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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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司徒險些氣得暈過去，指著安在中恨恨道：“你是認準了老夫有罪嗎！還是你準備把這六司都搜一遍！陛下，陛下絕不會輕饒你的。”
“高大人。”安在中潦草地拱手一揖，語調平平道，“在下最近聽了個傳聞。”
高司徒當然懶得接話，連傳聞是什麽都不會問，從鼻子裏冷哼一聲。
安在中絲毫不覺尷尬，語氣平平地繼續道：“聽聞高大人覺得，喬大人這幾日沒上得朝，您工作順利不少？”
高司徒咆哮道：“老夫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就陷害別人！”
“聽說，高司徒家中沒有女眷。”
高司徒警惕，怒氣收斂，反問道：“司敗現在還管姻緣了？”
“不知高司徒這些年，可寂寞？”
這話問得相當露骨，就差直接說懷疑高司徒殘害少女了。可是安在中說的平平常常，語氣平平淡淡。
高司徒壓下那股勃然大怒，故作鎮定道：“老夫一心國事，無心家事！”
“既無女眷在府，想來府中也沒什麽不能搜的地方了。”安在中態度強硬地一揮手，司敗的人闖了進去。
高司徒又氣又怒。旁邊右相府，王賀出來，細聲細語地問個好，然後拿帖子請高司徒去隔壁喝茶。這臺階面子給的足，高司徒當然也就順勢而下，跟著王賀去了隔壁。
安在中將高司徒府中搜了遍，足足搜了一下午，搜出一箱子東西給帶走了。高司徒晚上回家收拾房間，家裏翻得亂，一時也不知道到底被搬走了什麽。
在高司徒府邸斜對面便是季司馬家，季司馬和高司徒態度完全相反。他對著從高司徒家裏出來的安在中笑臉相迎，兩列仆人並夫人跟在後面，一副迎接貴賓的樣子。
誰知道安在中目不斜視，根本沒有搜索季司馬的府邸，也沒再去，司賓和司士等府，直接回了司敗衙門。
炎游派去人等在衙門，傳了炎游一番盛怒之下的訓斥。安在中跪在地上規規矩矩聽完了，跪拜謝恩，面上不見一點頹色，還恭恭敬敬地懇請使者回去稟報炎游，案子有了新的證據，希望明日一早覲見。
使者見他一副冰冷冷的木頭樣子，也不好拒絕，便領了消息回去。
次日平明，安在中便早早進宮帶了一份長折子去稟報炎游。
昨日安司敗搜了高司徒府邸，今日就覲見早就傳遍文武大臣，想看高司徒熱鬧的亦或是只是對案子好奇地，也都遞了帖子進來。最後有一半的朝臣就來了，炎游也不能窩在書房，索性當做小朝會，開了大殿。
安在中那副不見喜悲的樣子，讓人簡直覺得他沒心肝。
炎游興致缺缺，主要還是起得太早，又不想當著大臣的面犯瞌睡，強撐著。
安在中拿著折子開始念他之前尋到的幾具屍骨的屍檢結果，這沒有陰陽變化的聲音，簡直是催人入眠的利器，他連到第十個的時候，炎游見他是要把那整本折子念完，心中十二萬分的不耐煩。
“別念了。直接說結果。”
安在中便翻到折子後面又開始念，“十二人，手臂骨骼受損，十七人腿部骨骼受損，七人肋骨多處骨折……”
“停！”炎游隨手抓起來桌子上的鎮紙狠狠摔在地上，“讓你別念了。說你的結果。”
安在中冷冷說道：“我還以為陛下已經知道結果了，才讓我別念了。”
王賀生怕炎游直接下令杖責，忙站出來代替炎游說道：“安大人，你就說兇手是誰吧。”
“喬大人是無辜的。”安在中先說了個炎游想聽的答案。
不過這答案也沒能讓炎游心裏好受多少。
“那兇手是高司徒？”炎游冷聲反問。
安在中雖然看起來恭恭敬敬跪在下面，但是聲音又冷又硬，半點沒有稍微媚上的意思，平平淡淡地說：“陛下英明，目前證據確實指向高司徒。”
“荒唐！”炎游怒罵一聲。
“臣在高司徒家中搜出一具女屍，並數套染血的女裝，女裝似要燒掉，而這一部分沒有燃燼，另在花園土壤中發現疑似人類骸骨的焦化碎塊。”
