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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鬼”樓(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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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鬼”樓(上)

直到白曄匆匆趕到骨科換藥室,李夢菲才終於停止她的喋喋不休。

不過這次輪到於沛菡不幹了,向白曄撲過去的架勢大有餓虎撲食之勢,“你怎麽才來啊?!你要是再晚到一會兒,我真是要被這位女唐僧給逼死了!”

白曄一臉茫然地向正在換藥臺推車前收拾包紮物品的白慕然望去,白慕然笑笑,“別看我,我只負責換藥,並且十分負責任地告訴你,這傷口小意思,絕對不會有問題。至於調解病人及家屬之間的內部矛盾,那就不是我工作範圍之內了。”

“哥……好吧,沒事就好,那你倆誰給我講講,到底怎麽回事?”白曄無奈道。

於沛菡自告奮勇道:“還是我來講吧,方才我不是給你打電話,告訴你學校裏發生的事情,又叫你過來照顧菲菲嗎?就因為這事兒,人家菲菲不樂意了,嫌我多嘴,說本來就蹭破點皮,又不是什麽大傷,沒必要叫你專程跑過來,怕你擔心,又怕耽誤你覆習,就是不怕我傷心,都念叨我半天了。我這真是好心沒好報,自討沒趣嘛!”

見於沛菡的嘴嘟地老高,一臉的委屈,李夢菲趕緊解釋道:“哪有啊,我又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覺得這樣有點興師動眾嘛。”

“是是是,菲菲肯定不是那意思,你倆多深的感情啊,她就是傷我心,也不舍得傷你心啊!而且沛沛,我覺得你做得特別對,有什麽事告訴我是對的!再說這事又涉及到柳詩詩和喬喬那倆人,若不從長計議,恐怕下次就不是擦破皮這麽簡單了!”

白曄的肯定立刻讓於沛菡氣消了一半,再看看李夢菲無語的表情,那另一半的氣兒也瞬間沒了影兒。她張著大嘴,直沖李夢菲挑眉毛,看樣子美得不行。

李夢菲剛想為自己辯駁幾句,白曄卻又開了口,這一開口,就像一桶冷水劈頭蓋臉澆來,頃刻間便澆熄了於沛菡高漲的興致。

“不過……”

世上最怕“不過“二字,一聽到這兩個字,於沛菡的笑容立時僵在了臉上。

“我絕對沒有指責你的意思,但我覺得今天你的確太過沖動了,就因為喬喬故意撞傷菲菲,說話又十分刻薄,所以你就撲過去打她?你先別著急解釋,我能理解你當時的心情。”

白曄擺擺手制止了於沛菡,繼續說道:“你當時固然氣憤不已,換做是我也一樣,但是你不能光顧著為自己好姐妹出頭,就不考慮自己的安危了吧?就算你在打架方面不會吃虧,可你有沒有想過,喬喬她現在可是柳詩詩的女朋友。沒錯,柳詩詩今天是沒有為她出頭,這姑且算是一幸,可萬一當時他心念一錯,借機將前仇舊恨一起算了。別說找一幫人過來把你倆給打了,就是報警也是麻煩事兒啊。現在是什麽時候,學期考前的緊要關頭,人家要是找個借口折騰你們幾天,不就把考試給耽誤了嗎?”

聽白曄將整件事的利害關系分析地頭頭是道,於沛菡一時竟找不出什麽話來反駁,她低頭想了想,然後心服口服道:“還是你說的有道理,聽你剛才這麽一說,還真是,是我錯了,是我當時欠考慮了。現在再這麽一想,真有點後怕。”

於沛菡臉上流露出的對白曄的欽佩之情直看得李夢菲一陣火大,“餵餵餵,我說沛沛,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白曄說的所謂‘有道理’的話,究竟和我剛才給你分析的內容有什麽區別?”

