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跌坐在床上,然後慢慢地將自己蜷曲的像一只蝦米,拉過薄薄的被子,閉上眼開始沈思了起來。

不行,她得要抓好這一次的機會,趁著楚蕓放棄了自己之時,徹底地與她一刀兩斷。對，她重新站起了身子,環顧這蕭然的四周，開始收拾起自己的細軟。

她必須要在一次離開這個她已經熟悉的地方，而且這一次在離開，絕對不能再讓楚蕓給發現了。

湯婆婆，真是對不住了,孩兒要離開了。她雙手合十,在心裏默默地禱告。

每逢節日之時，孩兒定會回來這兒好好祭拜您的。

然後她便提起了自己的包袱，看著這間沒有多少東西好偷的房子，終究是有點兒不舍。然而她還是走了，門扉只是掩住，反正全城的人都知道這屋子沒啥好偷的。她身上還帶著今天沒有賣完的糖葫蘆，準備走到馬市去，買一匹馬就要上路。

她沒有讓自己經過楚蕓的藥鋪，連最後一眼，都不能看。她的歸她的，而自己的歸給自己，誰也不欠誰，所以她敢離開。

即便欠了些甚麽，她也不想要在意了，太多東西都像是亂成一團的線，無法疏開。而避而不見，她心裏想，估計是最好的方法。在這個沒有通訊設備的年代，她去了哪裏，她確實是再也找不到的。

然而，她沒想到自己在馬市牽了一匹馬走人的行徑，全部都讓正在一旁的布店買布的楚蕓盡收眼底。楚蕓急慌了，不解她為何又要離開。可是她無法跟上她，她不顧及形象，快步地跑回了自己的藥鋪，除了銀兩和銀票與一套衣衫之外，其它的便也無暇收拾了。將藥鋪的大門一鎖，便也到馬市買了一匹馬，追著方才看到藍珀離開的方向而去。

她不知道這樣是否能夠追上她，可能希望是相當渺茫的，但她非得一試。

她買的馬是上好的馬，腳程相當快，可當她出城發現濃密的山林將路分成了好幾條，她心裏的慌張實在無法解決。藍珀究竟去了哪裏，她怎麽會知道。

逼不得已，她下了馬，然後開始蹲在地上，仔細檢視那條路有馬的蹄印。好險這並不難找，確定了一條路徑之後，她便匆匆忙忙地跟了上去。

藍珀，我既然說了不放棄妳，就永不放棄。

＃

“小二，一間中等客房，替我送上一桶熱水我要沐浴更衣，還要一百文錢的菜肴與飯，就隨意搭著吧。”

藍珀扔了些碎銀子給店小二，一臉疲憊。她已經將馬牽進了客棧的馬廄之中，杯著自己的包袱緩步走進了建築之中。那沒有賣完的糖葫蘆她果斷的在路上丟了，反正帶著也沒啥用處。奔波了一整天，她直到此刻才算是真正停下，從午後到了如今傍晚，走過了不少原野，才讓她進了一個小鎮見到了這一間客棧。

當她看到床時，她甚麽也不管，就直接往上面一癱。不過還顧慮著有喚了小二給自己送上些東西來，所以忍著沒睡著。

因為獨自出門在外，她在途中讓馬兒稍微休憩之時，卻是從田邊農家之中隨意買了一套男裝。畢竟女子依舊是諸多不便，而且女裝事實上也不怎麽好穿。

等到她泡完了澡，也吃了飯，梳洗之後便躺在床上開始睡了起來。直到有一陣敲門聲將她驚醒，她不知道那是誰，但她身心俱疲，對於這來路不明的人很是生氣。她將門打開一個縫隙，看見的正是風塵仆仆的楚蕓。她一時楞住了，忘了將們直接甩上，而那時候，楚蕓已然先將門打開闖了進來。

她不敢相信這人卻是如此厲害，竟然已經追著她追到這兒來了。

“妳…”

