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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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去。都說飽暖思淫欲,這大冷天的不管什麽樣的欲望都會被澆滅吧。

慕桑這樣想著,又拿眼睛瞄了瞄陸西揚下身的某個部位,然後放下心來。

陸西揚自然是不知道慕桑此刻的心理活動的,他什麽也沒說,默默地躺到了慕桑的身邊。兩人似乎都沒有什麽交談的欲望,只是靜靜地聽著彼此的心跳,漸漸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天還未亮陸西揚就醒了,望著身邊慕桑安詳的睡顏,他的心頓時柔然地一塌糊塗,可卻也柔軟到另他絕望。

本來以為可以就這麽刀槍不入的過一生,可沒想這世上還有一個人,能化百煉鋼為繞指柔。他像個刺猬一樣,終於忍痛拔掉了自己的刺,想要與她依偎取暖,可她已經有了另一個他相濡以沫。他再也找不回他的刺,再也無法完整,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和他將他們幸福的長劍刺進自己的心中,然後夜夜流血到天明。

可這一刻,陸西揚卻覺得,錐心之痛算什麽,流盡心血算什麽,人這一輩子若能遇到一個能讓自己甘願忍受一切的人,已經足矣。陸西揚就這麽靜靜看著慕桑,不眨一眼,因為知道命運留給他們相聚的時間已經那樣少,所以不敢浪費這強求來的每一分每一秒。若是註定留不住,得不到,那麽能讓這生命中最美好的瞬間永恒,也好。

等到今天的朝陽升起,他就要和他心愛的女孩說再見,然後,再也不見。

這世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們明明相愛,卻不能在一起;而是,你曾經愛過我,我卻還在愛著你。

所以,桑桑啊,在日出之前,能不能再看一眼,你的臉;在離開以前,能不能再說一些,真心的諾言。 能不能給我,更多的時間,就躺在你的身邊,把這畫面,你靜靜的臉,溫柔的肩,記在心裏面。因為我還是會害怕,醒來不在你身邊的時候;害怕,從此不在你左右。或許我,還是會,還是會不知所措。從今以後沒有我,你會不會,太寂寞。

桑桑啊,能不能,不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雙更,這個是第二更

46

46、迷途 ...

陸西揚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觸摸慕桑的臉。

一開始,他只是在空氣中描繪著慕桑的輪廓,可是後來,他還是忍不住了,心裏一直有個聲音在叫囂,說,就摸一下,摸一下就好。他知道他不應該這樣做,因為這樣做只會把她吵醒,然後永遠把她帶離他身邊,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或許,這是最後一次可以和他的桑桑靠這樣近。

可當他的手終於輕顫著撫上朝思暮想的嬌顏的時候,卻發現有些不對勁兒。慕桑的臉燙的驚人。陸西揚又小聲呼喚了幾聲桑桑,可慕桑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陸西揚便明白過來,慕桑這是發燒了,而且情況很嚴重。

吉雅幫忙找來了草原上的大夫,大夫按照傳統的做法幫慕桑降溫,又給慕桑打了一劑退燒針,最後給慕桑開了個土方子,陸西揚一口一口餵慕桑喝下了。可慕桑的病情並沒有因此好轉。看著因為高燒一直皺著眉毛的慕桑,陸西揚突然後悔帶慕桑到這荒涼的草原來。

天漸漸黑了,慕桑仍然高燒不退、昏迷不醒,陸西揚心裏急的如百爪撓心般,卻無計可施。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了想可行之策,過了一會兒便在心裏拿定了主意。

陸西揚告訴吉雅一家他要連夜去鎮上找醫生的時候,吉雅的父親很強烈的阻止他,因為草原上夜行並不安全,而且一旦遇上大雪若是沒有經驗極容易迷路,太冒險了。可陸西揚態度堅決,最後他們只好妥協,囑咐了陸西揚一些註意問題,又塞了一件袍子,一些幹糧和馬奶酒給陸西揚,祝他好運,並承諾一定會好好照顧慕桑,讓陸西揚放心。

又看了一眼沈睡中的慕桑後,陸西揚開著來時的陸虎,踏上了去城裏的尋醫之路。若是不出意外,在天亮之前,他就能趕回來。

又一天清晨,慕桑的高燒奇跡般地退去,人也漸漸清醒,可這份運氣卻沒能傳遞給陸西揚,因為直到太陽升的很高,他也沒能回來。

這天晚上,草原上下了場大雪。鋪天蓋地的大雪。

慕桑徹底從沈睡中醒來,已是下午。走出帳篷,映入眼簾的便是這一片白雪皚皚的景象。果然是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這種美麗,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可這世上有種美麗,令人沈淪,也令人迷失。比如罌粟,讓人飄飄欲仙、欲罷不能,也讓人形銷骨立,不得善終。比如這場大雪,讓慕桑沈淪,醉心於它的美麗;也讓陸西揚迷失,生死未蔔,危在旦夕。

