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請孟婆大人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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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請孟婆大人收斂
屋裏的燈光透射在窗紙上，一個曼妙的身影在屋裏跳著舞。
孟忘憂一身紅衣素衫，他靜謐的舞著，扭動著柔軟纖細的腰股，展示著他優美的舞姿，屋頂上的紅紗幔也被他起舞時帶起的微風帶動著轉動。
接近尾聲，孟忘憂的身體無意識的在原地旋轉著，逐漸下沈，最後緩緩坐在地上。
隨著身軀下沈，一股思念像箭雨一般向孟忘憂襲來。
孟忘憂低著頭，他雙手捂著臉，淚水從手指縫中流出來。
日子一天又一天過去，期間誰也沒有提起魔尊封洛澤來過冥界幽都，而東岳大帝則回來後便再也沒有去見孟忘憂。
天尚未大亮，四周也很朦朧，稀疏的星星還一閃一閃眨著疲倦的眼睛，不清晰。
風吹來，頗帶著點涼意。
此時一行人，在醧忘亭聚集著。
“沒想到忘憂的父母與丈夫……”說到這裏，憶之捂上嘴看向對面的東岳大帝。
東岳大帝不在乎道：“你繼續說。”
憶之嘿嘿笑道：“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就來了，不過怎麽辦啊？我與文曜的勾魂使者馬上就要帶他們進鬼門關了。哎，難道只能支開忘憂了嗎？”她露出哭喪著臉。
正因為他們不知道怎麽辦，所以所有人聚集在醧忘亭商量，等到天亮孟忘憂醒來，到那時就怕場面無法控制。
這件難事，使眾人都露出愁眉苦臉的表情。
允之否定道：“不行，這件事孟婆大人早就知道他們馬上會來，這是谷雨大人偷偷親口告訴我的。”
“我覺得還是實話告訴忘憂吧！她等這一刻等四十一年了。”好不容易等來了，卻不讓孟忘憂去見，安雅竹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真的能蒙混過去還好，萬一被孟忘憂知道，在場誰敢攔下這燙手的擔責，恐怕沒人敢。
“你們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孟忘憂出現在眾人身後，在外看風的雲海跟在孟忘憂身後。
雲海跑到雲林旁，委屈道：“對不起，我被發現了。”
允之向前一步，坦言拱手道：“孟婆大人，他們馬上就要進入冥界幽都，您有何指示？”
“為什麽小楓也會來？”這個人好像出乎孟忘憂的意料。
東岳大帝神色凝重地說道：“他在你父母去世後，自殺身亡。”
雖然望穿秋水的等待終於到來，但孟忘憂口中的「小楓」卻不是他現在想等來的人，他什麽也沒說就轉身消失在眾人面前。
“帝君爹爹，我去陪忘憂阿爹。”契月跑出醧忘亭消失在眾人面前。
憶之嘆道：“看來忘憂是去鬼門關前等他們去了。”
安雅竹看向沈明謙，微笑道：“明謙，我們去接伯父伯母吧！”
“好。”沈明謙與安雅竹向東岳大帝行禮後，也離開了醧忘亭。
允之來到東岳大帝旁邊，拱手作揖道：“帝君，您去陪孟婆大人吧，這裏有我們。”
“好。”於是東岳大帝轉身化成一縷青煙消失。
「鬼門關」確實如書中所描述那般，一塊雄偉的牌樓威嚴地立著，上面蒼勁有力地寫著「鬼門關」三個大字。
孟忘憂出現，隨後契月出現。
“忘憂阿爹～”契月拉住孟忘憂的手。
孟忘憂勉強笑道：“忘憂阿爹沒事，忘憂阿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他故作淡定，但哪能騙得過契月。
既然自己的忘憂阿爹不想多說，那麽契月也便隨著站在鬼門關前一起等待。
沒過多久，安雅竹與沈明謙一步一步走了過來，他們二人站在孟忘憂身後看向大門，一同靜靜地等待著。
太陽漸漸升起，陽光普照。
東岳大帝緩緩走到孟忘憂身旁，他壓低聲音說道：“對不起。”
孟忘憂沒有朝東岳大帝看去，還是看著鬼門關的大門，他語調冰冷地說道：“我知道你有事隱瞞著我，我只是沒說而已，這句對不起不是我想聽到的話。”