“區別嘛……”於沛菡翻了翻眼睛,撇嘴道:“就是他比你長得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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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李夢菲還對於沛菡打了喬喬的事擔心不已,生怕她心有怨氣回來報覆,畢竟,依著喬喬那種向來不肯吃虧的個性,這種情況並不是不可能發生。

不過隨著考前本已繁冗的覆習試題日益增多,考試的時間日益逼近,關於喬喬的這件事竟漸漸淡出了她的生活。

而且於沛菡分析的也的確有道理,喬喬現在柳詩詩女朋友的身份,根本就是名存實亡。就憑著當時柳詩詩漠不關心的態度,以及他看熱鬧的心情,他會拋開“家裏的一堆煩心事”,卻專程為喬喬出頭,對李、於二人打擊報覆?說出來就連李夢菲自己也不怎麽相信。

大概這一次,從不吃虧的喬喬真的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吧呵呵~~

偶爾休息時想起這件事,李夢菲總會不覺中勾勾嘴角,不過也只是那樣幾秒,之後她的腦袋中便再次被無數的概念、病癥、臨床表現等等等等塞得滿滿的。

就這樣,塞滿,遺忘,填充,再塞滿,再遺忘,再填充……反反覆覆、循環不息,直至時間來到第一門考試的前一天。

第一門考試的內容是內科學,也是李夢菲最最頭疼的一門學科,或者可以這樣講,內科學根本就是整個大四所有學科中唯一令她頭痛不已的一科。

同樣的老師,同樣的見習,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效果。她甚至比其他人付出了更多的努力和時間,掌握的知識卻遠遠不及玩樂時間多於學習時間的於沛菡。

或許是自己真的夠“廢”吧?她也只得如此自嘲道,不過好在人廢志不廢,笨鳥先飛總是有效果的,所以在臨考試的頭一天,在這最後的時刻裏,她決定還是不能松懈,努力沖刺一把。

“知道你這只‘聰明的蛋’已經成竹在胸,只待明日考場上下筆如有神了,”被於沛菡鄙視地冠上“笨蛋”這個稱號後,李夢菲依舊不急不惱,“不過很廢很廢的我真的還沒有準備好。所以,今天晚上我必須還得去拼一把。不如你自己去玩吧。”

見李夢菲態度認真地可怕,於沛菡頓時倍感無趣,“那你晚上去哪裏看書啊?肯定不去解剖樓了吧?”

李夢菲聳聳肩,一臉的無奈,“你覺得我還有更好的選擇嗎?這麽悶熱的天氣,得到晚上11點多才能稍微有點涼氣,我不去解剖樓還能去哪兒?你想熱死我啊!”

“可是,可是你自己一個人誒!大晚上的,就算沒有鬼,也不會詐屍,那想想也挺慎得慌,我看你還是算了吧!”於沛菡撇撇嘴,十分不讚同她的想法。

雖然她百般勸阻,可李夢菲卻鐵了心似的表示一定要去,“沒事的,我又不怕,再說了,解剖樓哪有掛科可怕,你就別擔心了!”

見李夢菲說得堅決,於沛菡一時也沒了法子,又不放心讓她只身一人前往,只好忍痛放棄準備回宿舍睡大覺的美好計劃,陪她一起轉戰解剖樓。

被困“鬼”樓(下)

吃過晚飯,稍作休整後,李夢菲和於沛菡二人帶上覆習用的書、資料、充電臺燈,以及足夠的水、和食物,打足精神準備開赴解剖樓。

用李夢菲的話來講,這叫做“臨陣磨槍,不快也光”,所以為了有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這最後的沖刺,除去食物和水,她還帶了熬夜必備之首選——咖啡,而且還是大量的咖啡。

見她包中鼓鼓囊囊塞得盡是速溶咖啡,於沛菡不禁咋舌,“我說你不是準備把這些都喝了吧?要知道爆血管而死的感覺一定痛苦不堪,尤其是那死相……我看我還是不要去了。”

李夢菲甚至懶得看她,邊梳頭發邊慢悠悠說道:“沒事的,你就放心跟我去吧,看在你這麽仗義陪我去的份兒上,我就是死也會拉著你一起,不會留你一人在這世上,擔驚受怕的……”

“啊,我呸!”於沛菡連啐三聲,念了句“見怪莫怪”。“菲菲你今天能先管管你的嘴,別瞎說了成不?等咱們不用再去那該死的地方,到時候你想說啥說啥,我肯定不管!至於今天,你還是饒了我吧。”

知道於沛菡打心底裏還是有些顧忌,李夢菲不再和她開玩笑,正色應承道:“成,沒問題,不說了!那咱們……”

剛想說“咱們出發吧”,可是這一轉臉,李夢菲差點樂岔了氣,“我汗,沛沛,你這是?我可是要去熬夜覆習的,你確定你沒搞錯今晚的主題?”

於沛菡將剛剛卷好的涼席往腋下一夾,對李夢菲的大驚小怪頗不以為然道:“搞什麽錯,你都說過多少遍了,我能不知道嗎?問題是熬夜這事兒吧,我不太擅長,到時候萬一頂不住了,我又不能把你一人扔在那裏,有個涼席起碼可以迷糊會兒吧。還不是為你好,看把你給樂呵的!你到底還走不走了?”

