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八章擱置

關燈
“沒有,沒有,小的不是這個意思!”

一頂帽子罩下來,唬得沈歡雙腿一軟,便跪倒在地。

沈和豐轉過頭,望向冉敏。

“這些年,阿彥帶著他一直在外面,沈家的規矩都被他忘了,還望郡主別在意。”

冉敏翹著嘴角,頷了下首。

“爺爺言重了,小歡子年紀還小,性子活潑點無可厚非。”

小孩子一般都不喜歡別人說自己小,因此,冉敏的話剛一落音,他便忘了沈和豐剛剛的訓斥,不服氣的反駁起冉敏的話來。

“郡主可比小的大不了多少。”

“還有沒有點規矩!”

沈和豐用中氣不足的嗓音呵斥道。

沈歡被呵斥得嘴巴一撇,腦袋一低,那副委屈的小模樣頓時讓冉敏不厚道的笑了,笑完之後,她又為沈歡說了幾句好話。

畢竟,她還是很喜歡沈歡的。

“爺爺,小歡子挺好的,您就別嚇他了,以後,我還指望著他給我做好吃的呢。”

有人幫腔,沈歡自然要抓住機會為自己開脫。

他眨巴眨巴眼,就順著冉敏的話往下說道。

“就是就是,郡主可喜歡小的做的菜了,還有啊,小的如此,都是因為少爺叮囑過了,說郡主過來的時候,一定要想辦法幫幫郡主,所以,小的才敢如此放肆的……”

“這麽說,你這麽不懂規矩,都是你家主子教的?”

“不是不是,小的意思是,小的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郡主好,老太爺不能因為這個就責罰小的。”

一旁的冉敏聽到這些,臉上頓時一熱,原本不打算幹涉別人家管教下人的,但若不把話題岔開,只怕又要牽扯到自己跟沈西彥身上,便趕緊開口道。

“爺爺,今日太陽這麽好,就不要為這種小事傷神了,要不,我陪您出去走走吧?”

沈和豐笑笑著看了沈歡一眼,點點頭。

沈歡頓時松了口氣,自覺的從地上起身,扶住了沈和豐的手臂,討好似的對他說道。

“老太爺也該多走動走動了,總待在家裏多無聊,還是郡主有心,正好可以讓郡主陪您去找本慧大師品品茶去,郡主可是帶了好茶過來哦!”

沈歡這番話一落,不僅是冉敏,就連沈和豐都被他逗得呵呵笑了兩聲。

“既然郡主都為你發話了,以後,你就好好聽郡主的話,知道嗎?”

沈歡小雞似的點起頭來。

“知道知道,郡主跟少爺成親之後便是小的的主子,主子的話,小的肯定聽,老太爺,時辰不早了,要不,咱們現在就出門?”

沈和豐看了冉敏一眼,緩緩的應了。

“走吧。”

說著,便由著沈歡扶著自己,慢慢的站起身來。

阿香見狀,忙伺候著冉敏起身,跟在沈和豐身後慢慢的往外走去。

三月的陽光散發著融融暖意,天地萬物都煥發著勃勃生機。

軍器監衙門裏也是一片繁榮景象,處處生機勃勃。

沈西彥坐在監事房中,將手中那份文書放下,懶洋洋的伸了個腰,然後站起身來,繞過書桌,便往門外走去。

就要走到門前了,一直等候在一旁的一名軍器監官員沒忍住開口問道。

“監事大人,您要去哪兒?”

沈西彥扭頭答道。

“午時了,回去吃飯。”

吃飯?

官員錯愕的睜大了眼睛看了桌上放著的那份文書,遲疑了一下,眼見他又要往外走,急忙說道。

“大人,那這批弓箭該如何處理?您……”

那名官員說的那批弓箭,是之前趙川經手的,趙川出事後紀松便閉門不出,因此,一直到現在還擱在庫房裏沒有挪窩,如今軍器監要重新開工,便要采購一批新的礦石原料進來,但庫房一直被占著,那些原料便無處安放了。

而身為軍器監的監事,這位沈大人卻將公務放到一旁,只顧著回家吃飯,這……沈家出來的人就是這樣的嗎?

沈西彥聞言再次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太後娘娘不是都有指示了嗎?”

那名官員心中一咯噔,垂了垂眼眸,隨即說道。

“太後娘娘的意思,是讓下官按照原來的約定,將這批弓箭賣給買主,只是……”

“只是什麽,你若是覺得不妥,就去通知丁大人來,讓他帶人把東西搬到他的營地裏去就是了。”

哪有這麽簡單,真是……哎!

那名官員叫苦不疊,最後只能為難的稟道。

“大人,娘娘是想要賣給原主的。”

“那就給原主,對方不是已經付了定金,把弓箭交了,還能收回一些銀子來,雖是杯水車薪,但對咱們軍器監也是好事不是?”

沈西彥沒有立場的不以為然,頓時讓官員變得啞口無言了。

確實,軍器監跟別的地方一樣,缺銀子得很。

想到銀子,官員便想到了剛剛聽到的傳言,心中頓時生起一念,朝沈西彥走了兩步,巴結著說道。

“聽說,河東王府借了一百萬兩銀子給皇上,沈大人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又是王爺的準女婿,這一百萬兩銀子,自然是少不了咱們軍器監的份兒,大人何不跟皇上說說,這批弓箭,就交給西關營算了,如今禁衛軍群龍無首,西關營可是直接關系著整個汴梁的安危,只要大人去說,皇上一定會答應的。”

有了皇上的口諭,就算是他將馬太後的話放到了一邊,她也不好追究。

沈西彥目光驟然變冷,掃了他一眼。

“既然常大人有了自己的打算,何不自己給皇上上折子,言明其中利害,時辰不早了,郡主該等我吃飯了,常大人,先行一步了。”

說完,他一甩衣袖,擡腳便走了,也不管身後那名官員的連聲挽留。

“誒誒誒,沈大人……哼,簡直目中無人。”

那名常姓官員連喚了數聲都沒有留住他的腳步,心中不忿,不由的在他身後冷哼了一聲罵道。

罵人不過是為了出一時之氣,但要他真的跟上面說自己心中的那點小算盤,卻是不敢的。

沈西彥是什麽人,那是皇上面前的紅人,這樣一個人都在回避此事,其他人更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自毀前程,因此,那批弓箭的事,就再次被擱置了下來。

而等米下鍋的西關營,卻被人看起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