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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傳說中的逐月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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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維對待沈子和一向嚴格,視若己出,故此為了管制他,未成親不許他搬出去住,也不許他與外面那些不學無術的官二代交往過密,免得沾染一身混不吝的浪蕩氣。

陸遠之輕車熟路地走入將軍府,將走到庭院便聽見內堂吵吵嚷嚷,外面亦是圍了好些家仆侍女,心裏有了大概,走去一看,果真是沈維在斥責沈子和。

沈子和即便跪著,也扳直腰桿很是不服氣,屋內的侍衛站在兩側低著頭躲得遠遠的,蕭逸文則是坐在一旁,若無其事地托著茶杯輕輕吹,抿一下,許是燙,便接著吹。

“兔崽子,要不是今晚陛下在華邰閣給你開慶功宴,老子非打斷你的狗腿讓你半年下不了榻。”

沈維手裏握著棍子,也沒見真打,只是嗓門很大,一雙眼瞪得很大,頗有虛張聲勢的意味。

下跪之人倒是不以為然,犟嘴道:“叔父打便是,大不了今天我就躺著去慶功宴。”

此話一出,沈維那個暴脾氣自然無法遏制,舉著棍子就要往沈子和身上打,蕭逸文倒也不是心思全在茶裏,擡眸輕咳一聲,兩側躲得遠遠家仆便一擁而上,拉扯著沈維的胳膊,阻止他的動作。

沈維掙紮著怒吼:“松開老子,今日我非要將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兔崽子屎尿打出來,事關朝堂,他竟然敢這麽折騰,真是將家國情懷拋之腦後,沈家世代英名都得折在這混蛋玩意的手裏。”

“我不服。”沈子和起身,往蕭逸文身側退了退,這才接著道:“那白疏辭心肝腸肺都黑透了,還設奸計擺了老子一道,害死了我三千兄弟,如今留他一條狗命都是老子那個……仁慈。”

沈維掙開家仆的手,拿著棍就往他身上招呼,卻只見蕭逸文上前將沈子和擋在了身後。

沈維忙收手,將棍子扔到一旁,哀怨道:“你又護他?”

蕭逸文冷哼一聲,隨即搖了搖頭:“今日聖上擺慶功宴,他自然要到場,宴會過後,你拉著他親自向陛下請罪,再將那皇子送出府由陛下安置,子和再不能招惹人家,如何?”

“依你。”沈維方才還如同一只咆哮的老虎,此刻卻宛若溫順的貓。

“不行。”沈子和出言道,面色凝重,眉頭緊鎖,很不滿這個安排:“白疏辭絕對不能出府,他殺我兄弟的罪還沒有償還,放他走?哼,想得美。”

“你……”

沈維屬實被氣壞了,四下掃視一圈找方才隨手扔掉的棍,眼看這場鬧劇又有了覆發的趨勢,陸遠之推來前面的家仆,走進屋內。

“你怎麽來了?”沈維臉色陰郁還未消散,詫異地開口:“都傳到你耳朵裏了?”

“帶我去看他吧。”陸遠之道。

“好。”沈維又狠狠剜了一眼沈子和,憤憤地邁開步伐,每一步都帶著怒氣踩實,發出悶重的腳步聲。

越走越偏,陸遠之隨著沈維走到了最西邊的小院,這裏一看就不常住人,院子裏的青苔都爬上了石階。

正欲推門,太醫也正好從裏面出來,怔楞片刻才回過神行禮:“參見將軍,參見丞相。”

沈維顧不上與他寒暄,直截了當道:“如何?活著嗎?”

“回沈將軍,方才施以銀針,如今也退燒了,等下開幾貼藥吃著,不消三日便會無礙。”

太醫未說完,沈維便面露喜色:“他活著便好。”

沈維之意不難理解,這皇子活著,沈家才不會招致非議。

陸遠之詫異地看向他,覺得他說的有些不妥,卻又一想,國仇家恨擺著,沈維做的也算是仁義了。

“只是……”太醫一頓,有些惋惜:“只是他的雙腿傷的太重,日後頂多能勉強行走,聽聞他是善騎射的主帥,屬實可惜了,馬怕是騎不了了。”

陸遠之驟然覺得可惜,方才聽沈子和說這位皇子帶兵設計,連他都入了套,可想而知是個難得的人才,如今卻成了廢人,再無上陣機會,就好比高飛的雄鷹折斷雙翅,再無翺翔天際的機會,多麽令人惋惜。

沈維許是和自己想的一樣,臉色瞬間從方才的愉悅再次垮了下來,一聲不吭地走進屋內,陸遠之緊隨其後。

屋內擺設也很是簡陋,一張木桌有些年頭了,桌腿四根,三根下面都墊著紙,即使如此依舊搖搖欲晃。

除此之外便是那張床榻,上鋪著的被褥能看出來是新做的,那位傳聞中的皇子便緊閉雙目躺在上面,頭發散開在枕頭上,烏黑柔順,五官精致,帶著異域的輪廓,鼻梁高挺,睫毛也比本朝人長出不少,上翹著宛若蝶翼。

他面色蒼白,唇色亦是淡若水,渾身透著不堪一擊的羸弱感。

陸遠之不自覺想起先前給江奕講的睡前故事中那位沈睡中的公主,隨後陸遠之又無奈地晃了晃頭,自己這都想到哪裏去了!