似乎每一次一見到她，她便有點啞口無言，說來說去卻只能吐出一個妳，非得要等到楚蕓開口，她才能夠有所回應。

楚蕓甚麽也來不及說，便撲到了她身上，緊緊摟住了她。已經沐浴更衣完畢的藍珀，明確地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沙塵，還有那股汗水的酸臭。她還想起她今日早上哭著說再也不理會她的模樣，如今她的出現對她而言竟然像是個甜蜜的驚喜，她不捯不承認她心裏是歡欣的。這是不是表示，楚蕓確實是愛她的呢？

她看得出她非要追上自己的急切，可是，她依舊推開了她。

一個半聾子，沒有給別人幸福的能力。

“藍珀…”她低低的說著，對於被她推開這樣的事兒，她似乎事先預料到了，也沒有多表示些甚麽。

“楚姑娘，一個女子在這月黑風高之時來到了一個男子的房中，似乎不妥。”

她眼眸微斂，不悅的看著她。

“我…我已與客棧的人說了，我與妳是夫妻。我問了客棧裏是否有個名為非忘蕓的人，店小二便說妳是個年輕男子，所以我便知道，妳定然又換了男裝了…”

楚蕓似乎一點也不在意藍珀不友善的眼神，徑自的說著一些瑣碎的事兒。藍珀聽了是不耐煩了，抓住了她的肩膀，慢慢地將她給推出了門外。

“夫妻？呵呵，請妳出去，有我在的地方便不歡迎妳。”

楚蕓看著藍珀，眸中滿是委屈，她抓住了她的手:”這個時分已然沒有空房了，藍珀…難道要我一個女子夜宿大街之上麽？”

藍珀冷冷一笑:“反正生了張狐貍精的臉，只要妳願意，每一晚都能有地方睡，怕甚麽。”

楚蕓自然明白藍珀話中的意思為何，當下氣得臉又發白了，精致的面容上那一抹怵目驚心的細長傷口，竟是讓扭曲的面部給張了開來，險的是傷口並沒有裂開。藍珀自然也是註意到了，可她別無選擇。

楚蕓，求妳了，別再讓我這般傷害妳…

楚蕓這般模樣，她自己何嘗不心疼，無奈的是，她不能表露。

她明白如果持續這樣下去，楚蕓大概、可能、應該…會心死的。

她知道自己方才說了非常過分的話，她等著楚蕓打她。

可是楚蕓沒有，楚蕓又抱住了她。她覺得自己快哭了，那種覆雜而感慨的心情，讓她無法自拔楚蕓一次又一次對自己的追逐。

“藍珀，妳老實說，妳是不是出了甚麽事兒，為什麽…為什麽咱們不能在一起…”

不等她先流淚，楚蕓便先哭了:”我確實很愧疚，妳明白這幾年來午夜夢回之時，我總讓自己給驚醒。那一日我重重打了妳，那一日我說了傷透了妳心的話，那一日妳所有驚愕的眼神，我都刻骨銘心的記著…所以，我總是盡所能地尋著你，並且告訴自己，等到我尋到你時，我便要自己向你說，我愛你。藍珀…不氣了，咱們回寨裏好不好…”

她淚如雨下，可說的話卻沒有半分含糊，她很平鋪直敘的說著這些讓藍珀幾乎要崩潰的話，可是藍珀依舊面無表情，但誰明了，她正用盡全力的忍著，忍住自己所有即將要洩洪的情緒。

楚蕓看著藍珀的面無表情，心裏更加酸苦，繼續說著:”咱們回寨裏…咱們成親…藍珀…我想要妳先前那般逗我，那樣日日夜夜都來逗我發笑…”

逗她發笑？楚蕓沒說還好，一說就讓藍珀想到了一個她這幾日的所作所為，與她先前的態度，兩者之間極為矛盾的點。

“楚蕓，這已經是你第三次自討沒趣了。”藍珀推開了她的懷抱:”我先前努力地想要讓妳看見我，讓妳發現妳身旁有個人是那樣的喜歡妳，可妳從未曾喜歡過我。在妳的眼裏，至少那時候，永遠都只有水一方一人罷了。而我讓妳給擺在甚麽位置了？”

“不是…不是…”楚蕓搖著頭:”藍珀，那是先前，如今我心裏已經沒有她了…”

“那還真是神奇，我破了妳身子的前一天妳還是喜歡著水一方的，怎麽隔天一讓我破身以後，就說喜歡我了？”

