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關燈
第168章

瞬間聽懂他在說什麽,安樂呼吸頓住,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她垂著頭坐在那裏,雙手無意識地捏住衣角揉搓。

就當許裴昭以為要得不到回答的時候,她小聲說道:“也得先去洗漱……”

“好。”

他當即將她打橫抱起,要帶她去凈房。

向來不掙紮的人頭一次瘋狂捶打他:“你放我下去!”

許裴昭停下腳步,就那樣無聲無息地看著懷中人。

黑得能把人吸進去的眼睛不滿地看著她,在等她解釋。

趁他站定,安樂忙跳下來,慌慌張張地說:“樓裏住了那麽多人,若是被他們瞧見,你讓我明天怎麽好意思出去。”

就見他面上浮過一絲煩躁,他抱住她,不高興地嘟囔:“等你忙過這段時間,我們搬出去單獨住。”

拍拍他後背,安樂哭笑不得:“過幾天我們就出去看房,這回滿意了吧?”

“嗯……”

松開她時,他又勾住她手指,十分不舍地說:“快些回來。”

安樂抱著衣物來到凈房,還遇到了其他來洗漱的女員工。

半個多月的時間安樂早就和她們熟絡起來,員工對安樂揮揮手,還拿出來她自己的珍藏:“小樂姐要不要試試我妹妹做的胰皂?她加了桂花,比普通的皂角好聞多了。”

她把裝了胰皂的小盒子遞過來,濃烈的桂花香撲面而來。

安樂仿佛置身在桂花林間,沁人心脾的香氣好聞極了。

小心取了些,安樂忽問:“你妹妹做的?賣不賣?”

員工擺擺手:“不是什麽值錢的物件,你要是想要,回頭我讓她做了送你幾罐。”

“別別別。”安樂說,“我打算和你妹妹談筆生意,等你哪日得空,帶我去見見你妹妹可好?”

雖然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麽藥,但員工還是點頭應下了此事。

兩人隔著墻閑聊,等從凈房出來時,大半個時辰悄然過去。

帶著一身濕氣回到房裏,立刻被埋伏在門口的獵人擁住。

埋首在她發間,許裴昭深吸口氣,疑惑地問:“桂花的香味?”

“好聞嗎?”

她轉過身,同他面對面站著。

攬在腰間的手臂在收縮,他低聲控訴:“你去了好久,我還以為你跑了,不想回來了。”

她環上他的頸脖,慢慢朝他靠近:“你在這裏,我能跑去哪裏?”

說完她踮起腳尖,主動貼上他抿緊的唇。

闊別已久,再重逢註定是思念潰瀉、來勢洶洶。

似彌補連日來對他的冷落,她順從地迎合。

哪怕嘴角被吻得發痛,依舊沒有叫停的打算。

直到血腥味蔓延,許裴昭才紅著眼睛松開她。

手指從她紅/腫唇上掃過,他暗啞地問:“想試試站著,好不好?”

“站著怎麽……唔……”

他表面上是在發問,實則卻是不容拒絕。

獵物被獵人逼到墻角,背靠著墻,慌張看著磨刀霍霍的獵人。

獵人知道如何處理獵物,才能最大利益化。

小心翼翼地剝著它的皮毛,盡量不將皮毛破壞,只有完整的皮毛才能賣個好價錢。

再將打磨得鋒利無比的刀刃,極其嫻熟地捅/進獵物肚腹,卻不會破壞其他內臟,影響販賣的價格。

只是這一回的獵物不好分割,獵人只能握著小刀反覆拉扯,利用摩擦之力,小心切割。

每磨一寸,刀刃便進一寸,來來回回直到整把刀都沒入獵物肚裏。

安樂失神望向遠處,她發現朝外的窗戶竟然開著。

肌肉瞬間緊繃,她抓打許裴昭的後背:“阿昭……窗……窗戶……開著……”

獵物存活的神經,條件反射地夾/住了刀,被刀劃得皮開肉綻。

“嗯……”

許裴昭不受控制地悶哼,然後擒住她的下巴,要她眼裏只看得見他。

“還有心思看窗戶,嗯?”

話音落,安樂的背脊再次被撞到墻上,半是疼痛半是癢。

獵人角逐游戲漸漸到了尾聲,大腦一片空白的安樂靠著墻壁,脫力地往下墜。

顫抖地腿已經無力支撐她站立,腿上的肌肉也麻木得仿佛不屬於她。

超過體溫的暖意緊貼著肌理,順勢往下滑落,淡淡的栗子花香也在房間裏彌散開來。

幸好許裴昭伸手將她接住,她才不至於坐到地上。

低低的笑聲在她耳畔響起,他低啞地問:“才剛開始,就腿軟了?”

“什……”

未說完的話被他吞噬,第二出好戲拉開帷幕。

等安樂終於能夠安穩地躺下時,外面更夫敲了更,慢慢遠去。

她困得眼皮都撐不開,等許裴昭回來後,她滾進他懷裏啞聲問:“高興了嗎?”

虛虛攬著她,和她交頸相擁:“要是許夫人天天都能讓許相公像今天這般高興就好了。”

“啪!”