炎游怒氣猛然停住，這已算是血淋淋的證據，安在中不可能在這件事上信口開河。
高司徒幾步走出來，跪倒在大殿上：“臣冤枉啊，臣家中又無女眷，何來女裝。臣從來不侍花園，何來花園中焦骨？！”
安在中冷聲問道：“高大人，還要看看證物嗎？”
“陛下，臣冤枉啊，臣絕不相信府中有這等事物！”
就是喬衛幹的也不可能是高司徒幹的，炎游心中這樣想著，覺得這簡直是個另類的陷害。安在中看起來並非會構陷之人，那也不可能是喬衛陷害高司徒啊。他思忖著，這事背後必然有個真正的推手，這樣來看，第一次喬衛被指認就十分蹊蹺。而這次陷害高司徒也很明顯，還會暴露自己……
王賀見炎游不語，還以為他含怒，便道：“證物先不要呈上。安大人可還有其他證據？”
“韓老頭，三日前，暴斃於獄中。”安在中邊說邊擡起頭，直直望向炎游——這本是失儀的舉動，但是炎游聽了這句，目光在大殿中一掃，明白過來，對安在中點了點頭。
王賀道：“重要的人犯暴斃，怎麽不早日報來，還要申請搜索令！”
安在中不再說話。
炎游輕咳一聲，還略帶些緊張，他不十分肯定自己的答案，但是安在中的暗示已經很明顯了。
他道：“之前你們不是都要喬衛停職嗎？現在高司徒既然也有嫌疑，也當停職在家。”
司徒何等重要，登時一眾大臣連同王賀跪道：“陛下三思啊！”
炎游卻不耐煩地揮揮手道：“怎麽，我重用的臣子，就要避嫌。公主重用的臣子，就完全沒個嫌疑？”
此話誅心，王賀等大臣不敢言語。
高司徒自己拜道：“陛下，臣是冤枉的。如果陛下要停臣的職，臣也無怨言，但請陛下不要疑心公主。臣有副手二人，可暫代臣職……”
高司徒哽咽，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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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人。”安在中潦草地拱手一揖，語調平平道，“在下最近聽了個傳聞。”
高司徒當然懶得接話，連傳聞是什麽都不會問，從鼻子裏冷哼一聲。
安在中絲毫不覺尷尬，語氣平平地繼續道：“聽聞高大人覺得，喬大人這幾日沒上得朝，您工作順利不少？”
高司徒咆哮道：“老夫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就陷害別人！”
“聽說，高司徒家中沒有女眷。”
高司徒警惕，怒氣收斂，反問道：“司敗現在還管姻緣了？”
“不知高司徒這些年，可寂寞？”
這話問得相當露骨，就差直接說懷疑高司徒殘害少女了。可是安在中說的平平常常，語氣平平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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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無女眷在府，想來府中也沒什麽不能搜的地方了。”安在中態度強硬地一揮手，司敗的人闖了進去。
高司徒又氣又怒。旁邊右相府，王賀出來，細聲細語地問個好，然後拿帖子請高司徒去隔壁喝茶。這臺階面子給的足，高司徒當然也就順勢而下，跟著王賀去了隔壁。
安在中將高司徒府中搜了遍，足足搜了一下午，搜出一箱子東西給帶走了。高司徒晚上回家收拾房間，家裏翻得亂，一時也不知道到底被搬走了什麽。