楚蕓楞楞的看著她，竟忘了找些話替自個兒反駁。

藍珀見她如此，以為這確實是事實，心裏想，果然她不過是因為身子讓自己給拿走了的關系:“是不是誰破了妳的身子，妳便就會這般追著上去，說妳喜歡她呢？楚蕓，這樣的事兒妳看的那樣重，我也無法。可是呢…若我奪了妳的身子又負了妳，妳又能奈我何？況且，如今我幾乎聽不到多少聲響，妳說被奪了身子和成了聾子，哪一種傷人些？”

“藍珀！我說了不只是身子！我是真的喜歡妳…”楚蕓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先前是我不好，沒有在乎妳那樣用心，可是藍珀，妳為我做的我都知道…”

“…”藍珀有點兒不願與她繼續糾纏下去了:”行了行了，妳不走我走，我不想在與妳一一回顧陳年往事，說多了只是讓我更不想見到妳罷了。”

她拿起了自己的行囊:”得了吧，妳今晚睡這兒，別說我讓妳一個女子睡大街。”

“不！”楚蕓又一次的抱住她:”我不會讓妳走！今日差一點兒就失去妳了，這一次，我絕不讓妳離開…”

藍珀挑眉，拇指與食指轉而緊扣她的下巴，讓她有些吃痛:”妳怎麽這般鐘情那個破了妳身子的人呢？難不成充其量，妳不過喜歡床第之事罷了？”她將她向後推，最後將她推到了床上，半個身子壓住了她:”我向來不曉得，原來楚姑娘如此迷戀閨房之樂。”

然後她便在楚蕓驚楞的眼神，無任何作為的情況之下，一把扯開了她的腰帶，並且將她的雙手綁在床頭。

完成了以後，淺淺的笑了，說:”妳說妳這樣子，多少男子看了會受不住呢？”

楚蕓這才回過神來，錯愕的看著她:”藍珀…妳…”

“呵…”藍珀冷笑。

“妳…妳不可以讓別人碰我！”楚蕓慌了，開始扭動起自己已經受到了束縛的身子:”妳快住手…不要這般綁著我…不要讓別人碰我…”

藍珀絲毫沒有搭理她，兩只靈活的手雙管齊下，不一會兒楚蕓身上只剩下肚兜與褻褲。見她身上只剩如此，藍珀也不再壓著她，站起身來，打量著這件藝術品似的軀體。

“挺好的呀，”她緩緩吐出自己的評論:”妳就在這兒等著吧，門我是不會關的，誰見著了而且喜歡妳，便會自個兒進來了。”

楚蕓看著藍珀，滿眸子都是受傷至極的情緒，可還來不及等藍珀心疼，她便極為用力地用雙腳夾住了藍珀的腰身。

藍珀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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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藍楚番外 ...

過了半晌,她說道:”楚蕓,其實我一直不明白,妳到底把我擺在妳心裏什麽位置？”

楚雲哭道:”以前是我不懂得珍惜,如今我明白了。不要再把我推開，我們回到寨裏去，養個孩子,好好的過生活，好不好？”

藍珀說道:”以前，妳倒還有臉說以前，水一方在妳心裏的份量我永遠也抵不過。如今妳這個樣子,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妳死纏爛打著,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能不能今晚就此別過？妳的生活還給妳，我的生活歸我，妳回山寨裏好好生活！”

“我心裏現在沒有她了，就只剩下妳而已，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妳到底把我這幾天來的努力…當做什麽？”楚蕓想要緊緊揪住她的領口，用力地搖晃她，讓她明白自己心中的急切與無助，可惜她不能如此。

藍珀再一次的挑眉:”妳敢和我成親嗎？我是個女子，若是山寨裏的人知道了妳要如何是好？”

“即便如此我也不怕，藍珀，我不想再忍受這種感覺，本來可能屬於我的東西，因為我沒有好好的追求，所以總是離我而去，先前已經發生過一次，這一次我不能再放棄！”這一句話，她幾乎是歇斯底裏的說出，哭得有點兒不成人樣，有點兒難看，她趕緊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臉，將淚水擦拭幹凈。只是似乎徒勞無功，不一會兒，淚水依舊滑落，落在胸前的衣襟上。