東岳大帝快速地望了孟忘憂一眼之後，目光躲閃低下頭去，眼底閃過一絲糾結之色，不乏掙紮痛苦之意。
“唉，忘憂總是口不對心，用冷冷的話語逼走所有人，然後又獨自一人承受著痛苦與難過。”安雅竹在後深深嘆氣，不免為東岳大帝感到委屈。
忽然，從冥界幽都的大門走出來六個人。
孟忘憂看到曾去人界見雲希所愛之人，就是他在江邊看到的那位中年男子時，他顫聲喊道：“小楓～”
聞聲，馮楓擡眼見到孟忘憂，慌了慌神後便跑過去抱住了孟忘憂，他興奮道：“忘憂～忘憂我終於再次見到你了，之間在江邊看到你時，我還以為看錯了呢！”
孟忘憂推開馮楓，仔細地看著，他苦澀微笑道：“小楓，你老了。”
“忘憂，你一點也沒變。”馮楓看著孟忘憂的雙眼，這一眼承載著多少相思，又有著多少心痛，這一刻他與孟忘憂一樣也等了四十一年之久。
在沒有自己的四十一年來，孟忘憂無法想象馮楓是怎麽過得來，一個人的時候就很糊塗，沒有了自己的保護會不會被別的人欺負？
在孟忘憂當任孟婆時，冥主無音便立刻在孟婆錄裏施了咒語，以防孟忘憂用孟婆錄知道自己的親人命運，一是確實怕孟忘憂忍不住插手，二是出自一種保護。
但數數日子過去，當孟忘憂在人界見到馮楓時，回來後他就一直做好了心理準備。
“爸媽……忘記告訴你了忘憂，你去世後我就對伯父伯母改了稱呼，你不會介意吧？”馮楓怎敢這樣稱呼，身旁的東岳大帝已經在他進來時抱住孟忘憂的時刻，一直惡狠狠的看著。
可想而知，現在的東岳大帝醋意是有多大了。
孟忘憂輕搖著頭：“你忘記了嗎？你可是我的丈夫，我的爸媽當然也是你的爸媽，我怎麽會介意呢！”
“謝謝你。”馮楓把孟忘憂拉進自己的懷抱，眼角眉梢都帶著久違的喜色。
東岳大帝看著二人，眼神裏明顯帶著殺意。
情敵看情敵，誰敢靠近。
「你就是忘憂一直等的人吧！」
「是。但你抱夠了沒有？」
「好好保護他，替我們好好愛他。」
「你放心，我會的。」
馮楓緩緩放開孟忘憂，他笑著說：“之前在江邊看見你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
“是我，我處理點事才去了人界，因為時間的關系……我也怕嚇著你。”更多的是孟忘憂怕多看一眼，便會想多留下來一點，一點點便會變成永遠。
馮楓微笑著說道：“其實你在這裏的事情爸媽早就知道了，我是死之前才知道的，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呢！”
“心裏想我的忘憂還能再見到！真的是太棒了。”馮楓沖孟忘憂深情地一笑，那幸福的笑容，在他那張滿臉褶皺的容顏上，久久不肯散去。
孟忘憂緩緩開口道：“小楓，你自殺是為了我嗎？”
馮楓輕揉著孟忘憂的腦袋，笑著說：“你別自戀了，我是因為清楚的體會到你當初的痛苦。”
“忘憂，抑郁癥好可怕呀！”馮楓滿臉疲憊地說出這句話，語氣裏卻是已經經歷過大風大浪，看淡生死的平靜。
孟忘憂用洞察一切的目光緊盯著馮楓，從馮楓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心死之意，他愧疚地道：“對不起小楓。”
“你我之間無需說對不起三字。”馮楓用帶著強烈感情的眼睛，久久地凝望著孟忘憂。
馮楓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讓孟忘憂清冷的眸色暗淡，隱隱透出一種愧疚的之色。
孟忘憂愧疚般地說道:“小楓，我真的應該與你說一聲對不起。你回國後來見我時，我跟你說謊了，以為那樣會引來自己想見的人。可是，最後我放棄了，也是真心想接受你……”
“我知道。我願意。”馮楓豈會不知道，一個眼神便明白。
青梅竹馬，可不是簡單說說的關系。
聽了二人的對話，一抹心碎的神色，在東岳大帝眼底隱隱閃爍。
“忘憂……”兩位老夫婦緩緩走過來。
上前一步，東岳大帝去攙扶老婦人，老婦人與東岳大帝相視一笑。
孟忘憂看著眼前自己的父母，嘴唇略略一動，似乎想說什麽，可是……他卻什麽也沒說。
是啊，有什麽可說呢？四十一年的離別，根本就不是語言所能表達出來的。
