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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暴君美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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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陰影投落在了郁婳身上, 許久之後,他慢慢地擡起臉,撞入了一雙翻滾著墨色的眼眸中。

“溫卿?”小皇帝皺了皺眉, “你怎麽忽然上來了。”

小皇帝是在質問溫棠上禦輦為何沒有通報。

溫棠沒有說話, 而是盯著面前的小皇帝。他的臉上還有尚未褪去的潮紅, 象征著剛才他在另一個人面前是如何的沈溺。

騙子。

溫棠的舌尖被咬破, 血腥味一瞬間就在口腔裏彌漫開了,他卻渾然察覺不到疼痛似的。

“溫棠?”郁婳的眉微微蹙起,像是生氣了的模樣。

郁婳將衣擺放了下來,全數風光盡被遮掩下,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微微抿了一口後才說話:“誰讓你直接上來的?”

溫棠默不作聲地抓住小皇帝的手腕,指尖下..流地摩挲了一下,才道:“陛下為什麽這麽慌張?是方才背著我做了什麽嗎?”

郁婳氣急了,伸出手指指著溫棠想要說什麽話卻深呼吸了幾次都沒有說出來。

溫棠察覺到了小皇帝的異常, 唇角噙著的笑意微微放大:“陛下這是怎麽了?怎麽連話都說不出來?”

小皇帝平緩了一下呼吸,才從溫棠手中將自己的手腕拽了回來,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故作鎮定:“朕是皇帝,要做什麽還輪不到溫皇子來定奪。”

好一個負心漢。

溫棠也不再裝模作樣,直截了當地問小皇帝:“陛下和攝政王究竟是什麽關系?”

小皇帝的表情心虛了一下, 還是沒有說話。他那雙眼睛沒有情緒時顯得格外的冰冷,深深地刺痛了溫棠的心。

郁婳看著溫棠的神色一點一點變換,坐在馬車坐墊上的身子還沒習慣。

溫棠輕輕地點了點車輦裏的小桌桌面, 他平和地看著小皇帝, 聲音是失控之前的平靜:“陛下緊張什麽?難不成陛下之前對我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

……

郁婳不知道一切是怎麽變成現在這種情況的, 霍譽不知道去哪了, 而他在禦池中浮浮沈沈, 眼尾像是被水汽蒸騰出了一抹讓人無法移開眼睛都洇紅。

溫棠濃密的睫毛垂下, 看著眼前的人陷入迷茫混沌之中,就那樣呆滯著一樣仰視著溫棠的臉。

小皇帝整個人都陷入了浴池的水面之下,精致脆弱的鎖骨上有水珠在輕輕滾動,散發著瑩瑩的光澤。

浴池的熱氣蒸騰的小皇帝面色紅潤,白皙的面皮泛著緋紅,耳垂帶著緋紅的顏色,整個人都陷入了恍惚之中。

溫棠親昵地摸了摸小皇帝的耳垂,滿意地看著小皇帝因自己的動作而戰栗瑟縮了一下。今日宮人們甚至在殿外準備了煙火,只不過還在禦池的二人沒這個機會欣賞了。

雖然已經入秋了,夜裏還是有些炎熱,溫棠將小皇帝從浴池中撫出來後又給小皇帝換了一件透白裏衣。

小皇帝本就生的漂亮,蒼白的臉染上薄紅之後竟然多了幾分雌雄莫辨的美。

溫棠沒按耐住,輕輕一笑,“陛下現在想要攝政王還是想要臣?”

郁婳的理智尚且存留,他輕輕推了一把溫棠。

霍譽肯定會找他的。

郁婳這個念頭剛出現沒多久,就被溫棠抱著放上來美人榻。清涼殿修的豪華靡麗,隨處可見金銀玉塊,就連浴池外間的屏風後也擺著張美人榻。

浴池外間修建的不小,房間中的那張美人榻也可以用作小憩。

環境溫度太過溫和,郁婳的眼皮了也開始打起架來。

溫棠見他這模樣也沒有攪了他的睡意,而是不知從何處取來了一把折扇給郁婳扇了扇風。

郁婳昏昏沈沈地睡著了,睡前吃力地擡起眼皮,只看見溫棠眼中在翻滾著的濃厚墨色。

攝政王回到自己的馬車之中,唇角眼角都有壓不下的笑意,看的他身邊的心腹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以為大楚的攝政王是不茍言笑的冷面閻王,其實並不是,他們攝政王在沒有掌權時還是個爽朗俊逸的少年將軍。

攝政王正在詢問下人,“本王的那枚玉佩你們收在何處了?”

