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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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直不楞騰的表述了對你的觀點,你不發表點兒意見或者建議的這個場面就太尷尬了。所以杜瑾濤只能幹笑著:"我這個人性格比較隨意,那個穆總您別見怪。"

穆總監點了下頭,說:"你不是性格隨意,你是整個人都太隨意了。不過…雖然人挺討厭,但能力還不錯。"

杜瑾濤一手咖啡一手煙,不知道用哪個來扔穆總監罪過會小一點。就算是打一棍子給個甜棗吃,你也不能給個還沒熟的吧?一點都不甜!

"所以,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外調?"

杜瑾濤嚇了一跳,原來前面這幾句都是鋪墊,外調她才是真實目的?!就算她們相看兩生厭也不必相煎何太急啊!她好不容易在這座城市穩住腳跟,絕對不能接受外調。

她喝了口咖啡,組織了一下思緒,慢慢的開口:"我想,我比較喜歡呆在這兒。"

穆總監似乎是料到了她這個反應,笑了笑,把只燃了一半煙滅掉說:"你別那麽急的答覆我,這個哇外調是升職,你調過去是做營運主管的,仔細考慮下。"她拍了拍杜瑾濤的肩膀,走了出去。

杜瑾濤抱著咖啡杯喝了一口,彈掉積攢了挺長的一截煙灰,外調?營運主管?她抽了口煙,似乎真的有必要認真的去考慮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嘴硬

外調這個字眼兒在杜瑾濤心裏懸了一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她想跟蔣瀾欣提一嘴的,但考慮到她自己都沒想出個一二三的,就暫時繼續擱心裏頭了。外調只有營運主管的這個位子吸引她,在這個城市她摸爬滾打的這些年,乍然要離開,還是舍不得的。

舍不得什麽?杜瑾濤咬著奶茶的吸管蹲在路邊等蔣瀾欣來接她,想抽根煙來理理思緒,但考慮到形象的問題只能作罷。她該找於冉聊一聊了,掏出手機給蔣瀾欣撥過去。

杜瑾濤:"餵,你到哪兒了?"

蔣瀾欣:"剛要出門,下午那個預約來的晚了半個多小時。你要是等急了找個地方坐一下。"

杜瑾濤:"哦,那你先別來了。我約了於冉晚上一起吃飯,等結束再給你電話?"

蔣瀾欣:"好,別太晚,你明天還上班。"

杜瑾濤嗯了一聲,掛了電話又給於冉撥過去。

於冉那頭正有些焦頭爛額,接到杜瑾濤的電話激動的差點兒把手機扔進咖啡杯裏,接起來語調都扭曲了:"親愛的你找我啊!"

於冉這語氣親昵的莫名其妙的做作,杜瑾濤打了個寒顫:"晚上有空沒?"

"有!"於冉瞄了一眼坐在對面的人,回答的斬釘截鐵。

"哪兒見?我要先找個地方填肚子。"杜瑾濤低頭翻著包,找出塊獨立包裝的巧克力填進嘴巴裏。

於冉顯得很急切:"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杜瑾濤在公司門口蹲了二十多分鐘,總算看見於冉從出租車上下來,有些著急被馬路牙子給拌了一腳,踉蹌著沖了過來,抱住她,喊:"姐姐!你真是我親姐姐,時時救我於水深火熱的苦難裏啊!"

杜瑾濤被她勒著脖子快要窒息,拍著她後背:"我|操!你早上沒吃藥啊還是怎麽著?!"

於冉放開她,慘兮兮地:"曲靜回來了。"

於冉白富美的前前女友曲靜,在當年的拉圈裏也是個響當當的人物。膚白貌美這樣的特質具備不說,還賊有錢,多少人賣弄風騷賣弄個性的只為博美人多看一眼。所以,當年曲靜跟於冉好上的時候多少人的眼鏡都去換了副新的,都說曲靜是鮮花,可惜裝錯了花瓶了。這種吃不著葡萄的說法於冉是向來不理會的,跟曲靜兩個人整天忘我的甜蜜,恨不得做個連體手術就此再也不分離。把杜瑾濤給膩歪的夠嗆,生生兩個月不願意看見這倆人。可等再見面的時候,卻是兩個人分手的那天。