“哦，妳是說真的麽？我還真是受寵若驚。”藍珀用一種輕蔑的表情看著她:”楚蕓，妳覺得我可以相信妳嗎？即便是一條狗，在牠被欺負了多次以後，也懂得要避開那個欺負牠的人了。畢竟我不是狗，所以，被傷害一次就夠了，不需要再有第二次。”

“藍珀，我是說真的。”楚蕓抽泣著:”如果…如果我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妳還不願意相信我的話，我也真沒法子了。我這輩子只想跟妳在一起，除了妳，我誰都不要。如果妳真不願意接受我，那麽，我願意陪著妳。直到妳愛上另一個人，然後…然後把妳放心地交給她。”

她心裏好疼，藍珀將她逼得如此。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她一直堅信藍珀心裏依舊還有她的，可是為什麽兩個明明彼此喜歡的人，還要如此傷害…

而藍珀…藍珀突然覺得百感交集，楚蕓這話說的，讓她情緒相當覆雜。她看著她，兩人對視了很久很久。最後，她離開床邊，將房門好好的鎖上之後，又看向楚蕓。

“那就讓我來試試甚麽叫做妳心裏只有我一個，”走向床邊，她壓上了楚蕓:”今晚，妳不如就乖乖聽話。如果讓我滿意的話，我興許還會接受妳的提議。”

楚雲悲傷的看著她，說道:”如果我在妳心裏只剩下這麽一點價值，”她將頭轉向了另外一邊:”那麽就隨妳吧”

抱著一種必死的決心閉上了雙眼，她滿心的哀戚，是不是現在的藍珀只把她當做洩欲的工具。她心裏只覺得，現在自己的所作所為似乎都沒有意義。但至少，如果藍珀想要自己任由她，那麽作為先前所有讓她傷心的賠償，她並不介意付出這一晚，只要藍珀想要。

這下子，藍珀反而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楚蕓已經順從到了這樣的地步。她只覺得，如果自己執意妄為，那跟禽獸事實上也差不了多少。

佳人在前，但她的眸中卻湛滿了哀傷，見到自己所愛的人這副情景，她心裏又何嘗不痛？可她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麽做，她確實害怕這一次相信了她之後，她會再一次的遍體鱗傷。

而持續盯著那美麗的胴體，她不禁吞了一口口水。她還記得那個晚上，那個令她多次魂牽夢縈的夜。那一次，楚蕓是非自願的，可這一次，楚蕓卻自己躺在她面前說任由她處置。對她而言，既使她心裏不願意承認，她對她卻是非常具有吸引力。她與她這樣僵持了許久，彼此都沒有說話。

最後，藍珀終於輸給了自己的理智。

她帶著危險而狂暴的氣息，猶如在發洩這幾年以來的怨氣，然後吻上了楚蕓。

楚蕓閉上了眼睛，流下淚來。

藍珀，妳要的，我都給妳。

＃

隔日清晨，藍珀醒了。

她不敢置信的感受著懷裏人的溫度，接著慢慢想起昨晚自己對她做了哪些事。心裏突然感到一驚，她放開了懷中的人，坐起身來，拉開被單。

入眼的是楚蕓原本姣好的身軀，此時她只看見，她極度疲憊的睡著。而她全身上下，都遍布了她所造的孽，無論是吻痕、刻意咬傷的、甚至是抓傷。

而她的身下是一片的血漬，她看了看自己的長指甲，自然明白這是為什麽。

有種肺裏的空氣被抽幹了的感覺，她不敢相信，她昨晚確確實實的當了一回混蛋。那種她在言情小說裏，最最最討厭看見的渣攻。

她趕緊下了床，穿好衣服，匆匆忙忙的朝著門外走去，有點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樓下，她趕緊對店小二說:”小二，麻煩給我一桶沐浴用的熱水，一碗熱粥。”

