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五章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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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烈自小在馬背上長大,在軍營的時候比在王府的時間還多,這麽點路程對他而言,根本就不是問題,因此,他根本就沒有顧忌到身後那群老頭子們,滿是希冀的目光,屋子就拒絕鮑天雲的提議。

對鮑天雲刻意的討好,冉烈是樂意迎合的,不順著他的意,怎麽讓他安心,他不安心,又怎麽會順利的把他的計劃付諸行動?

“王爺……”

高集瞥著身後的那幾名侍衛,低聲在冉烈耳邊耳語了一番。

聽完他的話,冉烈臉上笑意不變,默然的擺了擺手,便繼續往隊伍前方走去。

路並不難走,隊伍的行進速度卻始終保持著龜速在往前移動。

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冉烈便到了德文帝的棺槨旁。

五彩金線繡制的九龍飛天披在棺槨之上,在陽光下閃爍著華貴的光芒,頂上,是顆拳頭大的東珠。

光這兩樣,就費了冉烈不少心思。

唐哲的要求,便是讓他父皇風光大葬,說這是他能為自己的父親做的最後一件,也是唯一一件事了,冉烈聽完他的話後,二話不說便應了下來。

應下來後,他便交代高集去辦。

事實證明,高集還是有幾分手段的,短短數日,便能把事情安排得如此妥當,或許別人不知道,他卻明白,那塊九龍飛天的幡布,是前朝的東西。

當他拿出這塊東西的時候,馬太後的表情一如他所料的那般震驚,而唐哲卻對那顆拳頭大的東珠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就只有這一顆嗎,能不能再給朕兩顆,這麽大,當真難得!”

知道難得還要再給兩顆?

當高集從冉烈口中聽到這句話時,只覺得自己實在太低估這個皇帝了。

但終歸沒有另外兩個多餘的東珠了,高集卻將其他事都安排得超乎了唐哲的預料。

不說這一路數百人的吃穿用度用的是最好的,就連從京城到東陵的道路,高集都在冉烈的授意下,派了人,提前用沙子鋪平了。

在鋪整得跟禦街一般平整的官道上,由六十四名引幡人引領的送葬隊伍綿綿延延,一路向東,很是壯觀。

冉烈是有心讓德文帝走好的。

至少,在排場上,冉烈給足了這位帝王相對於他的身份地位該有的體面和尊嚴的。

若是鮑天雲安分點,他並不介意讓這份體面和尊嚴一直維持到最後。

“你們小心點。”

他伸手扶著棺木,鄭重的叮囑道。

“是。”

那些扛夫恭敬的應道。

冉烈滿意的頷了頷首,又陪著沈睡的德文帝走了一段,在高集找過來之後,便回到了屬於朝臣的隊伍中。

“王爺辛苦了!”

有人瞅準機會,湊上前來沖他行禮道。

冉烈半瞇著眼,盯著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下官太學祭酒丁懷南,見過王爺。”

那人迎著他的目光,得體的自報了家門。

冉烈又怎會不知丁懷南,這個人可是柔月的族叔,雖然柔月與他不怎麽親近,從前卻也是有來往的。

但那也只是以前,在柔月被丁家除名之前。

像是剛認出眼前人一般,冉烈恍然的哦了一聲,隨即回禮道。

“啊,本王失禮了,丁祭酒。”

冉烈並不常用本王這個自稱,但那也是看人而定的,在面對丁懷南時,他就連笑臉都不想給一個。

丁懷南心知肚明,卻只能硬著頭皮上。

馬天後已經徹底不管丁家了,若不是最近冉家動作太過頻繁,吸引了她的註意力,他不可能有這個機會同冉烈一同站在送葬的隊伍裏打招呼。

看到冉烈,他就像是看到了希望。

因此,他希望冉烈能做得更多走得更遠一些。

“王爺為皇上,真是鞠躬盡瘁!”

冉烈眼望著前方,一邊走一邊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說起鞠躬盡瘁,在這裏的哪個人不是如此,丁大人有話還請直言,這可不是說話的地方。”

這番話冉烈說得是毫不留情面,若是以前的丁懷南,早就憤而甩袖,一走了之了。

但如今的在聽到這番話後,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呵呵的又湊上前一步,表現得更親近了。

“王爺說得是,王爺說得是,等休息的時候,下官再來找王爺敘舊,王爺請便,請便!”

一句敘舊,就讓兩人從陌生人回到了故人的關系上,聽到丁懷南如此厚顏無恥的話,高集忍不住沖喉嚨裏發出了兩聲冷笑聲。

丁懷南回頭看了他一眼,沖他點了點頭,走了。

“王爺,要不要趁機把丁家收拾了?”

等他一走,也不顧及身後跟著的那些人,高集便跟冉烈商量起丁家的去向來。

“這麽多年都等下來了,還在乎這幾天。”

話裏的意思,就是等大勢已定,才是收拾丁家的時候。

高集默然應了。

剩下的幾日裏,除了丁懷南時不時湊上前來說兩句,便只有鮑天雲安排的人寸步不離的跟在左右,就連天氣都沒給他們添亂,一路風平浪靜得很。

唐哲這邊,也是一派風平浪靜的模樣。

前兩日,唐琳過來跟她說,禁軍兵力不夠,讓他搬回大內,被他一口回絕,今日一早,朱力實便來通稟丁勇在撤軍的消息。

對此,他還不以為然,畢竟丁勇辦事他還是信得過的,就算是禁軍撤了,他也不會任由延福宮成了空城的。

唐哲心大,朱力實卻不得不多想,這段時間唐哲與河東王府接觸頻繁,早就引起了馬太後的註意,那邊之所以一直按捺不動,不過是在忍耐而已。

因此,盡管沒有得到唐哲明示,他還是匆匆去了丁勇那兒打探消息。

“來人,來人……”

唐哲在延褔殿中玩鳥玩得煩了,便想找陪玩的那兩個小黃門找點新鮮玩意兒玩玩,連喊了兩聲,卻一直沒人應答,他眉頭一皺,面上露出幾分不耐來,砰的一下關掉鳥籠子便往殿外走去。

不料剛走到門口,便被四個陌生的侍衛擋了回來。

“你們是誰帶的,知不知道規矩?給朕退下!”

雖說手中無權,到底是皇上,到現在為止,誰曾攔過他的路?因此,盯著那只擋在自己胸前的手,此時此刻的唐哲可不是一般的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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