有意思的是曲靜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再也沒出現過。而於冉,就夜夜笙歌,把日子過的風生水起,十分不像是熱戀中驟然失戀的角色。杜瑾濤當時還擔心於冉這是死撐,別再撐出個好歹,拉著她促膝長談了一個下午,結果把人給談睡了,氣的杜瑾濤想拿酒瓶子掄她,結果人於冉小姐睡飽了,一抹口水,哼哈了兩聲說:"杜瑾濤,我發現你沒潛力做心理咨詢,真的。"

杜瑾濤就徹底放棄再跟她談曲靜,而後於冉也沒有任何不良反應,該吃吃,該睡睡,該把妹子把妹子。後來還真又跟個跑保險的好上了,沒倆月又分了,再就沒真正的跟什麽人在一起過。

今天聽見她說曲靜回來了,還這麽慌張的神情,杜瑾濤不禁懷疑當年她跟曲靜分手到底是不是她自己說的那樣,兩個人價值觀不同。現在仔細想想,價值觀是個什麽東西?能這麽牛掰的把兩個如膠似漆的人棒打鴛鴦?十分蹊蹺啊!

杜瑾濤突然想起兩人之前一起吃飯的時候,於冉曾說過的話,笑的各種不懷好意看著她問:"你不是說,要是讓你再遇見曲靜就算是死纏爛打也不放手的嗎?"

於冉給她噎的夠嗆,苦著一張臉:"我也沒能想著真就又遇見了!"

"走吧,邊吃邊嘮。"杜瑾濤一手抓包一手攬著於冉的脖子,找地方填肚子。

一人一碗碗蘭州拉面,於冉哀聲嘆氣攪著腕裏的面條,看著杜瑾濤:"你能別只顧著吃嗎?"

"我快餓死了。"杜瑾濤吸著面,被於冉一臉愁苦給逗樂了,喝了口湯,說:"我說你愁什麽啊?"

於冉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曲靜來找我覆合。"

杜瑾濤點頭說:"好事兒啊,老話說一回生二回熟,你們之前搞過,肯定各方面的默契都比新搞的要適合的多。"

於冉氣地瞪眼:"你敢說句正經的嗎!要是能搞我當年還跟她分個屁!再說了,她以為她是誰啊?她說要跟我覆合就覆合?我於冉就這麽不值錢?!"

"別激動啊你。"杜瑾濤低頭又扒了幾口面條,挑著薄的跟紙一樣的牛肉片吃完,點上煙:"不想搞就直接了當的跟她說不就行了?你到底是愁什麽?"

於冉一只手托腮:"對啊,我就跟她說不了,她不同意,跟我死纏。沒辦法我就扯了個謊。"

"你別告訴我,你跟曲靜說你有伴兒了。"

於冉眨眨眼:"我確實這麽跟她說的。"

杜瑾濤總算明白了電話裏於冉那莫名其妙的語氣是怎麽回事兒了,呸了一聲:"你當曲靜是傻子嗎?她又不是沒在這個圈子裏呆過,而且你在老黑那兒忒出名了,她隨便一問都知道你是誆她的了!"

"算了,你別管了,我自有辦法對付她。"於冉戳著已經坨成一個的拉面。

於冉這人,雖然平日裏給人以不靠譜的印象,但杜瑾濤認識她多年,十分了解。要是她真對一個人沒什麽了是絕對不會呈現出這麽一副不上不下,不知如何是好的狀態。而且回顧她這幾年,忘不了曲靜的嫌疑很大,盡管於冉一副沒心沒肺的德性,但對於曲靜其實她始終是只字不提,就算是那個跑保險的,於冉有時候喝多了想起來還會罵上一兩句。

杜瑾濤嘆了一聲,說:"叫我別管,那你找我就是來聽你嘆氣嗎?"

"我……"於冉只說了一個字,又唉了聲,忽然想起:"靠!不是你找我的嗎?!"