“我知道你來的意圖,檢查過了,渾身上下,沒有藏蠱。”

沈維語氣有些無奈,大抵是對著這種淒慘的美人,都會生出一種憐惜感吧。

“嗯,無事便好,今晚晚宴,陛下命我審查宴會事宜,便先告退了。”

陸遠之轉身欲走,卻聽的沈維急促地開口:“陸遠之。”

“還有何事?”陸遠之回過頭,疑惑地詢問。

沈維抿下唇才接著道:“今日晚宴後我領著沈子和請罪,若皇上不悅,你可要勸誡一下,畢竟沈子和是沈家獨苗,不能有事。”

江奕性情難以捉摸,陸遠之知道沈維在擔心什麽,卻有些不解:“本相勸誡?陛下怎會聽我的話。”

“莫裝,這幾日朝堂之上,眾臣看在眼裏,陛下可是最聽你的話。”沈維怕他否認,接著擺出事例:“前幾日陛下因蘇侍郎貪汙一事,揚言要誅他全家,是你不怕死的極力反駁,果真改變了陛下的主意,僅罰了他一人,需知,若是之前,誰若給聖上唱反調,那都是一並處置的。”

“是嗎?”陸遠之仔細一想,好像是這麽回事呢!

“所以,到時還請你多多美言幾句。”沈維故作諂媚地戲弄陸遠之。

許是他們說話聲吵到了床上之人,只聽得他輕咳一聲,睫毛微動,緩慢地睜目,水汪汪的眼珠子看著陸遠之,讓陸遠之沒由來的渾身一酥:“你侄子真是個王八蛋,怎麽下得去手!”

白疏辭怯怯地坐起身,牽動了雙腿,疼的冷吸一口氣,卻還是忍痛把他自己用被子包裹住,一臉小鹿般的無辜感,清冷的聲音洩出,是一句陸遠之聽不懂的話,應該是逐月語。

白疏辭說完,也察覺到了什麽,繼而緩慢地咬著字說:“請——你——們——出——去——”

他對這語言很生疏,聲音還帶著顫音,陸遠之再一次在心底辱罵沈子和是個畜生。

“我們這就走,你好好養傷。”陸遠之放緩語氣,笑瞇瞇的讓自己盡量顯得友善。

“你還挺囂張,你不知道這是老子家?老子想去哪就去哪,你敢趕老子……”

沈維兇神惡煞地活像個夜叉,陸遠之捂住他的嘴,把他強拉了出去。

隨著門被關上,白疏辭一改方才怯怯生生的模樣,將肩頭的頭發撩到耳後,眸子微瞇,視線停留在門板上,歪頭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

“你幹什麽?”

沈維哀怨地站在院子裏,陸遠之沖他搖了搖頭:“不要招惹他。”

“什麽?”

沈維自是沒明白他的意思,陸遠之卻不願多說,自己無權幹涉其他人物的劇情走向。

回去的路上,陸遠之坐在轎子裏,興趣缺缺地把手從轎子的窗簾上收回,將身子坐直:“小黃,以前穿書只當他們是紙片人,可是這次,我感覺我不對勁了。”

看見白疏辭的那一刻,陸遠之想起了原著中的他,不同的是,原著裏他是俘虜,關在天牢忍辱負重,這裏他算是質子,在沈府同樣忍辱負重。

原著的白疏辭將蠱蟲藏起來,後投蠱把沈府滅門,不過寥寥幾筆,算是全書中的一個小插曲。

陸遠之本來不理解這個角色,如今卻似乎明白書裏的他為何那般對付沈家,不管俘虜還是質子,他都是折在了沈家人手中,高高在上到跌落神神壇的反差難怪讓他狠極了沈家。

【穿書守則第十三條,與主線任務和支線任務無關的劇情走向不可逆轉。】小黃道。

“嗯,我知道,話說江奕的黑化值降低了多少?”陸遠之猛然想起自己的任務,不免又開始頭疼。

【當前黑化指數百分之八十三,真奇怪,他不看見你的時候,黑化指數反而會逐步降低,好感指數也在上升,看見你時波動比較大,一會百分之九十,一會百分之八十。】

“所以……我礙他眼了?那我走?”陸遠之憤憤地開口。

【雖然很傷人,但是從整體數據上看,是這樣的。】小黃持續補刀。

“閉嘴。”陸遠之冷哼一聲,傲嬌地揚起下顎。

【喔哦,觸發福利任務,今天慶功宴若是讓主角對你的好感指數上升百分之十,黑化指數降低百分之五,就獎勵你一個外掛機會,可以解決一次生死難題,是否接受?】

“接受!”陸遠之忙開口,這麽大的獎品,不接受是傻子。

【作者有話說】:江小奕悶悶不樂:“這麽長的篇幅朕都不配出場?”

系統小黃鄙夷道:“呸,就沒見過你這麽不行 的男主,小黑屋裏繼續關著吧,琢磨透那些書裏的技巧和姿勢再放你出來。”

江小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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