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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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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麽笑,到時候傳出去,丟的可是你唐家和馬家的臉。

冉敏腹誹著,然後眨眨眼睛,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樣,也附和著問道。

“長寧也有段時間沒有見到長公主了,上回讓人去長公主府送請柬,府裏的人說長公主還在大相國寺閉關靜修,也不知道今日能不能過來。”

唐哲驚訝的啊了一聲。

“姑母別是想不開,想要出嫁當和尚吧!”

冉敏忍住送他白眼的沖動,輕聲糾正道。

“皇上,長公主是女的,當不了和尚。”

只能當尼姑。

唐哲一拍自己的額頭,嗤笑起來。

“瞧朕這腦子,姑母怎麽會去當和尚。”

冉敏笑笑著不再接話了。

說話間,馬蹄聲落,穩穩行進的馬車停了下來。

“娘娘,到了。”

馬福的聲音從車外傳了進來,隨後便聽到有人靠近的聲音。

這裏面冉敏的身份最低,自然是她先下馬車,然後轉過身去扶沈和豐。

朱力實最是眼疾手快,上前兩步把丁懷南甩到身後,就站在了車前,伸手扶住了他的另一條手臂。

沈和豐從善如流,任由二人扶著下了馬車。

身後,唐哲從車子裏探出頭來,往外掃了一眼,看到沈西彥站在人群的前面,便沖他招了招手。

沈西彥將目光從冉敏身上移開,挑起了眉頭靠過來。

“搭把手,扶我下去。”

唐哲一邊沖他伸過手去,一邊低聲說道。

沈西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手還未伸過去,便被唐哲一把拽了過去,然後手上便是一沈,唐哲已經抓著他的手,跳下了馬車。

一下馬車,唐哲便甩開了他的手,問冉烈。

“你們這就回府去?”

冉烈拱手答道。

“是,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

唐哲便看著沈和豐,說道。

“那行,你們先走,朕陪阿彥他們過去。”

河東王府今日上午就是冉敏的及笄禮,下午,沈西彥便要帶著身價的人過來送定,晚上還有訂婚宴要準備,一整天都安排得滿滿的,因此,在跟馬太後和沈和豐打過招呼之後,冉烈便帶著冉敏回了河東王府。

唐哲則同沈西彥一起陪著沈和豐換了車,往沈家別院而去,丁懷南看了眼馬太後,不動聲色的尾隨沈家眾人而去。

眼望著沈家的馬車離開,馬太後無奈的揮揮手,遣散了隨行的百官,自己帶著馬福回了宮。

“娘娘,要不,老奴去沈家看著?”

終究不放心,馬福小聲的提議道。

馬太後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你先去冉烈那邊,把東西送過去。”

馬福點點頭。

馬太後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說道。

“丁懷南是怎麽一回事,你派人去查一查,這個節骨眼上,別讓他給壞了事。”

馬福皺著眉,應了聲是,便匆匆走了。

丁懷南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淡定,看著喜氣洋洋的沈家別院,心裏格外不是滋味。

他在知道沈家來的人是沈和豐時,心裏還有些嘀咕,畢竟沈和豐的脾氣,江南世家的人是再清楚不過的,丁家的事,在他面前連提都不能提。

但他也實在是沒辦法了,沈長德不僅不松口,說得多了,還會反過來責備他兩句,他這條路根本就走不通。

若是沈長亭,那事情就大不一樣了。

他跟沈長亭有過兩年的同窗之誼,相對來說,要熟悉些,也更能說得上話,最重要的是,沈長亭對很多事的觀點,跟自己有許多相通之處。

原本以為這次進京的會是沈長亭,畢竟是自己親生兒子的訂婚禮,很多事,都要他拿主意,卻沒想到當他趕到城外十裏亭迎接時,看到的會是沈和豐。

盡管失落,卻還懷抱著一份僥幸,丁懷南望著院子裏的姹紫嫣紅,人來客往,盡力保持著太學祭酒的風度。

是了,他現在還是太學的祭酒,只要上面還沒收回他的官印,那他就還有希望不是嗎?

他這樣想著,心裏倏地又活過來了。

心思一活,眼前的喜氣洋洋也沒那麽刺眼了,眼睛也能看到其他地方了。

沈家別院其實不大,卻勝在精巧,從進門到後院,一路亭臺樓閣小橋流水,處處透著一股子江南才有的精細和雅致,若是平日,就算在這個園子裏逛逛,也是一件樂事。

丁懷南沒心情,不代表別人沒心情,這不,他剛往一處假山望去時,便看到了假山後立著兩人,正頭靠頭的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你這消息是從哪兒聽來的?”

“還能從哪兒聽來的,紀府的人誰不知道,那天是宮裏那位賜了東西進府的,平大人這次只怕是要栽了。”

“這次皇上能放過……”

那頭聲音越來越小,丁懷南心思一轉,放輕了腳步往那頭走去。

“噓,平大人過來了。”

只是,不等他靠近,那兩人便已噤聲走開了,丁懷南一個不期然,便跟平嚴青走了個面對面。

“丁大人。”

平嚴青笑笑著拱手打了個招呼。

丁懷南回禮道。

“平大人,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丁大人來得真早。”

“是啊,正好手頭無事,便來幫長德看著點。”

平嚴青拖長了聲音哦了一聲,然後又拱了下手,便要離開。

丁懷南奇道。

“人還未到齊,平大人就要走嗎?”

平嚴青呵呵笑了兩聲,點頭道。

“寺裏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丁懷南想起片刻之前聽到的只言片語,深深的打量了他一眼,只一眼,便發現他眼底的青黑色。

他了然的笑了笑,狀似隨意的問道。

“既然來了,就留下來一起喝兩杯,今日可是沈大人的好日子,你來了又走,豈不是可惜了?”

“沒辦法,一堆公務在那兒等著,順路過來送個禮就要走的,丁大人留下來,一定要多喝兩杯,在下就先行一步了。”

兩人本就沒什麽太多交情,如此這般寒暄兩句已比平日熱絡了不少,何況平嚴青心裏裝著事兒,也不願多待,說了要走,便真轉身走了。

留下丁懷南一人站在假山後,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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