杜瑾濤這才想起她找於冉是為了什麽來著。

把外調的這事兒跟她提了一下,杜瑾濤也開始愁眉苦臉:"營運主管這個位子,我想坐很久了。"

撇過曲靜,於冉來了精神:"你跟你家蔣醫生這才剛開始幾天啊?感情基礎還沒打穩呢,現在異地肯定不牢靠。營運主管這個位子雖然誘人,但你舍得嗎?"

"不說蔣瀾欣,我不想去的一個主要原因就是不想改變現在的生活狀態。要是早幾個月,我剛跟傅葳掰的時候,讓我外調那肯定是不猶豫的。現在……我覺得這樣也挺好。可又覺得浪費這麽個升職的機會很可惜,於冉同志,我們都是搞不好就老無所依的人。到底什麽才是最重要的,你能百分百的肯定嗎?"

於冉看著杜瑾濤,半晌:"你心裏舍不得的其實是蔣瀾欣,只是你自己不承認罷了。拉上一堆冠冕堂皇的說辭有什麽意思?還老無所依,人不能只看眼前是沒錯兒,可也不能老是瞻前顧後的,搞不好一湊巧,你就跟蔣瀾欣白頭到老了呢?你可別說你沒想過。"

杜瑾濤笑了一聲:"我還真沒想過。"自從傅葳之後,杜瑾濤再沒去幻想過以後怎樣怎樣,以後、將來,這樣的東西太抽象了,她當初沒少幻想過將來跟傅葳能過上美好童話裏那種幸福美滿的生活,但現實完全跟她所幻想的背道而馳。所以,她跟蔣瀾欣之間都是有一日過一日,未來究竟是什麽樣兒,那之後到了那個時候才知道。

就算像於冉說的那樣,搞不好一湊巧,可這世上,搞不好跟一湊巧的事情還是占少數的。

兩個人,對著兩碗已經冷了的面條,不約而同的嘆了一聲唉。

給蔣瀾欣打了電話後,杜瑾濤跟於冉坐在拉面館外的花壇上,臨近夏天的尾聲是蚊子最為瘋狂的時刻,於冉穿著短褲,沒兩分鐘的功夫被咬了滿腿包,一邊兒撓一邊跟杜瑾濤嘮叨:"你這就是以前過的太糟心了,現在享福的日子過著不舒坦了。嘴上說的跟你心裏想的完全就是兩回事,還倔著死不承認!"

杜瑾濤白眼一翻,說:"你不倔,你心口一致,那你又幹嘛為了曲靜郁悶?"

"跟你真是沒辦法溝通!"於冉哼了一聲把頭扭一邊兒去。

杜瑾濤也哼:"在這個觀點上我跟你是一致的!"

蔣瀾欣的車一停下,杜瑾濤粗聲粗氣的推了於冉一把:"上車,送你回家。"

於冉朝她吐著舌頭做鬼臉,做到了後面跟蔣瀾欣熱情的打招呼:"麻煩你了,蔣醫生。"

蔣瀾欣回頭笑了笑:"沒什麽,別客氣。"摸了摸杜瑾濤腦袋,發動車子。

坐在後面的於冉,看著前排的兩個人,盡管她對蔣瀾欣認識不深,但是從她的眼睛裏可以看到對杜瑾濤無所保留的寵溺,可惜的是杜瑾濤一直低著頭沒看到,或許,就是杜瑾濤看到了也沒往心裏去。杜瑾濤了解她,她也是了解杜瑾濤的,這個女人,對於感情的認知永遠慢上一拍。現在說的很灑脫,但幾乎可以預見,要是有一天她真的跟蔣瀾欣散了,會比離開傅葳那會兒要慘痛上百倍。

於冉笑著把視線從兩人身上挪開,她打保票,杜瑾濤絕對外調不了。

☆、工口(偽五)

送了於冉回去,杜瑾濤扯著安全帶,問蔣瀾欣:"要是我要調去外地,你同意嗎?"

