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關燈
第65章

“站住,死婆娘,別跑!”

元昌沒想到安樂居然能跑這麽快,她就像只兔子似的,眨眼的功夫,一溜煙的蹦不見了身影。

想到雷媽媽最後對他說的話,他心下一緊,今天決不能讓安樂跑了。

於是他追著安樂的背影,也拿出了要拼命的架勢,追了上去。

而前方的安樂呢,在聽到後方傳來元昌的怒吼聲,腳下的步伐跑得更快。

傻/逼才聽他的話,站在原地不跑。

漸漸兩條腿像是被註入了水泥,變得越來越重,越來越難以擡起。

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後面的元昌突然變了喊話,他在後面大喊道:“抓賊啦!前面那個死婆娘是個小偷,她偷了我的錢袋子,快幫我攔下她!”

當即安樂心道不好,她感覺街道兩邊看過來的眼神都變了樣。

元昌真是卑鄙,竟然想得出來這種昏招!

突然,正前方沖過來一道黑影,逼得安樂不得不停下腳步。

臨近身前的影子伸出手來,把安樂攔住,他冷冷地看著安樂,不帶一絲溫度地說:“姑娘還是把錢袋子交出來,莫要走上歧途。”

安樂擡眼看去,來人長發幹凈利落地束到腦後,身穿一身黑色勁裝,腰間配有長劍,看起來就像是個俠客。

火氣“蹭”地一下躥了上來,安樂跳起來指著他大罵道:“你他媽才是小偷!你全家都是小偷!沒看見姑奶奶我在逃命嗎?那個人是人販子,把我拐到此地,要把我賣入青樓!”

俠客似乎也沒料到居然是這種情況,他沒有表情的臉龜裂,呆楞楞地看著她。

安樂被他這表情氣笑,恨不得扇他一耳光:“所以你就信那人販子的一面之詞便把我攔下來?我要是出了什麽意外,你就愧疚一輩子吧!”

說話間元昌追了上來。

他氣喘籲籲地撐著膝蓋,盯著安樂的眼光似要吃人:“怎麽不跑了?你跑啊,我看你現在玩兒哪兒跑。”

安樂怨恨地瞪了一眼俠客,掏出匕首同元昌對峙:“我倒是想問問你,我跟你有多大仇怨,你居然要把我賣入青樓。”

“你居然好意思問我有多大仇多大怨?”

元昌紅著眼睛怒吼道:“要不是你找人把我們騙到這裏來,和礦主簽賣身契,我會在這裏受苦受累嗎?”

他說完就伸手要抓安樂,她忙揮動手中匕首,逼著他後退幾步,抓不到她。

“你有病吧?什麽屎盆子都往我腦袋上扣。我若有那麽大的本事,我還在寧禾鎮上擺什麽燒烤攤,賣什麽烤串。”

雖然是她要陳末把他們趕出寧禾鎮,但她沒讓陳末把事情做這麽絕。

所以冤有頭債有主,這事要怪到她身上她才不認。

“你以為你這樣說我便信?”元昌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偷聽到別人談話,說我們幾個都是被指名騙過來的,最近和我有仇的除了你還有誰?”

說完他趁安樂喘息的空檔,一把拍中安樂的手腕,將她匕首打飛。

沒想到他會突然出手,安樂手腕吃痛,匕首飛了出去。

沒了能威脅到他的東西,他勾起嘴角冷笑道:“你刺我呀,我看你現在怎麽刺我。”

話音落下,他便撲過來抱住安樂,揪著她的頭發把她往回拖。

頭皮痛得好像要被撕裂,安樂捂著頭掙紮。

只是她一個弱女子,怎麽可能敵得過男人的大力?

掙紮間,她看到那個俠士依舊傻楞楞地站在那裏,她大吼道:“你不是見義勇為的俠士嗎?一個弱女子在你面前被人販子抓走,你的俠義心腸難道就不管了嗎?”

她剛喊完就覺得眼前一花,方才站了人的地方空空蕩蕩。

那一刻,絕望襲上心頭。

“我不能讓你帶走這個姑娘。”

冷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安樂心中升起希望。

原來這人不是要走,是去攔住元昌。

雖然剛才是得了俠士的幫助才把安樂攔下來,但元昌對他這種人可沒什麽好感。

他冷冷睨俠士一眼,惡聲惡氣的說道:“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否則我和我的兄弟都不會客氣。”

“真是好笑,你讓人家幫你攔下我的時候,怎麽沒嫌人家多管閑事?”

安樂趁機拱火。

此刻她巴不得那個俠士再熱心一點,最好和元昌兩個人打起來,她才有機會尋找逃跑的時機。

俠客在聽了安樂的話後,什麽都沒說,只是突然出手拽住元昌,捏著他的手一轉。

“哢嚓”錯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伴隨而來的是元昌慘烈的叫聲,安樂只覺得緊繃的頭皮被松開,她立刻捂著頭離得要多遠有多遠。

俠士拎著元昌,毫無溫度地問:“你是拐子嗎?”

