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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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迢生去忙了，玉沂生仰面躺在床上睡了一陣子，醒過來，身邊躺著無雙。外面人來人往，正在放午膳。
“我傷口一點都不痛哎。”玉沂生戳了戳自己的傷口。
“別亂動了。傷口還沒好，我只是暫時關閉了你的痛覺，不信你咬一口自己的手指頭。”
玉沂生將信將疑，狠狠咬了自己一口，指尖劇痛。
無雙笑得在床上打滾。
“你，是不是有很多事瞞著我。這已經是第二次了，我希望你能多告訴我一些。”
“比如說？”無雙又開始笑，笑了一陣子說道，“只是封閉了傷口附近的感覺，怎麽可能直接剝奪痛覺呢。再說也是因為剛才那個大夫給你敷藥的關系，我神力能造成的影響太小了。”
“神墜是什麽？”
“神墮，唔。”無雙想了想。
“不要騙我，你看你這樣，眼珠亂轉，肯定是要編瞎話騙我。我不懂，但是不等於我笨啊。”
“別激動，躺好了。”無雙按著玉沂生的肩膀，“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解釋啊，這是個很長很長的故事。簡單來說，就是神印偏移和魔化的一種狀態，類似於人類的走火入魔。不過走火入魔的人類不是死了就是廢了。神墮就並不會，主要是會補充神力。”
玉沂生瞬間明白過來，無雙很可能是因為沒有神力為他療傷，才故意引發的這個狀態，“因為你看起來很痛苦，靈力暴亂的樣子。”
“嗯。”無雙倒是沒有避諱這一點。
“嗯什麽啊，多說一點，你上次就沒有說完，和我簽訂這什麽鬼契約，到底要做什麽！”玉沂生坐起身子。
“所以說，我也不知道。”
玉沂生面色沈下來，光著腳下地倒水喝。
無雙在他身後問道：“那你當時到底許了什麽願，後來遮遮掩掩不告訴我。”
玉沂生一開始是不知道無雙不知道，後來則是有點不太好意思告訴無雙，越是對別人好，越是不想讓人知道的奇怪感情。何況他和無雙非親非故，只是同情無雙罷了。
“我騙了所有人，我不想騙你。我一直有個心結，如果解不開……”
忽然一個白色影子撲了進來。玉沂生正聽得聚精會神，毫無防備就被那白色影子撲中。無雙飛過來擋了一下子。二人碰撞間，無雙身上白光大盛，那白色影子則反彈出去，竟是那天附身在麗夫人身上的女鬼，女鬼滿地打滾，慘叫不止。
玉沂生先是嚇了一跳，手腳俱軟，但是和無雙相處了這麽久，對鬼魂沒有那麽恐懼，轉而生出一股憤怒，正要聽到無雙的心結，卻被打斷的憤怒。他立刻撲過來，就要抓那個女鬼。
“別！”無雙拉住她，身上白光一靠近女鬼，就明亮一些。
屋外宮女們聽得屋內異響，立刻沖進屋來，“小主怎麽了！？”
女鬼慘叫撲向一個走進來的大宮女，居然鉆進了宮女身體中。
那宮女面目扭曲，飛身跑出去了。
“快，抓住她！”
玉沂生赤著腳就要跑出去，被另外一個大宮女攔住，“小主，您的傷！”
玉沂生怕她們去告訴玉迢生，只好躺回床上，等她們都出去了，才換衣服，翻窗出去。
“你去幹嘛？你的傷，你的傷！”無雙在他耳邊絮絮叨叨。
“沒事的。不能放任她！她到底是哪來的？對了，上次還有熾靈院後面那一塊沒檢查過。”
“算了吧。”無雙阻止道，你怎麽過去。
玉沂生目光一轉落到無雙身上。
“？？？”無雙疑惑。
玉沂生繞開宮女們，示意無雙蹲在墻角，他踩著無雙的肩膀，爬到墻頂上，然後再從另外一面跳下去。
“你的傷口啊！”無雙尖叫，撲過去想扒開他胸口的衣服。
“那……”玉沂生指著不遠處。
熾靈院院墻的另外一邊竟還是個小院，看起來年久失效，不過院中有一口井，井口竟然飄蕩著黑氣，一個幼童坐在井沿邊兒，看著玉沂生。
幼童只有眼白，沒有瞳孔，頭發異常地長，垂到井裏，而且皮膚竟然是青紫色，上面還有蛇一樣的花紋。幼童和玉沂生對視一眼，猛然咧嘴一笑，嘴角咧到耳根，牙齒潔白。
“啊啊啊！！！”玉沂生慘叫聲直沖天際。
“噓！”無雙捂住他的嘴巴，“別喊啊，傻嘛。它對聲音很敏感的，你別怕它，你兇一點，它就不會過來攻擊你了。”