"嗯?"蔣瀾欣瞥了杜瑾濤一眼,沒吭聲,方向盤一打朝著與家相反的方向去了。

杜瑾濤也沒再說話,看著窗外的夜景,這個城市她一直很喜歡,就像這人行道上的地燈,長長的一排,讓晚歸的人不會太過於形單影只,十分有人情味。所以,她舍不得的並不是因為跟蔣瀾欣的這段關系,說的糟糕一點,她們在一起原本也不是在相互愛著的基礎上,就算不是異地,又能維持多久呢?就當是她好日子過的不習慣吧,她也始終無法把兩個人的前景看的太美好。蔣瀾欣很好,可也許就是因為很好反而讓人覺得不真實。她不是對蔣瀾欣沒信心,而是對自己沒信心。跟蔣瀾欣比起來,她實在是各方面都欠缺一些。

車停在太平山的平臺上,正對著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地段,居高臨下,看著十分璀璨。蔣瀾欣將車熄火,雙手擱在方向盤上,開口:"你要外調?"

"嗯。"車一停下,空調就停止運行了,杜瑾濤覺得有些悶開了車窗。

"決定好了?這算是通知我一聲?"

"我還在考慮。"杜瑾濤撐著頭,說:"外調就是營運主管,所以我很心動。"

蔣瀾欣:"要是我不同意呢?"

杜瑾濤毫不意外,但心底有股邪氣頂著,就想跟蔣瀾欣擡杠:"為什麽?"

"杜瑾濤你覺得咱們兩個是過家家嗎?"蔣瀾欣有些生氣,轉過臉:"是不是換成我要去別的地方你也無所謂?"

杜瑾濤不吭聲,心裏煩躁的想抽根煙,因為蔣瀾欣沒有這類的不良嗜好,她從來不在家裏或者車上點煙,推開車門走了下去,摸出煙來點上。蔣瀾欣也跟著下了車,靠在車頭上看著她。

"蔣瀾欣。"杜瑾濤念了一聲,幹脆蹲了下來,手裏的煙被風吹的明明滅滅,她撓著頭把腦子裏沒頭緒的說辭一點點的擠出來:"咱倆在一塊兒也有兩個月了吧?可我始終不明白咱倆是為什麽好上的。你也沒說過你喜歡我,我也沒提過我愛你。感覺不像是談戀愛來的,更像是比較卡拍子的床伴。"

"床伴兒?"蔣瀾欣哼笑了一聲:"原來你是這麽看待我們之間的關系的?難怪你外調就可以毫不猶豫。"

"我不是這個意思!"杜瑾濤把煙屁股往地上一碾,說:"我也沒說我就決定了要外調啊!我就是很心動而已,而且我的意思是……"

她話沒說完就被蔣瀾欣一把拉了起來按到了車門上,蔣瀾欣的神情很陰郁,似乎帶著點兒不清明的哀傷,一時間讓杜瑾濤無從說起了,腦子裏那些刀槍棍劍一樣的詞句都給蔣瀾欣這哀傷給擊潰了。

"別走。"蔣瀾欣頭一低,含住杜瑾濤嘴唇,帶著某種濃的化不開的意味圍繞著兩人,蔣瀾欣吻的輕柔又小心翼翼,杜瑾濤莫名的被她感染,一雙手摟住她的脖子,心裏發酸,嘴上就更賣力。

也許,情緒是最好的發酵劑。

SUV寬敞的空間很適合來做一些事情,尤其是蔣瀾欣新貼的車膜,跟這個平臺的地理位置,都跟此刻的氛圍相得益彰。杜瑾濤扶著座椅小心的躺下,襯衫扣子已經被蔣瀾欣解到肚臍,純色的內衣露出個邊角,即便不是洶湧波濤,卻也性感的讓人忍不住想湊上去,或握住或揉捏。

由於開著天窗,杜瑾濤一仰臉的時候就可以看見星星,在星空下做|愛,實在是刺激又美好,而蔣瀾欣今天又格外的溫柔,溫柔的她想走神。結果就真的放空了幾秒鐘,什麽也沒想,待回過神的時候,蔣瀾欣正趴在自己上面,瞇著眼看著自己:"你在想什麽?"