猛地拍他一掌,哪怕已經困得意識快要模糊,安樂依舊咬牙切齒地說:“想都別想。”

每天都像這樣,幹脆讓她去死好了。

又是陣陣笑,他撫著她的長發道:“睡吧。”

第二天安樂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像是被車碾壓過似的,哪兒哪兒都疼。

艱難坐起身,她白著臉望向桌邊的許裴昭。

他倒是神清氣爽地在看書,和她的難受做對比,她心裏更不是滋味。

明明出力的都是他,怎麽到頭來難受的反而是她?

“許裴昭,我要跟你約法三章!”

“嗯?”

許裴昭從書本中擡起頭,不明白大清早的,他又哪兒惹她生氣了。

那邊安樂掀開被子,低頭卻從散亂的衣襟縫隙窺到,每一處皮膚都布滿了青紫。

心裏的火氣燒得更旺,她現在看他哪兒都不順眼。

眼看小貓咪渾身毛都炸開,許裴昭忙放下書本,過去擁住她,柔柔地問:“怎麽了?”

推了他幾把,安樂憤憤不平地拉開衣領:“你看你看,都是你幹的好事!你屬狗的嗎,你看還有哪塊皮膚能見人。”

“見人?”

忽地許裴昭的臉色凝固,他順勢將她衣領扯得更開,眼中怒火燃燒:“你還想讓誰看到這裏?”

冰涼的空氣觸及到肌膚,瞬間冒氣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

帶著薄繭的手指,重重地在青紫上揉過,磨得肌理微疼。

慌忙扯過被子擋住,安樂拍開他的手:“你幹嘛,弄疼我了。”

但許裴昭卻擒住她的手腕,發狠吻過去。

重重跌回去,身上像被壓了根粗壯的木頭,動彈不得。

心口被抑制住,呼吸都變得不順暢。

胡亂地推他,安樂拼命躲避,窒息感讓她頭暈目眩,眼前生出黑色的星點。

感覺到她在掙紮,許裴昭心頓時落到谷底。

把她手固定在上方,理智快要從他腦海中剝離,他順從本能撕咬。

微弱的哭聲響起,將他意識喚醒,他這才發現自己在幹什麽。

作惡之人停下,擒著她手腕的那只鐵箍也松了開去。

安樂縮回手,用力抱住許裴昭的頭,她哭著問:“阿昭你怎麽了?別嚇我……”

許裴昭直起身,慢慢替她整理好衣襟。再重新俯身把她抱緊懷中,愧疚不已:“對不起,嚇到你了。”

枕著他肩膀,她拉住他的手:“你到底怎麽了?怎麽突然……突然失了方寸……”

摟著她的手愈發用力,許裴昭低頭貼著她的頭發,坦誠地說:“我醋了。”

“???無緣無故,你醋什麽?”

手被他緊握,他失落地說:“你說要讓別人看……”

頓了頓,他又變得強勢:“我不許,除了我,我不許任何人看你。”

搞了半天,這場無妄之災竟是從這裏開始。

沒好氣地錘了他一拳,安樂輕惱:“京城是如何洗漱你心裏不清楚?縱使我藏得再好,總得去凈房脫了衣服,才能去裏面泡澡吧?你說我這滿身的青紫,讓其他姑娘瞧見了該怎生是好!”

“啊?”

許裴昭傻了,他忘了京城不比在寧禾鎮。

這裏只有大澡堂,按照男女劃分,共用一個凈房洗漱。

知道是自己誤會,他討好地親親她發頂,自覺認錯:“我錯了,請許娘子原諒。”

又錘他幾下,安樂嬌嗔:“討厭。”

一場鬧劇歇下帷幕,許裴昭拿來衣衫伺候她更衣。

扶著她坐到桌邊,他乖巧坐在旁邊,像只大金毛蹲在那。

安樂不得不承認,她手有點癢……

手指無意識地揉搓,她清清嗓,正色道:“言歸正傳,我們說說約法三章的事情。”

“你說。”

許裴昭耷拉著耳朵聽候她的發言,並在心裏決定,只要是她的要求他一定會辦到。

“第一,往後不可日日荒唐,我們得定好規矩,一個月只有哪些時間可以做。”

“不行。”

想也不想他便拒絕,剛下的決定瞬間被他拋到腦後。

他看見她臉色突變,急忙辯解:“之前你我聚少離多,好不容易開次葷,你還要限制我……”

越說他月覺得委屈,他垂頭低語,難過極了:“你我成親這麽久,我們才有過幾次夫妻之實……小樂你得讓我補回來。”

安樂快要被他的說辭氣笑:“先前是我不讓你碰的嗎?”

許裴昭也不順著她的話,反正就是不答應:“我不管,這條我做不到。”

瞅了他一眼,安樂沒辦法,只有繼續說下一條:“第二,每回做的時候,次數不許那麽多次。”

每回由著他胡鬧,她都像是歷經生死般。

這種經歷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此次就來,她還要不要活?

萬一那回他過分了,是不是她真要死在床上,然後一命嗚呼再穿回現代去?

原本安樂以為許裴昭會因為這條發出劇烈反抗,但沒想到他只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笑著點頭應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