“他，他，他……還會攻擊我？”玉沂生兩股戰戰。
話音未落，那幼童快若閃電沖了過來，無雙飛快閃開，玉沂生也側身一躲，坐在地上。幼童沖勢太快，一頭撞到旁邊的樹上，樹上落葉紛紛。
無雙飄起來道：“它身上怨氣太濃，我不敢碰他，你快走。”
“我，我，我腿軟了啊！”玉沂生緊緊盯著那個幼童。
幼童嘴裏發出嘶嘶的聲音咧著嘴，哢哢哢地咬牙。
“他，他，他，不會吃肉吧？”玉沂生哆哆嗦嗦。
“當然吃肉了。”無雙叫道，“快起來啊！我可是剛恢覆，再隨便用神力，真的會出事的。”
玉沂生慢慢站起身，身子還沒站直，就見那幼童又沖了過來，登時大叫一聲，再次往旁邊一滾。樹下的坑中不知積了多久的雨水，竟還有股臭氣，沾了他一身。
無雙看得焦急，飛下來，道：“我上你的身，你別抗拒我。”
玉沂生不知無雙要幹嘛，但是知道他不會害自己便點頭。
無雙鉆入玉沂生身體中，身體一彈，身輕如燕，回到了熾靈院院墻上。
那幼童似是不能出來，站在墻下仰頭看著他。
“就這樣不管了嗎？沒辦法做什麽？”
“殺了它？”無雙反問。
“它不是鬼嗎？”
“好吧，屍骨在井裏，你敢下去取嗎？”
玉沂生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我試試吧。不過，”無雙從玉沂生身上出來，一張手，手中出現了一個透明的水晶，“如果我身上被怨氣纏住了，你就往這水晶裏輸神力。”
玉沂生死死地盯著無雙手中的水晶，他認得這個東西，這是夢中那個信王子拿來折磨無雙的東西。
“這是什麽？”
“神力靈石。有五行靈石，自然就有神力靈石。利用你心中的善念激發它，它能阻止我被怨氣控制。”
“不！你撒謊！”玉沂生厲聲道，“你騙我！”
“不，你怎麽……我在這種事情上騙你幹嘛？”無雙哭笑不得，不知道玉沂生為何生氣。
玉沂生盯著無雙那身白衣，想到夢中，那些楔子鑲嵌在他關節和要穴裏的樣子，伸手去扒無雙的衣服。
無雙陡然飛走，“你幹嘛！”
“把衣服脫了！”
“你不會是嚇傻了吧？”
無雙越是不肯，玉沂生越是懷疑。
“你脫不脫？”
“當然不脫了！”無雙雙手抱胸，一副被非禮的悲切樣子，“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玉沂生冷冷道：“那水晶是控制你身上楔子的，你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
“蠍子？什麽蠍子？”無雙一臉無辜。
“打在你關節裏面的東西。”
無雙面色古怪，奇道：“神力鎖扣，可是你怎麽會知道？再說萊迪納樂早就把那些東西取走了。不，誰告訴你的，風氏也不知道啊。陽山告訴風氏，然後風氏告訴你的？”
玉沂生不想說做夢看到的無雙過去的記憶，一方面是覺得這樣的行為猶如偷窺不好意思，一方面卻又覺得無雙在夢中慘兮兮的，無雙肯定不想人知道這段過去。他還自我安慰，這夢境是自己找上來的，又不是他故意想要窺探的，於是只搖搖頭。
無雙飄下來，挽起袖子給玉沂生看自己光溜溜的手腕。
玉沂生捏了捏關鍵處，不見有硬物嵌在裏面才放下心。
“你應該祈禱我不要被怨氣纏上才好。這是我最後一塊神力靈石了。”無雙在玉沂生旁邊坐下，慢慢擡手。
神力穿過井口的黑霧下潛，那黑霧遇到神力便纏繞上來，順著神力往無雙這裏爬，仿佛一條條黑色的毒蛇。
玉沂生緊張地抓著無雙的衣服。
無雙緩緩擡起手，手腕一圈圈繞起來，神力像是一條繩子一樣把井底的東西拖了出來。
一股惡臭撲面而來，那具屍體竟還沒化作白骨，反而被井底的水泡得膨脹，在玉沂生的註視下，猛一擡頭。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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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傷口一點都不痛哎。”玉沂生戳了戳自己的傷口。
