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生日快樂(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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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人煙稀少的緣故,島上風景很好,根據宮政所說的,島上住著一部分居民,聽起來倒有些像陶淵明講述的世外桃源。

宮政刻意放慢了腳步,保持和她並肩向前,淩艾有些拘束的走在他身邊,雖說他們算是很熟了,但是兩個人這麽走著還是感覺有些尷尬。

“宮政”,淩艾輕聲出口,打破了尷尬,問道:“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她的生日一直沒說過,也沒有和別人一起慶祝過。

很長時間,宮政一直沒有說話,又恢覆了沈默的模式,淩艾聳了聳肩,感覺自己又是自討沒趣,只是她沒有看到宮政逐漸握緊的雙手以及微僵的肩膀。

“今天開心嗎?”

正當淩艾考慮要不要繼續找話題的時候,宮政淡淡的問道。

語氣有些漫不經心的,像是和認識多年的朋友聊天,沒有了之前的架子,卻還是讓人感覺有些難以親近。

“開心啊”,好不容易等到宮政主動找話題,淩艾笑著回道:“不過,總感覺有些受寵若驚。”

宮政親自給她過生日,是個女人都會受寵若驚吧。

“習慣就好了。”

宮政只扔下這麽一句話,淩艾有些摸不著頭腦。

習慣就好了?

她充分動用了所有的腦細胞才想到無懈可擊的完美答案,是她想多了,以為宮政對她很特殊,實際上宮政會給他每一任情人過生日,而她顯然只是其中之一,並沒有什麽特權。

說到底,也是自己自戀了。

想到這裏她的心又沈了。

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淩艾自言自語道:“淩艾啊,淩艾,你能不能正常點,你只是今天被他感動了,想那麽多幹嘛,你肯定沒有動心。”

她肯定不會動心。

只是她的占有欲比較強而已。

畢竟這個男人是搶占她第一次的男人。

“你在想什麽”,看到她長時間沈默,宮政還以為她明白了他那句話的意思,他是想表白的,但是他說不出口,只能暗示。

包括這次壓馬路,他也是因為上次生病沒能陪她,所以才挑了這麽一個機會,想要在她生日的時候,讓她能主動理解他的想法。

不過,顯然失敗了。

淩艾搖了搖頭,無意向前一瞥,瞬間被前方美麗的景象給驚呆了。

成群的螢火蟲飛舞在遠處,星星點點的光亮十分好看,零星的光亮在空中忽上忽下,穿透薄雲,尤為的迷人。

“好漂亮。”

淩艾激動的跑了過去,想要更近的融進這片美麗的夜色。

在D市是看不到這種漂亮的景象的,連星星都是零零星星的,螢火蟲更是寥寥無幾。

在漫天的光亮中,淩艾伸出手,一直螢火蟲就落到了她的手心,發著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手心細細的紋路。

“宮政,你看。”

等宮政走近後,淩艾轉過身,開心的向宮政“展示”手裏小小的螢火蟲。

女生的心思很簡單,她的心思也很簡單,宮政看著她一臉恬靜的微笑,瞬間有了時空錯位的錯覺。

他似乎很久沒見她這麽開心的笑了,這種發自內心的笑,不像之前面對他那種假笑。

“無聊。”

想到自己敗給了一只蟲,宮政的心又塞了,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語氣雖然嫌棄,眼神卻有著連他自己都未能察覺的溫柔。

愉快的心情瞬間被擊垮了,淩艾不滿的切了一聲,幹脆就當他不存在。

他根本不懂得浪漫。

呃,她們之間用浪漫這個詞好像不合適。

“我們來玩個游戲吧”,淩艾將螢火蟲放飛,清澈的眼神笑笑的看向宮政。

既然他說無聊,那就找一些有聊的事情。

順便看這個宮政是不是她認識的宮政。

“什麽游戲?”

宮政幽幽的看著她,漆黑深邃的瞳帶了一抹探究。

“你閉上眼,然後我在你的手心裏寫字,你來猜我寫的是什麽字。”

似曾相識的對話,宮政的身形僵了一下,眼眸愈加的深邃。

她想起來了?

“你看不見,怎麽知道我有沒有閉上眼。”

這句話,是十年前他回答的,那時候她是個盲人,剛開始他對她很不好,甚至每一句都會諷刺她。

淩艾看著他,眼睛中有著驚訝,詫異,不信任。

他真的是那個少年?

那他當初為什麽那麽對她?

是因為他母親車禍的事情嗎?

可是都已經過了十年了,他還是沒有放下嗎?

正當淩艾想著如何去接他的話,怎麽才能讓他對之前的事情釋懷時,宮政的手機響了起來。

“殺掉,這點小事不用通知我。”

宮政冷冷的朝對方說道,語氣幹脆利落,把一旁正胡思亂想的淩艾嚇得瞬間魂不守舍。

殺掉?

小事?

這語氣……

淩艾向後退了兩步,準備離他遠點。

他母親的死可是和她的父母有間接關系的。

俗話說父債女還,一點小事就殺人的話,那她豈不是要被千刀萬剮了?

咦……

“你想起來了?”

“啊?”

淩艾被嚇得回了神,一臉驚嚇的看著他,感覺到自己不對勁,強行扯了扯唇角。

掛掉電話之後,宮政漆黑的眼眸看著她,似乎洞察一切的眼神讓她有些莫名的心慌。

如果她承認了是不是就尷尬了?

宮政會不會直接掐死她為他母親報仇?

不行啊,她才22歲,正值花季。

這麽早就死了會不會太委屈了。

一陣風吹過,帶了些涼意,淩艾搓了搓手臂,看了一眼遠處,她們現在所處的是一座島,本來按照小說設定應該會有保鏢送衣服的……

等等。

孤島!

淩艾突然腦子一頓。

宮政帶她來這裏難道是為了報仇?正好這裏荒郊野外的,只有他們兩個人,就算她死了也沒人發現。

想到這裏,淩艾打了一個冷戰,表面上還是笑嘻嘻,一臉無辜的問道:“想起什麽?”

淩艾準備裝傻充楞,為了演技的真實,還十分“真誠”的盯著他的眼睛,露出十分燦爛的笑容外加兩排白白的牙齒,明知故問,“還有,你剛剛為什麽說我看不到,我看得到啊,十年前我的失明就已經治好了。”

為了突出這句話,她眨了眨銅鈴般清澈的大眼睛,長長的眼睫毛忽閃忽閃的看起來更加的無辜。

“哦。”

宮政淡淡的回道,手隨意的搭在她的肩上,淩艾本來思想就如同箭在弦上,這樣一來更是一個激靈,嗷的一聲叫了起來,手肘反射性的錘了上去。

她學過跆拳道……

“咳……”

宮政沒想到她會有這麽一動作,只感覺到胸口一痛,劇烈咳了起來。

下一秒,“淩艾,你有病啊!”

宮政炸了毛,朝她大吼道。

本來是想安慰安慰她的,她倒好,二話不說給他一錘,真當他是鐵做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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