他口中的那枚玉佩是王府代代流傳下來的,是攝政王的母妃留給攝政王,讓他傳給下一任王妃的。

下人們齊齊一楞,卻又迅速地找出了那枚玉佩。

攝政王匆匆拿過玉佩,就又轉身走開了。

他在向陛下的馬車趕去。

郁婳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但他是聽見打鬥聲醒來的。

郁婳睜開眼睛,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是在何處,就聽見了一片物品被砸的稀爛的聲音。

瓷器一片片地在地面上碎成了花樣,郁婳從美人榻上坐了起來,身上蓋著的薄毯子也滑落到了地上。

看到小皇帝穿成這個樣子,清涼的就像是什麽也沒穿似的。一想到是溫棠讓小皇帝穿成這個樣子,霍譽手上的動作不由得重了起來。

兩人打了一會了郁婳才反應過來,他很平靜地阻止兩個人:“你們別打了。”

霍譽是持劍直接進清涼殿的,溫棠沒有防備,如若不是身形狼狽,估計手臂都要被霍譽砍下來一只了。

霍譽停了手,冷冷地擡高了聲音喊了一聲金吾衛。

剎那間,一群金吾衛訓練有素地進入了清涼殿中,他們都蒙著下半張臉,身穿玄衣銀甲,勾勒出高大挺拔的身材。

郁婳不著痕跡地掃過最顯眼的那位金吾衛,只是看了一眼他的眼神就收了回來,對上霍譽帶有探尋的目光。

郁婳冷冷道,“打完了沒?都出去。”

溫棠低低地吸了一口氣。

溫棠的手臂再次被劃傷了,就再舊傷增添了一道新傷,他好像是痛白了臉,蒼白的臉正對著郁婳。

郁婳皺了皺眉,聽見溫棠沒什麽力氣地說:“陛下你沒有傷到吧?”

郁婳當然沒有傷到,霍譽和溫棠雖然打鬥起來,卻分毫沒有波及他那張美人榻。

溫棠好像並不在意自己受的傷,反而再三確認郁婳有沒有受傷。

郁婳搖了搖頭,面上表情有點不滿地看向攝政王,語氣像是在質問:“皇叔為何忽然帶著兵器進殿?”

霍譽沒想到小皇帝竟然會為了那個男寵和自己板起臉,心中更加憤憤,面上卻保持著沈冷的表情。

霍譽並不想和小皇帝冷戰,只能暫時認錯道:“是臣考慮不周。”

小皇帝沒有說話,接過了金吾衛遞上來的外袍。這金吾衛倒是細心,居然留意到了君王有些蒼白冰冷的面容。

霍譽掃過那金吾衛的臉,和小皇帝說道:“陛下的傷口可好些了?傷口沒好怎麽能長時間浸泡在禦池之中?”

郁婳在禦池之中時因為種種癥狀,接觸到另一人冰冷指尖的快..感讓他暫時忽略了隱隱作痛的傷口。

小皇帝的面色漿了一下,霍譽看出來了他心中所想,道:“既然陛下沐浴完了,就再上一次藥吧。”

霍譽從袖口取出了那個小瓷瓶,郁婳看到那小瓷瓶就條件反射性地頓了頓。

郁婳從霍譽手中接過來那小瓷瓶,加重了語氣,“朕自己可以來。”

郁婳這句話剛說出口,就看見攝政王輕輕挑起眉,默聲地做了一個口型,雖然聽不見他說了什麽,但是郁婳能看出來他的口型。

郁婳咬了咬牙,改口道:“皇叔留下來,其他人都退下。”

溫棠楞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郁婳改口如此之快,就聽見霍譽又重覆了一遍小皇帝的命令:“聽見了嗎?陛下讓你退下。”

作者有話要說:

被抓去做核酸排了幾個小時隊,站著用手機碼字

這幾天心態有點崩,我盡量好好調整,今天不知道還有沒有第二更,我盡量寫。

祝大家都快樂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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