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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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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等候鏢局傳達回來音訊的日子,安樂和秦三爺也終於決定,開始向外拓展商業版圖。

原有的員工紛紛被安樂派遣出去,讓他們奔赴各地區去培訓人手,在各地開店。

只是在派人前往京中之時,安樂有些舉棋不定。

京城地點特殊,權貴當道,要想在那裏站穩腳,實屬不易。

思來想去,最終她把目光放到了盧成身上。

“盧成,我想讓你代替我進京,去守著京中的分店。”

正撥著算盤的盧成驚愕擡起頭,手指帶亂了算珠。

他張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這些日子店裏的人陸陸續續被安樂派出去,說他沒想法,那肯定是不可能。

他原以為安樂不派他出去,是要讓他留守總店,卻不想安樂是想讓他去京中。

“我……”

“你先別急著答應,聽我把話說完。”

安樂制止他,又說道:“京城不比外面,遍地都是貴人,你若前去,並不一定能討到好。相反可能還會困難重重,受不少委屈。”

她之所以想讓盧成去坐守京城分店,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便是盧成沈得住氣。

認識至今,不論發生什麽,她沒見盧成發過脾氣。

就好像盧成是個沒有脾氣的人,但他對人態度又稍稍疏離,不會讓人覺得他好欺負。

等了片刻,盧成艱難答道:“我去。”

得到他肯定回答,安樂心滿意足,剛好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逝的冷意。

身邊所有熟悉了的人全都派了出去,再回頭看自助烤肉店,安樂忽覺冷清。

就好像,所有應在她身邊的人全都離去,只有她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這裏,在這陌生的時代掙紮存活。

“姐,快來幫幫我!”

一聲呼喚如大地回春,將安樂喚醒。

她側過頭,就看見安喜提著不少東西從門外進來。

忙迎過去,安樂接過她手中的麻袋,沈得令人意外。

“你這是買了什麽?”

安喜氣喘籲籲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露出八顆牙齒,樂呵呵道:“我剛在集市看見有西域來的商人,在街上販賣和黃油差不多的東西,我便全買回來了。”

說完她揭開抹布袋子,露出裏面滿滿的奶酪,奶味立刻撲鼻而來。

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麻袋的奶酪,被安喜的豪氣嚇楞了神。

“快快快,拿冰窖裏去凍著!”

安喜拖著麻袋往後院走,有小二眼尖,立刻來幫忙,她笑著同小二說謝,兩個人消失在後院裏,安樂不由搖搖頭。

誰能想到,數月前這丫頭連幾文錢都舍不得花。

在她們下冰窖前,安樂忙從麻袋裏拿出來些:“既然有新鮮食材,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拿著奶酪進廚房,手中的奶酪已經開始軟化。

也不知道那些商人是怎麽把奶酪帶來漳州,不過不重要,多虧了他們,今天她才能做好東西。

將白皙的奶酪切成小塊,放到碗中方便待會打散。

再加入致死量的細砂糖,拿過打蛋器開始慢慢地打發。

從冰窖裏出來的安喜不是第一次見安樂做甜品,但每一次她都像是初見般,雙眼發光地趴在竈臺上,看安樂制作甜品。

奶酪被打發至絲滑細膩,拿起打蛋器能帶出細細的白色奶酪勾。

這時安樂取兩個蛋敲碎放到碗裏,另取筷子把蛋打散成蛋液,再把金黃色的蛋液倒入打發好的奶酪裏。

金黃色的蛋液柱撞流入,安樂攪動打蛋器,讓蛋液和奶酪糊糊融合到一起。

蛋液的腥味和奶臭味交融,這位到讓安喜不舒服地捂住鼻子。

安樂看了她一眼道:“去冰窖裏把淡奶油拿些出來,待會要用。”

安喜聽話奔出去,不多時取了碗淡奶油回來。

安樂接過淡奶油,慢慢往淡黃色的奶酪糊糊裏倒。

潔白的奶油慢慢融進奶酪糊糊裏,留下一絲一絲的白色紋路,像是微風吹過湖面留下的漣漪,最終和奶酪糊糊合為一體。

篩入面粉,她拿著打蛋器在面糊糊裏滑“之”字。

安喜第一次見這種手法,忍不住問:“為什麽要像這樣劃,而不是打圈?”

安樂註視著碗中的奶酪,像是在看戀人般,柔柔地教她:“這樣做是可以避免讓奶酪糊糊過度打發,影響待會烤出來的口感。”

頓了頓,她說:“去,給姐姐把面包窯燒上。”

安喜像只雀躍的喜鵲飛到院中,得心應手地往面包窯裏放柴火。

攪拌好的奶黃色糊糊放到旁邊,安樂拿過她找鐵匠定制的磨具。

往磨具裏刷油,她再將糊糊過篩倒入磨具裏。

要說最是可惜,大概是這個時代沒有油紙可用,每回做甜品都只能靠刷油。

運氣不好的時候,總會遇到脫模不利索,破壞成品的外觀。

“姐,面包窯預熱得差不多了。”

“來了。”