“忘憂～”孟忘憂的父親孟宮冥微笑著輕喚道。
因父親喚自己「忘憂」，孟忘憂徹底忍不住跑過去抱住二老，他聲音沙啞道：“爸，媽，對不起，兒子不孝。”
突然一陣哽咽，但孟忘憂還是強硬把淚水咽下，他緩緩放開父母，勉強沖著他們一笑。
看著這樣的孟忘憂，孟忘憂的父母心如刀絞，淚水順著滿臉的溝壑簌簌的落下。
東岳大帝那原本關切的目光，此刻也隨著他們的悲傷情緒，不自覺地換上了一抹悲涼之色。
“伯父伯母，對不起。”安雅竹牽著沈明謙的手走向前，此時安雅竹眼中布滿血絲。
孟忘憂的母親萬竹兮，她柔和的目光看向安雅竹，開心道：“小竹也在啊！哎呀，明謙你也在啊！”她又看到了站在安雅竹身旁的沈明謙。
沈明謙尊敬地說道：“伯父伯母，你們好。”
“好好好。”二老笑著說。
孟忘憂向父母解釋道：“爸媽，雅竹姐與明謙現在是我的冥吏。”
“好好好。”孟宮冥與萬竹兮溫暖的眼神裏仿佛燃燒著熾烈的火焰，倍感親切，心中很是欣慰。
孟忘憂不假思索地用冷冷語氣說道：“別看了，我過的挺好。”
出言極快，孟忘憂後感覺到了自己話語的輕率，他用有些不自然的語調說道：“對不起，我……我跟下屬冷言冷語慣了。”
自己的孩子怎麽可能計較呢！孟宮冥笑道：“還是你當警察時那股冷傲勁，真是一點都沒改變啊！”
孟忘憂苦澀一笑，自嘲道：“或許比那時還要厲害吧，如果您見到肯定會被嚇到。”
孟宮冥拍了拍胸口，得意道：“怎麽說我當年也是一組之長，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是，我最愛的爸爸最厲害了。”見到親人，孟忘憂冷漠無情的臉色不禁消失。
萬竹兮牽起孟忘憂的手，輕輕撫摸著，她微笑地說道：“忘憂，當初你死後，媽真的想一死了之，是這小夥子救了我，你可要好好感謝人家呀！”
說著，萬竹兮看了東岳大帝一眼，她所說的小夥正是東岳大帝。
“等回去我會跟你好好談談這件事。”孟忘憂雖然無心責備於他，可是語氣裏還是流露出了一絲失望，對東岳大帝突然變了語氣。
“好，我在孟婆殿等你。”東岳大帝便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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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的燈光透射在窗紙上，一個曼妙的身影在屋裏跳著舞。
孟忘憂一身紅衣素衫，他靜謐的舞著，扭動著柔軟纖細的腰股，展示著他優美的舞姿，屋頂上的紅紗幔也被他起舞時帶起的微風帶動著轉動。
接近尾聲，孟忘憂的身體無意識的在原地旋轉著，逐漸下沈，最後緩緩坐在地上。
隨著身軀下沈，一股思念像箭雨一般向孟忘憂襲來。
孟忘憂低著頭，他雙手捂著臉，淚水從手指縫中流出來。
日子一天又一天過去，期間誰也沒有提起魔尊封洛澤來過冥界幽都，而東岳大帝則回來後便再也沒有去見孟忘憂。
天尚未大亮，四周也很朦朧，稀疏的星星還一閃一閃眨著疲倦的眼睛，不清晰。
風吹來，頗帶著點涼意。
此時一行人，在醧忘亭聚集著。
“沒想到忘憂的父母與丈夫……”說到這裏，憶之捂上嘴看向對面的東岳大帝。
東岳大帝不在乎道：“你繼續說。”
憶之嘿嘿笑道：“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就來了，不過怎麽辦啊？我與文曜的勾魂使者馬上就要帶他們進鬼門關了。哎，難道只能支開忘憂了嗎？”她露出哭喪著臉。
正因為他們不知道怎麽辦，所以所有人聚集在醧忘亭商量，等到天亮孟忘憂醒來，到那時就怕場面無法控制。
這件難事，使眾人都露出愁眉苦臉的表情。
允之否定道：“不行，這件事孟婆大人早就知道他們馬上會來，這是谷雨大人偷偷親口告訴我的。”
“我覺得還是實話告訴忘憂吧！她等這一刻等四十一年了。”好不容易等來了，卻不讓孟忘憂去見，安雅竹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真的能蒙混過去還好，萬一被孟忘憂知道，在場誰敢攔下這燙手的擔責，恐怕沒人敢。