“我當然不是!”元昌疼得嗷嗷大叫。

“你見過哪個拐子承認自己是拐子的嗎?”

安樂可憐巴巴地說道:“我本是寧禾鎮上的人,今天下午,我在街頭等我相公來找我,這可惡的拐子找人把我迷暈,然後把我從寧禾鎮托運過來。”

邊說眼淚刷地落下來,她哭道:“可憐我一良家女,差點就被賣入青樓,這位大俠您俠義心腸,一定要救救我這個弱女子啊!”

她說的那一長串話都沒引起俠士註意,但“寧禾鎮”三個字,卻讓他眼神變了變。

他看著安樂問:“你是寧禾鎮的人?”

“嗯,怎麽了?”

俠士什麽都沒說,只是忽然對著元昌的胸口拍了出去。

元昌吃不住他的力道,被這股大力推得向後猛退幾步。

他都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一時間傻了。

俠士卻在這時看著安樂說:“你帶我去寧禾鎮找人,我今天救你如何?”

“成交!”

不就是找個人嗎?別說找人,就算是找鬼,她今天也要答應。

見她答應,俠士看向元昌的眼神一橫,三五兩下把元昌打趴下。

剛還上躥下跳的元昌躺在地上直呻喚,那慘狀讓安樂看到覺得舒服極了。

這時,俠士對安樂說:“走吧,帶我去寧禾鎮。”

雖然安樂也特別想立刻回到寧河鎮,但她卻面露艱難地說:“大俠,我這也是第一回 出鎮子,還是被人迷暈帶出來的,你覺得我認識回去的路嗎?”

俠士:“……”

他面色難看的看著了安樂一眼,轉身就要走

安樂忙在他身後大叫道:“你別急著走啊!我雖然不認識路,但今天下午他們才抓到我,晚上我就在這裏,說明兩個地方距離並不遠,明早我們問問其他人不就知道路了嗎!”

離去的俠士頓住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跟上。”

安樂松口氣,心情轉危為喜,撿起地上的匕首跟了過去。

那俠士把她帶到了一家客棧裏,給她要了間房。

安樂在他要離去之時,輕聲問:“你去寧禾鎮找什麽人?你跟我說說唄,說不定我正好認識。”

那俠士想了想,一邊回憶一邊說:“年紀大概六旬,生性古板,特別喜歡做學問。平日裏除了吃飯睡覺,其他時間都在看書。哦對了,他對時事見解非常生遠。”

隨著他的描述,以為十分儒雅的高人在安樂心中生成。

她想了想,發現並不認識這樣的人,於是安樂搖頭說道:“我應該不認識你說的人,不過沒關系,像這種有學識的人,一般都在書院裏。如果不在書院,那書院的人也認識,正好我認識一位書院裏的先生,到時候我帶你去見見他,拜托他幫你找人。”

“那就有勞了。”俠士說完,轉身離去。

他走後,安樂合衣躺上床,一夜無眠。

天剛亮她便爬了起來,去外面等候俠士。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俠士比她還要早。

她出來的時候,那俠士已經坐在大廳裏,還點了兩碗粥和饅頭,默默坐在那吃。

安樂湊過去,看見桌上的東西輕聲問:“這是請我吃的嗎?”

“嗯。”

安樂欣然坐下,拿起一個饅頭,一口咬下去,差點沒把她牙給崩了。

“我去,這饅頭怎麽這麽硬?”

但她也只是吐吐槽而已,本來她就不對這裏的食物抱什麽希望。

她慢慢把饅頭掰碎,放到碗裏跑著,然後對俠士說:“既然你今天請我喝粥,等到了寧禾鎮,我也給你露一手,請你嘗點特別的東西,算是報答你對我的救命之恩。”

俠士也沒把她的話放心上,反而說道:“快吃吧,吃完了我們就出發去寧禾鎮,我有要事在身。”

安樂癟癟嘴,心說:她也想早些回去,昨夜一宿沒歸,想必許母和許裴昭一定擔心壞了。

吃過飯,客棧小二牽著馬出來交到俠士手中。

他習以為常地接過來,拋給小二哥碎銀子,帥氣地翻身而上。

他等了半天,見安樂依舊站在那裏,沒有要走的意思,他催促道:“還等什麽?走吧,趕路要緊。”

安樂看他如此自然地催促,目瞪口呆。

這人真的腦子沒問題嗎?

他騎著馬,催她走,是想讓她用兩條腿追馬的四條腿?!

她冷冷地看著俠士,用眼神再說:你想讓我怎麽走?

這下俠士好像才意識到問題,他問:“你會騎馬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