安樂小心端著奶酪糊糊出去,安喜已經打理好面包窯,只等她把面包糊糊放進面包窯裏。

賭上窯口的那一刻,安喜立刻去端了張小凳子坐在面包窯前,靜靜等候開窯的瞬間。

以前安樂還會勸勸,讓她別守在這裏,但安喜卻振振有詞道:“我想見證奇跡,見證烤好的那刻。”

她亮晶晶的眼睛安樂曾經見過,那是上輩子她初學廚藝時,眼神裏的光亮,因此安樂也就隨她去了。

趁著這個功夫,安樂到大廳裏,接手盧成沒做完的事。

一筆筆帳合算過去,時間也一點一滴的流逝。

等到了要開窯的那一刻,濃郁的奶香再次氤氳滿整個烤肉店,外面的行人紛紛側目,往店裏看。

經過多番詢問,他們已經知曉,烤肉店的東家安老板沒事便喜歡做些誘人的吃食,想花錢買還買不了,看她心情在店裏限量放食物盲盒。

將最後一筆賬核算完,安樂放下賬本,去後院開窯取芝士蛋糕。

用鏟子將磨具取出來的時候,蛋糕的表皮已經變成了焦褐色,安喜看到後驚呼連連,臉上布滿可惜:“都是我不好,我要是早些去叫你,也不至於讓面包都焦掉。”

安樂輕彈她額頭,小心翼翼捧著蛋糕來到冰窖前,輕聲給她解釋:“這是正常的虎皮色,沒有焦掉。”

安喜拉拉她的手問:“姐,我們是不是走錯了,該去廚房?”

“沒錯。”安樂示意她打開冰窖的門,小心往裏面走,“這是芝士蛋糕,要在冰窖裏鎮一鎮才好吃。”

頭一回聽說食物要冰鎮之後才能吃,安喜滿腹的震驚。

但她不會反駁安樂,安樂說什麽她便聽什麽。

芝士蛋糕一直在冰窖裏冰鎮到晚上,安樂才去把蛋糕拿出來,從中間對半切開。

將半個芝士蛋糕放到店裏,她對員工們說:“這半個芝士蛋糕你們分了吧。”

她話音落,店裏立刻傳來陣陣歡呼——

“感謝樂樂姐!”

“東家好人有好報!”

“有又好吃的了,謝謝東家!”

“……”

搖搖頭,她把剩下的半個芝士蛋糕切下四分之一給安喜:“快吃。”

“好哦。”

安喜接過來,立刻用勺子舀下三角形芝士蛋糕的小尖尖,就見焦褐色的表皮下,金燦燦的芝士蛋糕又細又密,和她吃過的面包都不一樣。

小心翼翼地將芝士蛋糕往嘴裏送,濃郁的奶香瞬間在嘴裏爆開。

這蛋糕口感濕潤極了,就好像含住了一塊凝固的牛奶,稍稍抿下去,便在嘴裏化開。

敲到好處的甜和濃濃的奶香交融,好吃得安喜想把舌頭都吞下去,她幾乎是狼吞虎咽地將整塊蛋糕吃完,然後意猶未盡地說:“真好吃。”

就見安樂又切下塊三角裝到食盒裏遞給她:“把這塊蛋糕帶回去給爹。”

“嗯!”

重重點下頭,兩姐妹手牽手往回走,離去前安樂叮囑在大廳裏搶蛋糕的員工們:“你們走的時候記得把門鎖好。”

他們異口同聲道:“好的東家,您放心回去吧。”

回到家中,安樂把芝士蛋糕切成兩半,一份送到許母房裏。

自從沒了許裴昭的音訊後,許母便不再繡花,終日在房間抄寫佛經。

安樂曾經阻止過許母,因為她常年繡紋樣,視力受損厲害,再進行這樣大量的抄寫,視力日漸下降。

但許母卻拉著她,紅著眼睛說道:“我若是不這樣做,我這心裏頭終日難安。”

沒了法子,安樂只有由著她去了。

端著芝士蛋糕跨進門,安樂笑道:“娘,我今天做了些新吃食,您嘗嘗。”

許母放下筆,笑著看她手中奇怪的金黃色小三角,去洗凈手後過來和她一起享用芝士蛋糕。

因蛋糕果腹,吃完之後兩人再也吃不下太多,最後安樂去廚房煮了兩碗湯圓,晚飯就這樣草草打發。

夜深人靜,安樂照舊提著花燈坐在窗臺前,望著天上那輪圓月,楞怔出神。

“阿昭,你究竟去了哪裏……怎麽連封信都舍不得送回來呢?”

直到月上枝頭,困意襲來,安樂才把花燈放下,抱著許裴昭的衣物睡下。

第二天,她照常去店裏準備開店前的事宜,秦三爺居然出現在了店門前。

她還沒來得及跟他打招呼,就聽到秦三爺沈聲道:“我收到消息,聖上欽派大臣即將來漳州城內巡視。”

“???”

安樂滿是疑惑往店裏走,搞不懂秦三爺跟她說這個做什麽。

欽差大臣來不來漳州城,管她這個平頭百姓什麽事?

來不來她都照常開店,總不能因為來個欽差,她歇業不幹了吧?這是什麽道理。

她的不解全寫在臉上,秦三爺搖頭道:“有朋友告訴我--------------?璍,漳州守城決定賄賂欽差大人,到烤肉店設宴。”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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