“你們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孟忘憂出現在眾人身後，在外看風的雲海跟在孟忘憂身後。
雲海跑到雲林旁，委屈道：“對不起，我被發現了。”
允之向前一步，坦言拱手道：“孟婆大人，他們馬上就要進入冥界幽都，您有何指示？”
“為什麽小楓也會來？”這個人好像出乎孟忘憂的意料。
東岳大帝神色凝重地說道：“他在你父母去世後，自殺身亡。”
雖然望穿秋水的等待終於到來，但孟忘憂口中的「小楓」卻不是他現在想等來的人，他什麽也沒說就轉身消失在眾人面前。
“帝君爹爹，我去陪忘憂阿爹。”契月跑出醧忘亭消失在眾人面前。
憶之嘆道：“看來忘憂是去鬼門關前等他們去了。”
安雅竹看向沈明謙，微笑道：“明謙，我們去接伯父伯母吧！”
“好。”沈明謙與安雅竹向東岳大帝行禮後，也離開了醧忘亭。
允之來到東岳大帝旁邊，拱手作揖道：“帝君，您去陪孟婆大人吧，這裏有我們。”
“好。”於是東岳大帝轉身化成一縷青煙消失。
「鬼門關」確實如書中所描述那般，一塊雄偉的牌樓威嚴地立著，上面蒼勁有力地寫著「鬼門關」三個大字。
孟忘憂出現，隨後契月出現。
“忘憂阿爹～”契月拉住孟忘憂的手。
孟忘憂勉強笑道：“忘憂阿爹沒事，忘憂阿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他故作淡定，但哪能騙得過契月。
既然自己的忘憂阿爹不想多說，那麽契月也便隨著站在鬼門關前一起等待。
沒過多久，安雅竹與沈明謙一步一步走了過來，他們二人站在孟忘憂身後看向大門，一同靜靜地等待著。
太陽漸漸升起，陽光普照。
東岳大帝緩緩走到孟忘憂身旁，他壓低聲音說道：“對不起。”
孟忘憂沒有朝東岳大帝看去，還是看著鬼門關的大門，他語調冰冷地說道：“我知道你有事隱瞞著我，我只是沒說而已，這句對不起不是我想聽到的話。”
東岳大帝快速地望了孟忘憂一眼之後，目光躲閃低下頭去，眼底閃過一絲糾結之色，不乏掙紮痛苦之意。
“唉，忘憂總是口不對心，用冷冷的話語逼走所有人，然後又獨自一人承受著痛苦與難過。”安雅竹在後深深嘆氣，不免為東岳大帝感到委屈。
忽然，從冥界幽都的大門走出來六個人。
孟忘憂看到曾去人界見雲希所愛之人，就是他在江邊看到的那位中年男子時，他顫聲喊道：“小楓～”
聞聲，馮楓擡眼見到孟忘憂，慌了慌神後便跑過去抱住了孟忘憂，他興奮道：“忘憂～忘憂我終於再次見到你了，之間在江邊看到你時，我還以為看錯了呢！”
孟忘憂推開馮楓，仔細地看著，他苦澀微笑道：“小楓，你老了。”
“忘憂，你一點也沒變。”馮楓看著孟忘憂的雙眼，這一眼承載著多少相思，又有著多少心痛，這一刻他與孟忘憂一樣也等了四十一年之久。
在沒有自己的四十一年來，孟忘憂無法想象馮楓是怎麽過得來，一個人的時候就很糊塗，沒有了自己的保護會不會被別的人欺負？
在孟忘憂當任孟婆時，冥主無音便立刻在孟婆錄裏施了咒語，以防孟忘憂用孟婆錄知道自己的親人命運，一是確實怕孟忘憂忍不住插手，二是出自一種保護。
但數數日子過去，當孟忘憂在人界見到馮楓時，回來後他就一直做好了心理準備。
“爸媽……忘記告訴你了忘憂，你去世後我就對伯父伯母改了稱呼，你不會介意吧？”馮楓怎敢這樣稱呼，身旁的東岳大帝已經在他進來時抱住孟忘憂的時刻，一直惡狠狠的看著。
可想而知，現在的東岳大帝醋意是有多大了。
孟忘憂輕搖著頭：“你忘記了嗎？你可是我的丈夫，我的爸媽當然也是你的爸媽，我怎麽會介意呢！”
“謝謝你。”馮楓把孟忘憂拉進自己的懷抱，眼角眉梢都帶著久違的喜色。
東岳大帝看著二人，眼神裏明顯帶著殺意。
情敵看情敵，誰敢靠近。
「你就是忘憂一直等的人吧！」
「是。但你抱夠了沒有？」
「好好保護他，替我們好好愛他。」
「你放心，我會的。」
馮楓緩緩放開孟忘憂，他笑著說：“之前在江邊看見你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
“是我，我處理點事才去了人界，因為時間的關系……我也怕嚇著你。”更多的是孟忘憂怕多看一眼，便會想多留下來一點，一點點便會變成永遠。
