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二章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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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彥對此是樂見其成的,因此,聽丁勇如此一說,便順勢提議道。

“我正準備過去呢,丁大人若是無事,不如一道過去喝兩杯?”

丁勇不無惋惜的嘆道。

“沈大人這是故意在氣我吧,我都忙得兩天兩夜沒有回家了,哪有時間去喝什麽酒啊!”

“這麽說,鮑大人什麽都沒安排就走了?”

沈西彥話裏的語氣略顯驚訝,似乎根本就不信丁勇的話一般。

丁勇在汴梁的朋友並不多,在帶沈西彥回家喝酒之時,便已準備把他當朋友對待的,只是,聽出他話裏的質疑後,他就生出不要這個朋友的打算了。

“你不信?鮑天雲是什麽人,他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所謂吃力不討好的事,指的便是太後娘娘要重新調整大內防衛的事,還有那份名單。

不過,要是是鮑天雲,說不定太後娘娘就不會跟他要什麽名單了……

等等……

丁勇腦中倏地像是打通了什麽關竅似的,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馬太後這是在防著他呢。

只是,若是防著他,為何不讓鮑天雲留下,就算是讓鮑天雲處理好這邊的事再走,也好過這般。

想到這裏,丁勇的沒有便皺了起來。

見他心事重重的樣子,沈西彥笑道。

“怎麽,丁大人這是在怪鮑大人沒有替你分擔嗎?”

聞言,丁勇忙斂了斂神,不懷好意的調侃了回去。

“莫不是郡主有了兄長便不理沈大人了,所以沈大人才會如此清閑的在這兒尋我開心。”

沈西彥輕嗤一聲,說道。

“我本是一番好意,邀丁大人一同去王府喝酒的,結果丁大人卻在這兒倒打一耙,罷了,我還是不妨礙丁大人了,先行一步,告辭!”

話音一落,他還真的擡腳走了。

去王府喝?

那不是跟冉勝一起?

丁勇心底計較一番,終究忍住了心底的沖動沒有跟過去。

雖然被丁勇取笑了一番,沈西彥的心情卻沒受半點影響,送走了德文帝之後,唐哲又同他一起給祖父送行,之後二人一起回了大慶殿,召了戶部兵部幾位尚書議了會兒事,近日的唐哲已收斂了些許之前的頑劣之氣,隱隱有了幾分當皇帝的自覺,將這些看在眼裏,他心裏是頗為感慨的,卻也為自己的好友感到高興。

一直以來,他都認為自己是自私的,就如他對唐韻。

唐韻對冉敏的心思,在很久以前,在他認識冉敏之前,他就已明了,只是唐韻自己沒有察覺,再加上兩家勢同水火的關系,他便認定了兩人是沒有結果的。

這種認定,在他認識冉敏之後更加確定,因此,唐哲賜婚後他便欣然接受了。

事實證明,這樁婚事比他想象的更加讓他高興。

只是,訂婚那日,唐韻沒有來,不管是沈家還是河東王府,他都沒有來。

即使這樣,他也並不覺得愧疚,感情是兩情相悅的事,若是冉敏對唐韻是有意的,哪怕這份心意只有那麽一丁點,他都不會應下這樁婚事,拋去唐韻是他兄弟朋友這層關系不談,他也不會答應,畢竟,他要相伴一生的人,心裏只能有他一個。

對於唐哲,沈西彥的心思卻要覆雜一些。

一方面,他是希望唐哲能當個好皇帝的。

如此一來,他就能按照沈家歷代家訓所教育的那樣,為朝廷,為唐哲鞠躬盡瘁兢兢業業,死後再為沈家門楣增一道光輝,就算他堅持不入仕,也能在一個太平盛世裏懸壺濟世過著自己想要的逍遙日子。

但他知道,唐哲並不想當這個皇帝,這種知道,就像是知道自己不想入朝為官一般深刻。

若不是為了他的性命著想,他萬不會在唐哲說出那些自暴自棄的話時出口責備,畢竟,在他眼裏,外面的世界比這深宮內苑要精彩許多。

也正因為此,在對冉敏有了心思之後,他便選擇了站在冉家這邊。

從社稷百姓上來講,冉家無論是這些年所做的努力,還是所取得的成果,都比唐家更適合哪個位置,這是唐哲再如何努力都趕不上的事實。

但話不能明說,即使是面對著自己的祖父,面對他直白的問話,沈西彥也只能沈默以對。

往往沈默才是真實的答案,這點,他懂,他也知道祖父會懂。

冉家動作頻頻,他是有意讓冉敏去寧波避避風頭的,但不僅冉敏拒絕了他的這番好意,就連祖父也搖了頭。

沈西彥這才意識到,對冉敏的關心已影響了自己的決斷。

不過,他很喜歡被她影響。

因此,就算是被最喜歡的祖父訓斥了,第二日他仍舊好心情的去了王府找冉敏喝茶。

他已經料到會在冉敏這兒遇到冉勝,因此,在面對那個清秀的青年時,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之色,他只是淡淡的沖對方拱了下手,便挨著冉敏坐了下來。

“世子近來可好?”

接過身邊人遞過來的茶杯,他彎了彎眉眼,擡眸跟冉勝寒暄了一句。

冉勝舉了舉手中的茶杯,勾著唇角應對著他的寒暄。

“沈大人別來無恙?”

他們之前在相州曾見過一面,只是時間倉促,兩人心中都有緊要事要辦,因此,那一面都沒給對方留下太過深刻的印象。

因此,此時看向對方的眼神裏都帶著幾分打量和審視,只是,在打量完之後,兩人便都收回了目光,各自喝起茶來。

“聽敏敏說世子一直在外游歷,正巧我也曾在外游學數年,說不定你我曾在同一個地方待過呢。”

冉勝話不多,沈西彥啜了兩口清茶,便慢條斯理的放下茶杯開口拉開了話題。

冉勝還未答話,一直靜靜待在一旁觀察二人表情的冉敏便接過了話去。

“你是在外游學嗎?我怎麽從未聽說過?”

她輕笑聲中游學兩個字說得格外的重,顯然是在提醒他事實不是如此的,她可是都知道。

沈西彥聞言嘴角上揚著側過臉去,在她額上點了一下。

“你沒聽說過的事情多了,你要是想聽,我日後再慢慢說與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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