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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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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從下手的馬太後想到另一件事,她將手中的包袱在殿中藏好,轉身進了偏殿,也不管她沒有梳好頭發,拽著唐琳的手,便將她從凳子上拽了起來。

“去把淩王帶過來。”

唐琳被她拽得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她驚叫了一聲,甩開了馬太後的手,怒視著她。

“母後,你弄疼我了。”

馬太後已顧不得這些,她推了唐琳一把,連聲催促道。

“記住,動作要快,別讓別人搶先了。”

唐琳不解,只是,她還來不及問,便被馬太後從偏殿推到的了大殿中,她嘆了口氣,拎著單薄的裙子便匆匆去找淩王去了。

又是漫長的等待。

在她就要等不下去的時候,那個去打探消息的小黃門終於來了。

這次,他沒有再嚎啕大哭了,只是臉色仍舊不好,手腳都在不停的發著抖。

“如何?”

不等他行禮,馬太後便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問道。

“回稟娘娘,現在河東王世子已經控制了宣德門,而東西兩邊宮門,都有河東軍的人。”

馬太後聽到冉勝已控制了宣德門,頓時小腿一軟,身子的踉蹌了一下。

她勉力讓自己站穩,咬著牙問道。

“一共是多少兵力,都是河東軍的人?”

小黃門歪著頭想了一下,這才答道。

“宣德門這邊大概有八百人馬,至於另外兩處,應該差不多,看衣著裝備,應該都是河東軍的人。”

“河東軍的人?”

不可能,不可能……

這麽多人馬進京,她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而且,西關營的人負責京畿防務,周圍有什麽風吹草動他們都不會錯過的,怎麽會放任這麽多人進入京畿範圍,卻無人上報?

難道西關營投靠了河東王?

馬太後搖著頭,連退了數步,臉上除了震驚,還有慌亂。

“派人去西關營,快,快……”

她做著最後的掙紮。

“遠水救不了近渴,母後與其寄希望於西關營,還不如盡快讓人把大內的禁衛軍召集起來。”

就在此時,唐哲從殿外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淡淡的說道。

馬太後擡起頭,望向他的目光裏滿是怒火。

“你還好意思在這兒說風涼話,若不是你把冉烈召來,事情怎會走到這一步?來人,請皇上去偏殿休息。”

隨著她的怒喝聲,立馬便有人從殿外走了進來,夾著唐哲的手臂,便押著他往偏殿而去。

唐哲掙紮了兩下便停了下來,扭頭齜著牙便怒聲質問道。

“你個老妖婆,你到底把朱力實怎麽啦,他是朕的人,你快把他還給朕,否則朕要你好看。”

馬太後冷笑著轉過身,根本就沒有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

“通知馬扈,讓他速速來見本宮。”

“是是是。”

親眼目睹皇上被太後娘娘挾持的場面,跪在地上的小黃門早已嚇得全身發軟,聽到太後娘娘的話頓時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他結結巴巴的連說了幾個是,腳下卻仍舊軟著挪不開步。

“還不快滾!”

見他跪在那裏不動,馬太後就氣不打一處來,她摔了一個茶杯,大喝一聲,將平日裏的端莊優雅全都丟盡了。

小黃門跪行著往後退了兩步,這才有了力氣逃命似的跑了。

偏殿裏的唐哲聽到動靜,不由沖著門外冷哼一聲,然後大咧咧的在榻上斜躺下來,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補起眠來。

不等他睡著,外面再次傳來一陣騷動。

他睜了睜眼,聽清了來人是誰後,冷笑著翻了個身,繼續補自己的覺去了。

“皇兄,你怎麽也在這兒?”

只是,今夜註定無人安睡,唐哲剛剛有了點睡意,耳邊便響起了一個童音,他沒有睜眼,只沖身後擺了下手,頭也不回的對來人說道。

“找母後去,別打擾朕睡覺。”

“皇兄這個時候還睡得著?雍兒,過來,到皇姐這兒來。”

另一個聲音適時的插了進來,替唐雍化解了尷尬。

唐哲輕笑著扭轉頭來,望著唐琳說道。

“朕倒是想去外面瞧瞧,有人不同意啊,就怕朕落入別人手裏,然後被人挾天子以令諸侯了,所以啊,朕還是睡大覺的好,反正是你們的事,與朕無關。”

唐雍乖巧,聽唐哲如此自暴自棄,便忍不住走上前拽了拽他的衣袖,輕聲勸慰道。

“母後都是為了咱們好,外面有壞人,會傷害皇兄,所以才不讓咱們出去的,皇兄要是害怕,雍兒陪你,人多就不害怕了。”

聽了唐雍這番話,唐哲頓時怒了。

他猛地從榻上坐起來,指著唐雍便大喊道。

“誰害怕了?你要怕了就抱著母後哭去,別在朕面前煩朕。”

說著說著,他便沖唐琳發起脾氣來。

“還不把你的好弟弟帶走,一個一個的,煩不煩啊!”

唐琳被遷怒,眼中的眼淚忍都忍不住就往下流。

她的眼淚惹得唐哲更煩了。

“把這兩個人給朕丟出去,不然朕現在就沖出去。”

他指著唐琳對門前看守自己的兩個馬家親兵威脅道。

唐琳只好帶著唐雍出了偏殿。

“真煩,連個覺都睡不好。”

這個皇帝當得也真是窩囊。

唐哲重新躺倒在榻上,面朝著裏面,盯著眼前雕刻精致的萬壽紋,無比煩躁的抽了抽鼻子。

自從那日朱力實去找丁勇問話之後,他就很煩躁。

朱力實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他看見他的日子,比看見自己的父親母親的日子要多得多,但那日他走後,便再也沒有回來。

他知道,在這大內,很多像朱力實那樣的人都像他那樣會突然失去蹤影,這並不是什麽大事,但朱力實是他的大伴,他不見了,那就是大事。

可是,他找不到他。

他連延福殿的大門都邁不出去。

他覺得,自己這個皇帝應該是史上最窩囊的那個,哪有連身邊人都保護不了的皇帝。

他揪著榻上的絨毯,冷笑著。

他不敢再想別的,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做了什麽極端的事,因此,他只能揪緊了手中的絨毯,閉上了眼,強迫自己不去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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