在高司徒府邸斜對面便是季司馬家，季司馬和高司徒態度完全相反。他對著從高司徒家裏出來的安在中笑臉相迎，兩列仆人並夫人跟在後面，一副迎接貴賓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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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游派去人等在衙門，傳了炎游一番盛怒之下的訓斥。安在中跪在地上規規矩矩聽完了，跪拜謝恩，面上不見一點頹色，還恭恭敬敬地懇請使者回去稟報炎游，案子有了新的證據，希望明日一早覲見。
使者見他一副冰冷冷的木頭樣子，也不好拒絕，便領了消息回去。
次日平明，安在中便早早進宮帶了一份長折子去稟報炎游。
昨日安司敗搜了高司徒府邸，今日就覲見早就傳遍文武大臣，想看高司徒熱鬧的亦或是只是對案子好奇地，也都遞了帖子進來。最後有一半的朝臣就來了，炎游也不能窩在書房，索性當做小朝會，開了大殿。
安在中那副不見喜悲的樣子，讓人簡直覺得他沒心肝。
炎游興致缺缺，主要還是起得太早，又不想當著大臣的面犯瞌睡，強撐著。
安在中拿著折子開始念他之前尋到的幾具屍骨的屍檢結果，這沒有陰陽變化的聲音，簡直是催人入眠的利器，他連到第十個的時候，炎游見他是要把那整本折子念完，心中十二萬分的不耐煩。
“別念了。直接說結果。”
安在中便翻到折子後面又開始念，“十二人，手臂骨骼受損，十七人腿部骨骼受損，七人肋骨多處骨折……”
“停！”炎游隨手抓起來桌子上的鎮紙狠狠摔在地上，“讓你別念了。說你的結果。”
安在中冷冷說道：“我還以為陛下已經知道結果了，才讓我別念了。”
王賀生怕炎游直接下令杖責，忙站出來代替炎游說道：“安大人，你就說兇手是誰吧。”
“喬大人是無辜的。”安在中先說了個炎游想聽的答案。
不過這答案也沒能讓炎游心裏好受多少。
“那兇手是高司徒？”炎游冷聲反問。
安在中雖然看起來恭恭敬敬跪在下面，但是聲音又冷又硬，半點沒有稍微媚上的意思，平平淡淡地說：“陛下英明，目前證據確實指向高司徒。”
“荒唐！”炎游怒罵一聲。
“臣在高司徒家中搜出一具女屍，並數套染血的女裝，女裝似要燒掉，而這一部分沒有燃燼，另在花園土壤中發現疑似人類骸骨的焦化碎塊。”
炎游怒氣猛然停住，這已算是血淋淋的證據，安在中不可能在這件事上信口開河。
高司徒幾步走出來，跪倒在大殿上：“臣冤枉啊，臣家中又無女眷，何來女裝。臣從來不侍花園，何來花園中焦骨？！”
安在中冷聲問道：“高大人，還要看看證物嗎？”
“陛下，臣冤枉啊，臣絕不相信府中有這等事物！”
就是喬衛幹的也不可能是高司徒幹的，炎游心中這樣想著，覺得這簡直是個另類的陷害。安在中看起來並非會構陷之人，那也不可能是喬衛陷害高司徒啊。他思忖著，這事背後必然有個真正的推手，這樣來看，第一次喬衛被指認就十分蹊蹺。而這次陷害高司徒也很明顯，還會暴露自己……
王賀見炎游不語，還以為他含怒，便道：“證物先不要呈上。安大人可還有其他證據？”
“韓老頭，三日前，暴斃於獄中。”安在中邊說邊擡起頭，直直望向炎游——這本是失儀的舉動，但是炎游聽了這句，目光在大殿中一掃，明白過來，對安在中點了點頭。
王賀道：“重要的人犯暴斃，怎麽不早日報來，還要申請搜索令！”
安在中不再說話。
炎游輕咳一聲，還略帶些緊張，他不十分肯定自己的答案，但是安在中的暗示已經很明顯了。
他道：“之前你們不是都要喬衛停職嗎？現在高司徒既然也有嫌疑，也當停職在家。”
司徒何等重要，登時一眾大臣連同王賀跪道：“陛下三思啊！”
炎游卻不耐煩地揮揮手道：“怎麽，我重用的臣子，就要避嫌。公主重用的臣子，就完全沒個嫌疑？”
此話誅心，王賀等大臣不敢言語。
高司徒自己拜道：“陛下，臣是冤枉的。如果陛下要停臣的職，臣也無怨言，但請陛下不要疑心公主。臣有副手二人，可暫代臣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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