“別亂動了。傷口還沒好，我只是暫時關閉了你的痛覺，不信你咬一口自己的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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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笑得在床上打滾。
“你，是不是有很多事瞞著我。這已經是第二次了，我希望你能多告訴我一些。”
“比如說？”無雙又開始笑，笑了一陣子說道，“只是封閉了傷口附近的感覺，怎麽可能直接剝奪痛覺呢。再說也是因為剛才那個大夫給你敷藥的關系，我神力能造成的影響太小了。”
“神墜是什麽？”
“神墮，唔。”無雙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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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激動，躺好了。”無雙按著玉沂生的肩膀，“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解釋啊，這是個很長很長的故事。簡單來說，就是神印偏移和魔化的一種狀態，類似於人類的走火入魔。不過走火入魔的人類不是死了就是廢了。神墮就並不會，主要是會補充神力。”
玉沂生瞬間明白過來，無雙很可能是因為沒有神力為他療傷，才故意引發的這個狀態，“因為你看起來很痛苦，靈力暴亂的樣子。”
“嗯。”無雙倒是沒有避諱這一點。
“嗯什麽啊，多說一點，你上次就沒有說完，和我簽訂這什麽鬼契約，到底要做什麽！”玉沂生坐起身子。
“所以說，我也不知道。”
玉沂生面色沈下來，光著腳下地倒水喝。
無雙在他身後問道：“那你當時到底許了什麽願，後來遮遮掩掩不告訴我。”
玉沂生一開始是不知道無雙不知道，後來則是有點不太好意思告訴無雙，越是對別人好，越是不想讓人知道的奇怪感情。何況他和無雙非親非故，只是同情無雙罷了。
“我騙了所有人，我不想騙你。我一直有個心結，如果解不開……”
忽然一個白色影子撲了進來。玉沂生正聽得聚精會神，毫無防備就被那白色影子撲中。無雙飛過來擋了一下子。二人碰撞間，無雙身上白光大盛，那白色影子則反彈出去，竟是那天附身在麗夫人身上的女鬼，女鬼滿地打滾，慘叫不止。
玉沂生先是嚇了一跳，手腳俱軟，但是和無雙相處了這麽久，對鬼魂沒有那麽恐懼，轉而生出一股憤怒，正要聽到無雙的心結，卻被打斷的憤怒。他立刻撲過來，就要抓那個女鬼。
“別！”無雙拉住她，身上白光一靠近女鬼，就明亮一些。
屋外宮女們聽得屋內異響，立刻沖進屋來，“小主怎麽了！？”
女鬼慘叫撲向一個走進來的大宮女，居然鉆進了宮女身體中。
那宮女面目扭曲，飛身跑出去了。
“快，抓住她！”
玉沂生赤著腳就要跑出去，被另外一個大宮女攔住，“小主，您的傷！”
玉沂生怕她們去告訴玉迢生，只好躺回床上，等她們都出去了，才換衣服，翻窗出去。
“你去幹嘛？你的傷，你的傷！”無雙在他耳邊絮絮叨叨。
“沒事的。不能放任她！她到底是哪來的？對了，上次還有熾靈院後面那一塊沒檢查過。”
“算了吧。”無雙阻止道，你怎麽過去。
玉沂生目光一轉落到無雙身上。
“？？？”無雙疑惑。
玉沂生繞開宮女們，示意無雙蹲在墻角，他踩著無雙的肩膀，爬到墻頂上，然後再從另外一面跳下去。
“你的傷口啊！”無雙尖叫，撲過去想扒開他胸口的衣服。
“那……”玉沂生指著不遠處。
熾靈院院墻的另外一邊竟還是個小院，看起來年久失效，不過院中有一口井，井口竟然飄蕩著黑氣，一個幼童坐在井沿邊兒，看著玉沂生。
幼童只有眼白，沒有瞳孔，頭發異常地長，垂到井裏，而且皮膚竟然是青紫色，上面還有蛇一樣的花紋。幼童和玉沂生對視一眼，猛然咧嘴一笑，嘴角咧到耳根，牙齒潔白。
“啊啊啊！！！”玉沂生慘叫聲直沖天際。
“噓！”無雙捂住他的嘴巴，“別喊啊，傻嘛。它對聲音很敏感的，你別怕它，你兇一點，它就不會過來攻擊你了。”
“他，他，他……還會攻擊我？”玉沂生兩股戰戰。
話音未落，那幼童快若閃電沖了過來，無雙飛快閃開，玉沂生也側身一躲，坐在地上。幼童沖勢太快，一頭撞到旁邊的樹上，樹上落葉紛紛。