又匆匆忙忙的回到了房間裏，看著還在熟睡的楚雲，心裏的疼痛難以言喻，她有種狠狠懲罰自己的沖動。等到店小二將她需要的東西送上來以後，她便帶上了一些銀子，將門給關上，幾乎以她所能的達的最快速度，到了這小鎮上唯一的一間布莊買了幾件上好緞子所裁的衣物。所幸上有楚蕓的尺寸與大部分的女孩兒相同，因此並無出現需要再訂作的窘境。她帶著幾件衫子，再回到客房之前，又補上了一些銀子，告訴客棧掌櫃今晚她倆需再多住一晚。她也不明白為何這樣一晚下來，卻是徹徹底底顛覆了她心裏所有堅持。

她果然是狠不下心來麽，對上了楚蕓，她永遠得心軟麽？

而當她再次回到了房裏以後，看見依然在熟睡的楚蕓，便將那些衣衫擱在一旁的桌上，走到床邊，重新躺回床上，將楚蕓溫柔摟進了自己的懷中。楚蕓這下總算被她給弄醒了，她極度不情願的睜開眼睛，花了約莫十秒回想昨晚的事兒，然後看見藍珀正看著她，楞楞的流著眼淚。

她不解，藍珀卻是為何望著她流淚？昨晚那些粗暴的對待，她只覺已經足以說明藍珀究竟多麽痛恨她了。而此刻，她這樣做又代表著甚麽？

她覺得她這輩子定然不會忘記藍珀昨晚的所作所為，那些汙辱她的話語，那些傷害她的動作…

而她此刻這模樣，對她而言，無疑是打了她幾棍又給她糖吃。這樣的反差她怎麽可能受得了？她問她在她心裏她被放在甚麽位置，她才想要問她，她對她而言，究竟算什麽？

“對不起…”藍珀見她醒了，便急急忙忙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

楚蕓楞楞地看著她。她感覺著她將下巴抵在自己的額頭上，有溫熱的液體自上方滑下，而那人還在拼命地向著自己道歉。她不明白啊…越來越不明白，

“對不起…”藍珀居然主動吻上了楚蕓的額頭:”我…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那樣對妳…都是我不好…”

興許是讓她那濃濃的自責給渲染了情緒，楚蕓眼眶也不禁濕潤，輕輕地抱住她說:”知道妳氣我，如果這樣子能讓妳消氣的話，那…”

她本以為經過昨晚，她倆之前的情緣，確實可以真的斷了…

可是這時，藍珀卻又嘗試點起那一盞才被她澆熄的燈。

“我保證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藍珀說道:”聽妳的話，我們回寨裏去…”

楚蕓訝異地擡頭看向她:”藍珀，妳說…”

“咱們回寨裏去。”

“藍珀，妳不氣我了，不恨我了？”

“老早就不氣了…”藍珀哽咽道:”只是…只是我不想要讓妳與一個聾子這般度過下半輩子…可是如今我明白妳的執著了，咱們就別再彼此傷害了…”

明明能夠好好的在一起，為何非得要繞上這樣一個大大的彎子？

楚蕓摟住了她，不停抖動的身子說明她正哭泣著，藍珀也隨著她流淚。兩個傻子就這般靜默的互擁，躺在床上，直到半邊身子都壓的發麻了。

最後藍珀看著楚蕓還光裸的身子，輕聲說道:”我讓小二送了一桶熱水上來，趕緊洗洗身子好麽？今日就繼續待在這兒，咱們明日啟程。”

楚蕓輕輕點了點頭，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做不到。藍珀極為愧疚地看著她，溫柔地將她扶起。兩人共同努力下，楚蕓終於得以滑進熱水之中，舒服的嘆了一口氣。藍珀趴在浴桶旁，靜靜的看著她。楚蕓眼眸微斂，並沒有對上她的眸子。

過了半晌，她說道:”藍珀，是我種的因，我如何會在乎妳是個近乎聾子的人呢？更何況，妳依舊聽得見的，不是麽？”

她慢慢向她靠近，最後將唇貼在藍珀唯一能聽見的耳邊:”即便妳只能聽見這世間為數不多的聲響，那又何妨？自此之後，妳耳中只需有我絮語即可，其他的一些雜亂的事兒，便都不要在意了…”

這一次，藍珀真的很努力別讓自己哭出來，不過最後，依舊徒勞無功了罷。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人結束(求不抱怨)

下一張開始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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