杜瑾濤剛想說什麽也沒想,就啊的一聲叫了出來。蔣瀾欣不打招呼的就進來了,要命的是蔣醫生她找那個點找的那叫一個快準狠,杜瑾濤什麽準備都沒有險些被刺激的腿抽筋,抓著蔣瀾欣的胳膊拼命搖頭。

蔣瀾欣手上倒是沒再動,卻也不覆之前溫柔的做派,居高臨下的恣意揉捏著杜瑾濤的身體,杜瑾濤心虛的不敢吭聲,身體跟心裏上雙重的折磨,可偏偏就令快感加倍的凸顯。她在蔣瀾欣的身上胡亂摸著,想宣洩不知道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的難耐,後背上有汗珠順著皮膚的線條滾落。

蔣瀾欣咬著她內衣的花邊拉扯,就是不碰觸內衣包裹著的胸部。杜瑾濤忍不住自己扯開了前扣的內衣,蔣瀾欣笑了,捏著杜瑾濤的下巴吻的用力,在杜瑾濤每每要忘我的時候要麽重重地咬一口她的唇,要麽指尖輕輕的一點,保管杜瑾濤立刻睜大了眼睛或者呼痛或者急喘。

來來回回的那麽幾次,杜瑾濤腰酸腿軟,心裏是又著急又生氣,著急的難以啟齒,生氣的也是難以啟齒。還要顧念著別再有人經過,不敢叫出聲,又多了一絲緊張在心裏。她扭著腰,主動上前輕咬蔣瀾欣的下巴,親吻蔣瀾欣的脖頸,屁股也忍不住的向前挪了挪。

蔣瀾欣控制著杜瑾濤的呼吸跟心跳,在她耳邊輕聲地:"還走不走?"她說的語調輕柔,完全是情人間親昵的靡靡之音,帶著情跟欲的小粘膩,軟軟的,濕濕的,乘人之危。

杜瑾濤哼哼著不回答,一邊兒覺得蔣瀾欣簡直是惡劣死了,壞死了,一邊兒又渴望地摟緊她。蔣瀾欣不急,這夜還長著呢,她可以跟杜瑾濤慢慢來,笑著緩緩的抽手,停在要命的地方,似是無意其實故意的彎了下手指。杜瑾濤疼的嗷了一聲,身子緊緊的繃起從椅背上彈了起來,可下一秒又被疼痛中夾雜的快感給擊落,又落了回去,大口的喘著氣,連聲音都跟著顫抖:"別…別來了…我…我…我本來也沒打算去。"

她這一句話說完,立刻被蔣瀾欣放過一馬,閉著眼睛任由蔣瀾欣親吻,連身體也跟著化做一灘水。回顧她跟蔣瀾欣之間的床時,還從來沒有這樣大汗淋漓過,SUV的空間再大也是有限,加之又是夏天,在沒有開空調的車廂裏,香水跟兩個人情|欲的味道摻雜一塊兒,透出絲絲淫|靡。

杜瑾濤癱在椅子上不想動,剛剛的那場歡愉實在是耗盡了她全部的力氣,只覺得又累又熱,她連動一動手指頭都懶。就算是蔣瀾欣在她身上無形的塗鴉,也不想睜開眼睛。最主要的是她不想看蔣瀾欣得意的表情,這個人實在是壞的讓人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生氣了?"蔣瀾欣揉捏杜瑾濤的腰側,吻著她的鼻尖兒。

杜瑾濤把臉一歪,悶著聲:"沒有。"

蔣瀾欣把她的臉掰正了,額頭抵在一塊兒,杜瑾濤掙紮著想起來,兩個人較起勁來,杜瑾濤一腳踢到收音機的開關上,嘈雜的電波在最初沙沙幾聲之後,放起那首耳熟能詳的香頌,玫瑰人生。

然後,在纏綿的曲調裏,她聽見蔣瀾欣對她說了一句話,她停止了掙紮,一把摟緊蔣瀾欣的脖子,兩個人的位置顛倒了個兒,她跪坐在蔣瀾欣的大腿上,褲子掛在髖骨上,露出跟內衣同色系的內褲邊緣。蔣瀾欣擡手捏了捏杜瑾濤的臉頰,順著脖子、鎖骨、心口和腹部一路摸了下來,勾著內褲的邊緣笑的暧昧不清。