無雙飄起來道：“它身上怨氣太濃，我不敢碰他，你快走。”
“我，我，我腿軟了啊！”玉沂生緊緊盯著那個幼童。
幼童嘴裏發出嘶嘶的聲音咧著嘴，哢哢哢地咬牙。
“他，他，他，不會吃肉吧？”玉沂生哆哆嗦嗦。
“當然吃肉了。”無雙叫道，“快起來啊！我可是剛恢覆，再隨便用神力，真的會出事的。”
玉沂生慢慢站起身，身子還沒站直，就見那幼童又沖了過來，登時大叫一聲，再次往旁邊一滾。樹下的坑中不知積了多久的雨水，竟還有股臭氣，沾了他一身。
無雙看得焦急，飛下來，道：“我上你的身，你別抗拒我。”
玉沂生不知無雙要幹嘛，但是知道他不會害自己便點頭。
無雙鉆入玉沂生身體中，身體一彈，身輕如燕，回到了熾靈院院墻上。
那幼童似是不能出來，站在墻下仰頭看著他。
“就這樣不管了嗎？沒辦法做什麽？”
“殺了它？”無雙反問。
“它不是鬼嗎？”
“好吧，屍骨在井裏，你敢下去取嗎？”
玉沂生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我試試吧。不過，”無雙從玉沂生身上出來，一張手，手中出現了一個透明的水晶，“如果我身上被怨氣纏住了，你就往這水晶裏輸神力。”
玉沂生死死地盯著無雙手中的水晶，他認得這個東西，這是夢中那個信王子拿來折磨無雙的東西。
“這是什麽？”
“神力靈石。有五行靈石，自然就有神力靈石。利用你心中的善念激發它，它能阻止我被怨氣控制。”
“不！你撒謊！”玉沂生厲聲道，“你騙我！”
“不，你怎麽……我在這種事情上騙你幹嘛？”無雙哭笑不得，不知道玉沂生為何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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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陡然飛走，“你幹嘛！”
“把衣服脫了！”
“你不會是嚇傻了吧？”
無雙越是不肯，玉沂生越是懷疑。
“你脫不脫？”
“當然不脫了！”無雙雙手抱胸，一副被非禮的悲切樣子，“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玉沂生冷冷道：“那水晶是控制你身上楔子的，你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
“蠍子？什麽蠍子？”無雙一臉無辜。
“打在你關節裏面的東西。”
無雙面色古怪，奇道：“神力鎖扣，可是你怎麽會知道？再說萊迪納樂早就把那些東西取走了。不，誰告訴你的，風氏也不知道啊。陽山告訴風氏，然後風氏告訴你的？”
玉沂生不想說做夢看到的無雙過去的記憶，一方面是覺得這樣的行為猶如偷窺不好意思，一方面卻又覺得無雙在夢中慘兮兮的，無雙肯定不想人知道這段過去。他還自我安慰，這夢境是自己找上來的，又不是他故意想要窺探的，於是只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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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沂生捏了捏關鍵處，不見有硬物嵌在裏面才放下心。
“你應該祈禱我不要被怨氣纏上才好。這是我最後一塊神力靈石了。”無雙在玉沂生旁邊坐下，慢慢擡手。
神力穿過井口的黑霧下潛，那黑霧遇到神力便纏繞上來，順著神力往無雙這裏爬，仿佛一條條黑色的毒蛇。
玉沂生緊張地抓著無雙的衣服。
無雙緩緩擡起手，手腕一圈圈繞起來，神力像是一條繩子一樣把井底的東西拖了出來。
一股惡臭撲面而來，那具屍體竟還沒化作白骨，反而被井底的水泡得膨脹，在玉沂生的註視下，猛一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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