慕桑醒來之後,只見到吉雅和吉雅的母親,卻不見了陸西揚和吉雅的父親。看到慕桑疑惑的樣子,吉雅解釋說兩人一起外出到鎮上去了,大概晚上才能回來。慕桑沒有懷疑,她才剛剛從高燒中醒來,精神並不好,因此沒有註意講這番話時吉雅閃爍的眼睛。

“桑桑姐姐,你剛醒,多喝點水吧!”吉雅本想給慕桑倒水,卻發現這帳篷裏的熱水已經用完了。她又回過頭來對慕桑說道:“桑桑姐姐,我去阿媽那裏幫你倒點水回來。”說完便拿著杯子走出了帳篷。

吉雅離開後沒一會兒,慕桑突然想起自己現在正在感冒中,如果用吉雅家的杯子總歸不太衛生,一不小心會傳染給別人。於是她從帶過來的背包裏翻出自己的杯子,追著吉雅的腳步來到了主帳篷前。可帳篷裏傳出來的對話生生讓她停下了繼續前進的步伐。

“阿媽,阿爸還沒回來嗎?”是吉雅的聲音。

“是呀,看樣子是還沒找到。”聲音比吉雅蒼老,應該是吉雅的母親。

“唉,都快一天一夜了,這大雪茫茫的,要是再找不到哥哥可就……”吉雅沒有說下去,可聲音裏滿是擔憂和焦慮。

“早知道昨晚就不應該讓那個小夥子去鎮裏找醫生的。這下子可好,那姑娘的燒終於退了,小夥子卻又失蹤了。天神保佑,希望你阿爸能夠在天黑之前找到他。”

高燒或許讓慕桑的反應有些遲鈍,卻沒有將她燒傻。她現在徹底明白了,原來陸西揚,為了她,在這場風雪裏迷失了自己。

慕桑說不出這一刻自己心裏是什麽樣的感受。何若一病危時的恐懼又向潮水般向她湧來,甚至更為強烈,只是這次,已經沒有一雙溫暖的大手牽引自己走出這令人窒息的噩夢。她的頭腦雖然昏昏沈沈的,卻仍有一個清晰的想法盤旋不去——她要去找陸西揚,不,她一定要找到陸西揚。

回到自己的帳篷後,慕桑背上了自己來的時候帶的背包,想了想,又往裏面塞了一件陸西揚的衣服,給吉雅留了個字條後便悄悄離開了。

慕桑只能憑著自己記憶中她和陸西揚來的方向判斷吉雅口中說的小鎮的大概位置。雖然她平時是個十足的路癡,可她從來沒有像此刻一般堅信,沿著這個方向走,自己就一定可以找到陸西揚。

“這兩個人,倔到一塊兒去了”。發現慕桑留下的字條後,吉雅氣的直跺腳,便也急急追了出去。

等到吉雅的父親回來,天已經漸漸開始黑了。吉雅也趕了回來,她也沒有發現陸西揚和慕桑的身影,又不敢走的太遠,便想先回來看看陸西揚和慕桑回來了沒有。

最後一家人一合計,決定找附近的牧民們一起幫忙尋找。陸西揚雖然有車,也帶了幹糧和馬奶酒,可已經失蹤一天一夜了,夜裏氣溫低,恐怕熬不過這第二個晚上了。而慕桑情況更是糟糕,什麽也沒帶,又大病初愈,若是到了晚上,不知道要怎樣才能存活下來。幸好牧民們都是古道熱腸,聽到有人失蹤的消息後便都帶了手電分成幾個小組沿不同方向尋找。

這是一場凡人和命運的較量。

草原上的雪積的很厚,每前進一步都要花費很大的力氣。慕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已經將近筋疲力盡了,而天色也開始暗了下來。一旦天完全黑下來,不管能不能找到陸西揚,她恐怕都是走不出這片草原了。可她還是命令自己一步一步繼續向前走著,因為她總覺得,她每前進一步,就離陸西揚更近了一些。

慕桑的腦海裏浮現除了很多往事。本來覺得已經忘了的,可這一刻卻又一幕幕又鮮活了起來。

幼稚的陸西揚。壞笑的陸西揚。正經的陸西揚。悲傷的陸西揚。絕情的陸西揚。脆弱的陸西揚……

讓她怎麽忘都忘不掉的,陸西揚。

原來這些記憶早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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