“走走走,Letˊs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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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解剖樓的路上,於沛菡還在一直喋喋不休,不停詢問著“手機有沒有帶好,電池有沒有電,晚上去熬夜覆習的事情有沒有和安老大匯報”諸如此類的問題。

“別一個不留神讓安老師給咱們鎖裏面了。”她打趣道。

“哎呀,你就放心吧,配置手續都齊全,肯定不會出紕漏的啦!又不是第一次去,你緊張什麽?”

李夢菲安慰著她的同時,右眼皮卻突然莫名其妙地跳了兩跳,“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剛才跳的是右眼,難道說……”

她下意識在心中叨念了兩句,轉而卻又好笑起來,自己這是怎麽了,不過就是因為睡眠不足引起的眼瞼震顫,怎麽竟一時聯想到迷信那方面去了?看來真的是近墨者黑啊,和於沛菡這個有鬼論者呆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自己竟也變得有些神叨了。

她正神游太虛中,卻不料左手臂突然被人一扒拉,之後整個人便不由自主地向右後方退開。與此同時,一直走在她左側的於沛菡也發出一聲驚呼,似乎和她遇到了相同的情況。

怎麽回事?又來撞?難道又是喬喬回來了?

無比驚愕之中她猛然回頭,心中已下意識盤算開若真是來者不善她該如何應對,可待她看清楚剛才硬生生從她和於沛菡中間擠過去的那個人的樣貌後,不由得心裏一松,露出了笑容。

一旁的於沛菡大概也是和她同樣想法,本來還是一副捋胳膊挽袖子、氣勢洶洶的兇惡模樣,可這一扭臉卻立刻楞在了原處,表情古怪地不知是哭還是笑。

原來方才那個“突襲者”根本不是什麽喬喬,也絕對不可能是喬喬找來的幫手,因為就在她們不遠處那個正一邊喊著“Sorry”,一邊做著鬼臉的家夥分明就是一個不過才半人多高的小屁孩!

“這個小冒失鬼,嚇我一跳。這要是我家孩子,你信不信我非得揍他屁股?”好容易把氣兒倒順了的於沛菡好氣又好笑道。

李夢菲也笑,“信,我當然信,我相信你將來一定會成為全中國最‘後’的親媽的!”

“我呸!你才後媽,我於沛菡堅決是親媽!”

“好好好,親媽,親媽,我也沒說你是後媽啊!我只是說你是最‘後’的親媽。”

“那也不行!把‘後’字給我去了,我就是親媽,地道的親媽!”

“額……親媽就親媽,不過能不能拜托你小點聲,你知道現在周圍有多少人正在以無比崇敬的目光望著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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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的突然出現並沒能給於沛菡無比強悍的神經帶來絲毫的沖擊,倒是一向心思簡單、不太愛琢磨的李夢菲這次反而有點不對勁。

她也不清楚自己今天這到底是怎麽了,不就是在宿舍裏胡說八道了幾句,不就是來的路上被個丁點大的小屁孩給撞了下,多大點事兒啊?自己怎麽就至於心煩意亂成這幅模樣?究竟還要不要覆習了?

再擡眼去看坐在斜對面的於沛菡,人家該吃吃,該喝喝,神情悠閑到不行,還一點沒耽誤看書,李夢菲的心裏就更亂了。

這樣可不行,這肯定是考前焦慮癥的緣故,自己一定要靜下心來,否則一晚上就白耽誤了,她對自己說。

雖然心裏慌地莫名,不過迫於考試的壓力,李夢菲幾經努力後,終於還是漸漸進入了狀態。

解剖樓裏陷入了一片寂靜,樓道裏的聲控燈也不再忽明忽暗閃地叫人膽戰心驚,就在這兩盞照明燈還算明亮的光線的照射下,伴隨著兩人或翻書、或寫字的沙沙聲,時間就似漏沙般,一縷一絲,流逝而去。

等李夢菲再回過神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烏到極致。因為A市環境的關系,所以這裏的夜空是很難看得到星星的,就連看到月亮,那也是需要極好的運氣的。所以此時的李夢菲看到的只是一片漆黑。

看這光景,怎樣也得近十二點了吧?她低頭看了看臺燈上的液晶顯示屏,果然,再有一刻鐘便到十二點。還好,還趕得上宿舍樓鎖門,既然看得差不多了,就趕緊回吧,省得待會兒還得麻煩管理員阿姨起來開門。

想到這裏,她扭頭準備招呼於沛菡收拾東西走人,可這一望去,才發現人家老人家早不知什麽時候躺涼席上睡著了。借著臺燈的燈光,她看到於沛菡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大概正做著什麽美夢呢。

這妮子,真是心寬體胖啊,之前還戰戰兢兢呆不踏實呢,這才幾天,竟然都敢呼呼睡上大覺了!