杜瑾濤靠了一聲,挽起袖子大刀闊斧的撲了下來,熱情的往蔣瀾欣手裏自投羅網。

夜還很長,太平山的濃重夜色跟山下五光十色的夜景呼應,就像是欲|望,閃著誘人的光芒,讓人不由自主地忘乎所以。

第二天,杜瑾濤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沖進穆總監的辦公室,跟她談外調的事情。

"我決定還是把這個機會讓給其他的同事吧,畢竟比我資歷深厚的大有人在,我也十分感謝領導這麽看的起我,我會繼續努力工作,等作出一些好的成績來,才有資格做營運主管。"杜瑾濤兩手疊在一處,畢恭畢敬,連臉上的笑容都是標準的露八齒。這套說辭她想了一早上,覺得各方面都沒什麽問題,姓穆的也應該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穆總監坐者她的老板椅,聽杜瑾濤說完,腳下一轉,一條腿輕巧的疊到另一條腿上,看了眼手表,又看向杜瑾濤:"連二十四小時都不到,這就是你仔細考慮的結果?"

杜瑾濤一臉堅定:"我考慮好了。"

穆總監像是頗為頭疼的按住太陽穴,嘆了一聲:"你先回去吧,我還是希望你能認真、仔細的考慮一下。"

"是,穆總!"杜瑾濤昂首闊步的往外走,剛摸到門邊兒,穆總監又叫住她。杜瑾濤回過頭,聽見她說:"那個營運主管的位子,我會暫時給你留著。"

杜瑾濤哦了一聲,說了句謝謝,出了總監辦公室。

她覺得這二十四個小時過的跟做夢一樣不真實,姓穆的就跟鬼上身似的,完全不是平日的作風。她慢慢的轉頭看了眼穆總監的辦公室門,打了個寒顫,縮著脖子跑會自己的辦公桌。

☆、戒指

生活裏充滿各式各樣的小插曲,就跟小時候五毛錢一次的泡沫盒摸獎一樣,一個個的方格上,花花綠綠的塑料紙覆蓋著,五毛錢一格,你也不知道會摸到什麽,可能是玻璃球,也可能是一包無花果絲,還有可能是五塊錢。最糟糕的大概是空空的格子,什麽也沒有,然而在你戳破那層塑料紙前,根本猜不到,它會給你帶來什麽。

不過,就算是摸到了最高獎也好,還是收獲了個空格子也好,杜瑾濤的性格是不拘小節的,頂多興奮個把小時,或者難過三五分鐘,她的時間該走走,日子該過過。

太平山那晚之後,她情緒一直高漲了好幾天。跟著受益的就是整個D組的成員,中秋前夕,公司發了一筆數目可觀的獎金,杜組長大手一揮,對著組員們喊:"今晚我請客!"

組員A高呼:"組長萬歲!"

組員B跟著:"杜姐威武!"

組員C想了半天:"杜姐…杜姐真美!"

"切~!"這話太假了,眾人哄之。

杜瑾濤掐著腰指著眾人:"什麽意思啊你們!"

眾人搖頭,齊聲:"杜姐是心靈美!"

"操!"杜瑾濤氣的笑了,咳嗽了兩聲,看著在一旁幸災樂禍笑的臉皮都要抽筋的李常樂:"李副組埋單昂!"

這次輪到李常樂罵'操'了,捂著錢包覺得心如刀割。

聚餐地點定在公司不遠的啤酒屋,十幾號人圍一桌,幾乎把不大的包房給塞滿了,離著門口遠的人上個廁所得跋山涉水一通,在推杯換盞的叮當聲跟神吹胡侃裏,杜瑾濤的老爺機吱吱嘎嘎的響了起來,是個陌生號碼,她拿著手機推開正跟人行酒令的李常樂,費時巴力的在椅子跟墻壁之間的縫隙裏爬出去,接起電話。

"餵,你好,哪位?"

"是我。"

電話那頭的人是銷聲匿跡了差不多兩個月的傅葳,杜瑾濤一瞬間就沈默了,她以為傅葳在上次之後消失了這麽久,應該是不會再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裏了。

見杜瑾濤不說話了,傅葳笑了一聲,說:"幹嘛哭喪著臉?我已經這麽不招人待見了嗎?"