馮楓微笑著說道：“其實你在這裏的事情爸媽早就知道了，我是死之前才知道的，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呢！”
“心裏想我的忘憂還能再見到！真的是太棒了。”馮楓沖孟忘憂深情地一笑，那幸福的笑容，在他那張滿臉褶皺的容顏上，久久不肯散去。
孟忘憂緩緩開口道：“小楓，你自殺是為了我嗎？”
馮楓輕揉著孟忘憂的腦袋，笑著說：“你別自戀了，我是因為清楚的體會到你當初的痛苦。”
“忘憂，抑郁癥好可怕呀！”馮楓滿臉疲憊地說出這句話，語氣裏卻是已經經歷過大風大浪，看淡生死的平靜。
孟忘憂用洞察一切的目光緊盯著馮楓，從馮楓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心死之意，他愧疚地道：“對不起小楓。”
“你我之間無需說對不起三字。”馮楓用帶著強烈感情的眼睛，久久地凝望著孟忘憂。
馮楓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讓孟忘憂清冷的眸色暗淡，隱隱透出一種愧疚的之色。
孟忘憂愧疚般地說道:“小楓，我真的應該與你說一聲對不起。你回國後來見我時，我跟你說謊了，以為那樣會引來自己想見的人。可是，最後我放棄了，也是真心想接受你……”
“我知道。我願意。”馮楓豈會不知道，一個眼神便明白。
青梅竹馬，可不是簡單說說的關系。
聽了二人的對話，一抹心碎的神色，在東岳大帝眼底隱隱閃爍。
“忘憂……”兩位老夫婦緩緩走過來。
上前一步，東岳大帝去攙扶老婦人，老婦人與東岳大帝相視一笑。
孟忘憂看著眼前自己的父母，嘴唇略略一動，似乎想說什麽，可是……他卻什麽也沒說。
是啊，有什麽可說呢？四十一年的離別，根本就不是語言所能表達出來的。
“忘憂～”孟忘憂的父親孟宮冥微笑著輕喚道。
因父親喚自己「忘憂」，孟忘憂徹底忍不住跑過去抱住二老，他聲音沙啞道：“爸，媽，對不起，兒子不孝。”
突然一陣哽咽，但孟忘憂還是強硬把淚水咽下，他緩緩放開父母，勉強沖著他們一笑。
看著這樣的孟忘憂，孟忘憂的父母心如刀絞，淚水順著滿臉的溝壑簌簌的落下。
東岳大帝那原本關切的目光，此刻也隨著他們的悲傷情緒，不自覺地換上了一抹悲涼之色。
“伯父伯母，對不起。”安雅竹牽著沈明謙的手走向前，此時安雅竹眼中布滿血絲。
孟忘憂的母親萬竹兮，她柔和的目光看向安雅竹，開心道：“小竹也在啊！哎呀，明謙你也在啊！”她又看到了站在安雅竹身旁的沈明謙。
沈明謙尊敬地說道：“伯父伯母，你們好。”
“好好好。”二老笑著說。
孟忘憂向父母解釋道：“爸媽，雅竹姐與明謙現在是我的冥吏。”
“好好好。”孟宮冥與萬竹兮溫暖的眼神裏仿佛燃燒著熾烈的火焰，倍感親切，心中很是欣慰。
孟忘憂不假思索地用冷冷語氣說道：“別看了，我過的挺好。”
出言極快，孟忘憂後感覺到了自己話語的輕率，他用有些不自然的語調說道：“對不起，我……我跟下屬冷言冷語慣了。”
自己的孩子怎麽可能計較呢！孟宮冥笑道：“還是你當警察時那股冷傲勁，真是一點都沒改變啊！”
孟忘憂苦澀一笑，自嘲道：“或許比那時還要厲害吧，如果您見到肯定會被嚇到。”
孟宮冥拍了拍胸口，得意道：“怎麽說我當年也是一組之長，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是，我最愛的爸爸最厲害了。”見到親人，孟忘憂冷漠無情的臉色不禁消失。
萬竹兮牽起孟忘憂的手，輕輕撫摸著，她微笑地說道：“忘憂，當初你死後，媽真的想一死了之，是這小夥子救了我，你可要好好感謝人家呀！”
說著，萬竹兮看了東岳大帝一眼，她所說的小夥正是東岳大帝。
“等回去我會跟你好好談談這件事。”孟忘憂雖然無心責備於他，可是語氣裏還是流露出了一絲失望，對東岳大帝突然變了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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