李夢菲笑過之後,還是決定叫醒她,雖然有些不忍心,可在這裏睡覺畢竟不是個事兒。她躡手躡腳走到她的身旁,然後輕輕拍打她的胳膊,生怕叫的太倉促會嚇壞她。

可意料之外的是,她的體貼細心人家於沛菡竟然“不領情”,喚了半天名字,人家竟然在睡夢中不快地皺皺眉頭,然後一翻身又睡過去了。

李夢菲的鼻子差點沒給氣歪了,她決定不再手下留情。畢竟時間緊迫,若是再磨蹭下去,等人家管理員阿姨剛剛鎖了門又叫門,還不如現在就趕緊沖回去。

“嘿嘿嘿嘿”,她不懷好意地笑了幾聲,然後探過手去一把捏住了於沛菡的鼻子。

“嗯嗯,嗯嗯……”於沛菡很快就憋不住了,哼唧了幾聲後哇呀一聲就睜開了眼,“啊啊啊啊,鬧鬼了!鬧鬼了!鬧鬼了!”

她手舞足蹈地亂叫了一通,這才看清楚被她稱之為“鬼”的家夥原來是李夢菲。

“怎麽是你呀,菲菲?嚇死我了!”她長出一口氣,突然又警惕地向四周望去,“菲菲,菲菲你剛才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了嗎?我好像被鬼壓身了,好痛苦啊,差點把我給憋死!”

見她神經兮兮的樣子,李夢菲忍俊不禁道:“是不是就好像鼻子被捏住了,無法呼吸的感覺?”

於沛菡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那種感覺!誒,你怎麽知道的啊?”

李夢菲指了自己的鼻子,嘿嘿笑道:“因為,掐你鼻子的那個人就是——我。”

“李、夢、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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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沛菡追著李夢菲,從解剖樓的二樓一路鬧到了一樓門口。於沛菡還在為剛才被嚇唬的事兒耿耿於懷的時候,李夢菲卻突然感覺到事情有哪裏不對勁。

“我明明記得咱倆進來的時候,我為了讓可能來辦事的老師知道樓裏有人,所以特地把門大敞開的,現在門怎麽是關著的?”借著樓道裏聲控燈昏暗的燈光,首先跑到門前的李夢菲立刻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於沛菡還處在方才的興奮狀態之中,根本就沒把她的話當回事,“哎,這有什麽,或許是誰路過時閑得無聊,順手把門給帶上了。怎麽了,這樣大驚小怪的?你不會是認為咱們被老師給鎖裏面了吧?嗨,我跟你說吧,我來之前就那麽隨口一說,我又不真是烏鴉大神,說話哪兒有那麽準啊!再說了,鎖頭不是還在你包裏裝著呢嘛,你杞人憂天什麽?”

“說的也是,呵呵,看來是我疑神疑鬼了。”

想到之前為防止被老師誤鎖而做過的防範措施,李夢菲的心立刻掉回了肚子裏。她一邊讚同著於沛菡的觀點,一邊伸手去推門,可待她的手真的按到門上後,整個人卻突然僵在了原處。

“嘿,你發什麽楞啊,趕緊開門啊!快點快點!”一旁迫不及待回宿舍繼續夢周公的於沛菡不耐煩起來,拼命催促她道。

李夢菲又楞了幾秒鐘,這才緩緩轉過頭,僵硬的表情在忽明忽暗的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的詭異。

“我K,嚇我一跳!這是什麽鬼……”高分貝的“鬼”字立刻在空蕩的樓道裏引起了效應,於沛菡一聲“哀嚎”還未嚎完,整個樓道裏已此起彼伏回蕩起她說了半截的話——

這是什麽鬼……什麽鬼……鬼……

於沛菡頓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她甚至已經不敢再向四周觀望,連忙壓低了聲音問李夢菲道:“你這是什麽樣子,那麽嚇人?快開門啊,開門咱們走人,這裏晚上還真是挺恐怖的。”

“嚇人?”李夢菲終於開口了,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此刻的於沛菡反倒不希望她再說下去了,她突然覺得,以李夢菲此時的表情,她接下來要說的話一定不會是什麽好話。

果然,之後她便聽到李夢菲一字一頓說道:

“那麽,我再告訴你一個更嚇人的消息。今晚,你我都走不了了!”