杜瑾濤下意識的擡頭四下尋視,似乎在哪個角落裏傅葳正噙著她一貫的笑容註視著自己。

"別找了,我不在的,逗你玩兒呢。"

杜瑾濤心頭火起:"你到底想幹嘛?!"

"杜瑾濤,我想見你。"

"我不想見你!"杜瑾濤直接掛了電話,順手把這個陌生號碼設進黑名單裏。

半個小時後,杜瑾濤坐在咖啡店裏板著一張臉看著對面笑得得意的傅葳,說:"最後一次。"

"好。"傅葳點著頭,推開鋪擺了一桌子的SIM卡,拿出個白色皮革材質的盒子,打開放到杜瑾濤的面前。

杜瑾濤看著裏面的白金鉆戒,是自己去年情人節看上的款式,當時覺得有些貴沒有買。她把盒子扣上,問:"什麽意思?"

傅葳托著下巴,神情裏破天荒的帶著點兒忐忑:"送給你的。其實,去年情人節那晚本來打算送給你的。"

去年的情人節,杜瑾濤現在回想起來還歷歷在目,那晚,消失了小半個月的傅葳捧了挺大一束花來接杜瑾濤過節,原本一直生氣的杜瑾濤在傅葳那聲軟軟的對不起之後,沒好氣兒把花接了過來,順帶著埋怨她亂花錢。倆人甜甜蜜蜜的去逛了個商場,杜瑾濤買了個傅葳一直喜歡的牌子的皮包給她當禮物,路過那家珠寶店的時候,在櫥窗前看了一眼,陳列的商品裏,一只做工簡單的鉆戒呆在右上角,安靜的閃爍著自己的光澤,不奪目卻讓杜瑾濤一眼就喜歡上。

當時,傅葳說要買,杜瑾濤嫌太貴攔著,只是多看了一眼,就拉著傅葳走了。

對那個時候的杜瑾濤而言,鉆戒也好,玫瑰也好,都是華而不實的東西,證明不了什麽。就算是傅葳買個鴿子蛋給她,也比不上她安安分分呆在自己身邊來的實在又重要。

可惜,那年的傅葳不了解。

杜瑾濤拉著傅葳去超市買菜,傅葳在一旁抱怨說情人節這樣的日子沒必要在家忙活,隨便找家餐廳吃個飯多好。杜瑾濤當時說:"我喜歡做飯給你吃,我怕你在外面吃的添加劑太多,到時候都記不住食物本來的味道了。"

如果回憶能停在那個時候,或許還是個值得追味的美好。

然而,記憶這個東西,一旦你開啟了一角,就像是洩洪時關不住的水閘。那晚,在前奏美好的樂章裏,杜瑾濤忙活了一桌子菜,端著一盆燉排骨出來的時候傅葳正穿了衣服要走。

"你去哪兒?"杜瑾濤竭力的讓自己平靜,把排骨擺到桌上:"即便再急的事情,吃完飯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我去買個東西,很快回來。"傅葳摟著杜瑾濤親了一口就要走。

杜瑾濤不記得傅葳到底這樣突然的離開多少次了,但是每次她說了很快回來之後,都沒有回來。她嘆了口氣,叫住傅葳:"你要是走出去,就別在回來。"

之後,就是一通亂七八糟的爭吵,她們吵了些什麽內容,杜瑾濤卻是一個字兒都想不起來了,最主要的是,時過境遷,就算她每個字或者每個表情都記得一清二楚也沒什麽意義了。

杜瑾濤把戒指推了回去:"傅葳,收回去吧,去年的情人節離現在太遙遠了。"

傅葳終於繃不住她臉上的笑容了,這幾個月的光景,她幾乎能清晰的感覺到杜瑾濤從她身邊慢慢剝離了,這種心慌是她前所未有過的,她喜歡過很多人,也有更多的人喜歡她,但是像杜瑾濤這樣看著哪兒哪兒都不出眾的女朋友,真是她傅葳的破天荒。而這個破天荒卻讓自己怎麽也離不開,就算是分開再久,只要遇到一處,身體跟心裏都叫囂著需要。傅葳很害怕,可同時又很依賴,她把杜瑾濤當成一處溫柔鄉,累了就回來躺一躺,保持一定的距離似乎就會保持一分的清醒。

