拉住她,“許狀元可是叮囑我要看著你把早飯吃了,才讓你出門去。”

嘴角□□,她委屈巴巴:“你就不能幫我瞞著他?”

年芳搖頭:“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為肚子裏的小東家想一想。”

“好吧……”

爭分奪秒喝了兩碗粥,安樂將碗推開,急忙往外走:“快走快走,我們去看阿昭游街。”

年芳看了眼桌上分毫不動的糕點,嘆口氣,找了食盒把糕點裝上,以防待會她臨時肚子餓。

兩人剛到門口,雁子滿頭大汗地從街角跑過來:“不好了東家!不好了東家!許狀元被人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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