“啊?!為什麽啊?你騙人的吧?”於沛菡先是被唬了一跳,可隨後她便反應過來,這個李夢菲,一定是方才還沒有玩夠,又唬自己玩。“哦,我知道了,你又來?行了行了,別玩了成麽?你也不看看在什麽地方,想玩咱們回宿舍再玩啊。”

她自顧自說得高興,可等看清李夢菲那深深無奈的神情後,她突然一怔,然後便再也高興不起來了,“真的?是真的?咱們真的被鎖在,鎖在解、剖、樓……裏了?”

李夢菲沮喪地垂下手,“不信你來試試看。”

於沛菡依她所言,當真使勁往門上推了幾把,可那門除卻發出幾聲咯吱咯吱的銹鈍的聲音外,竟紋絲未動。

“我K,不是吧?不能吧?真的上鎖了?可是這怎麽可能?!鎖頭不是該在你包裏呢嗎?是不是你剛才忘記裝起來了?是不是?是不是?”

得知倆人真的被鎖在這棟放置屍體的樓裏,驚惶失措的於沛菡突然變得有些失常,她從李夢菲的手中一把搶過她的背包,然後瘋了似的拼命亂翻起來,口中還在一直自言自語著“鎖頭,鎖頭,鎖頭呢?”

“沛沛,你冷靜點!我沒有忘記拿鎖好不好?你看,不就在這兒呢嗎?”

李夢菲從被她翻得一片狼藉的物品中迅速找出了那把鎖,向她示意著,看到鎖頭,於沛菡反倒更加驚惶起來,“沒有鎖,沒有鎖門是怎麽被鎖起來的?如果是老師鎖的,他們發現門上沒有鎖,一定會進樓查看。為什麽沒有人來看,為什麽沒有人來問?是鬼,一定是咱們在這裏冒犯了他們,他們來報覆了!”

“沒錯,是報覆!”聽她講完了瘋話,一直眉頭深鎖的李夢菲突然面色一緩,似乎想到了什麽,“你說的沒錯,的確是報覆,不過不是什麽鬼神,而是喬喬,是喬喬在報覆咱們!”

聽到了喬喬的大名,本有些瘋癲的於沛菡竟轉而平靜下來。她半信半疑道:“喬喬?會是她嗎?”

李夢菲點點頭,“我幾乎有八九成的把握。‘鬼神之說’我就不和你廢話了,他們要是真能報覆,你大概早就掛了,還能有機會在這裏發瘋?這事兒肯定是人幹的!就如你所說,如果是老師,看到門上沒掛著鎖,一定會進樓裏查看。如果是路過的,當然了,這種情況幾乎不可能發生,誰大晚上的沒事從這麽偏僻的地方路過?不過咱們就假如說,假如真的有人路過,吃飽了撐得想鎖門,可是門上沒鎖頭,他們不可能那麽巧手裏就有這種大型的鋼鎖!所以這種情況也可以排除了。既然‘巧合之說’也排除了,那麽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這件事是有人處心積慮做的,這件事是早有預謀、專門針對你我二人幹的!那麽和你和我都有仇的人是誰?答案很明了了,喬喬。就是喬喬,也只有喬喬!你認為呢?”

於沛菡低頭想了想,似乎同意了她的觀點,“那咱們現在怎麽辦?”

“打電話求救啊?你短路了啊?”見於沛菡呆頭呆腦的模樣,李夢菲哭笑不得道。

她邊伸手向習慣裝有手機的褲兜中摸去,邊好笑道:“不過喬喬這次棋差一招啊,或者只是想嚇唬嚇唬咱們?上次還記得用手機來暗算我,這次卻忘記了手機是可以用來求……救……誒?”

她說著說著突然“誒”了一聲,仿佛遇到了什麽不解的事情,“是我記錯了?”她喃喃著,伸手又向旁的兜裏摸去。可一番摸索過後,竟還是一無所獲。

“沛沛,我好像,好像忘帶手機了,用你的打吧。”她沖於沛菡尷尬地笑了笑,卻不料於沛菡竟也正一頭霧水地看向她。

“我的手機,我的手機也不見了……”

“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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