現在她的溫柔鄉要易主了,這個她不能接受。

"杜瑾濤,我用了很多辦法,都沒能像你說的那樣,把你給忘了。"傅葳喝了口冷了的咖啡,奶味跟咖啡的苦澀分了層,味道糟糕。她皺著眉:"我現在似乎說什麽都有點兒晚,但你敢說心裏真的一丁點兒對我的感情都沒了嗎?我不信,只要還有一點兒,我就不會放棄。"

杜瑾濤很少跟傅葳這麽認真的談話,或者說傅葳認真的樣子她沒見過幾次,她跟服務生要了又要了杯冰水,一口氣兒喝完,說:"沒了。"

杜瑾濤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傅葳,不管你信不信,一丁點兒都沒了。"

她背上包轉身,時間似乎變得慢了下來,咖啡店的背景音樂被降了個聲調,唱的荒腔走板,大門一開一合的,進來四五個高中生,嬉笑打鬧的跟她擦肩而過,傅葳追了上來拉著她,她用力的把手抽了出來,去推門,然後,她聽見傅葳說:

"杜瑾濤,我愛你。"

出了咖啡店,那扇鑲嵌著玻璃的木門一關上,時間恢覆原貌,杜瑾濤一招手,上了出租車。

這是傅葳第二次跟她說愛這個字眼,兩次都是在分手後。杜瑾濤在回家的路上一直皺著眉,她跟傅葳說她一丁點兒的餘情都沒了那純屬是扯淡的,她要是能這麽輕易的忘掉一個人,早就跟傅葳說拜拜了,還用等到現在?畢竟是曾經放在心上的人,無論杜瑾濤多麽想拼命的去否認,她都掩蓋不了因為傅葳的那句我愛你,心裏所產生的混合著一堆情緒的效應。這感覺就像是,掛上打折標簽的奶油蛋糕,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已經變質了,但卻因為便宜,想試一試手氣。

杜瑾濤讓司機停在高級住宅區的門口,她需要一點時間來平靜一下。

她一直認為自己是個很專一的人,然而在跟蔣瀾欣同居後的這兩個月裏,面對傅葳的言辭懇切的告白時她卻動搖了,這個認知令杜瑾濤十分沮喪。朝秦暮楚的行為跟傅葳簡直沒有兩樣,向來是她最為唾棄跟不齒的,可偏偏就是被傅葳的那幾句話糾結了。

杜瑾濤坐到她跟蔣瀾欣打羽毛球的空場邊兒的椅子上,連著抽了兩根煙,還是沒能整明白自己心裏到底怎麽想的。她捫心自問,讓她離開蔣瀾欣她是舍不得的,不然她不會斬釘截鐵的拒絕外調,可自己對蔣瀾欣到底是個什麽感情她卻說不好。而傅葳,這個人真是個讓人矛盾的存在,放棄會不舍,回去卻不甘。

她正想再點一根的時候,阿猛突然竄了出來,大抓子往杜瑾濤腿上一按,嚇了她一跳,緊接著,蔣瀾欣從後面摟住她,問:"怎麽躲在這兒抽煙?什麽時候結束的?不是說好我去接你的?"

蔣瀾欣的突然出現讓杜瑾濤心虛了,咳嗽著把煙放了回去,說:"我這不覺得你來接我太麻煩了麽,偶爾的我自己回來也一樣。"

蔣瀾欣繞到椅子前面坐下,拍了拍阿猛的頭讓它自己玩兒去,湊進杜瑾濤聞了聞:"抽了不少。"

"沒多少,就兩根。"杜瑾濤晃著煙盒。

蔣瀾欣彎著嘴角笑了笑,摸著杜瑾濤的頭發:"傻樣兒。"

以往,蔣瀾欣說她傻樣兒,杜瑾濤一定會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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