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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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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嘈雜聲驚動了唐蕓,剛準備脫衣休息的她一聽叫嚷聲,頓時嚇得又把衣服裹回到自己身上,然後驚慌的叫起阿沈來。

“阿沈!阿沈,發生什麽事了?”

阿沈正端著她用過的熱水,準備出去倒掉,聽到唐蕓的喊叫,只得將水盆放回到架子上,然後走過去安撫道。

“長公主別急,奴婢這就讓人去瞧瞧。”

經過上回水當家的事之後,阿沈便不再放唐蕓一個人待在一個地方,即使是上茅房,她也要先進去看一眼,確認裏面沒有藏人,這會讓唐蕓進去,這樣的風高月黑夜,外面又亂哄哄的,正是逃跑的絕好好時機,也不怪她要多長個心眼了。

她這樣說,唐蕓也不好再說什麽,自從被冉勝軟禁在這裏後,之前二十多年所養成的寵辱不驚不動如山,總算是派上一點作用了。

以前是自持身份,不能讓自己看起來太好相處了,如今這樣端著,很好的掩飾了心裏的恐懼與惴惴不安,不至於讓對方覺得自己太好拿捏了。

就像此時,外面的喧嘩聲明明越來越近越來越大,她的手連抖都沒有抖一下。

阿沈隔著房門,讓人去外面打探情況,轉回身來順手倒了一杯水,送到了唐蕓的手裏。

“長公主,先喝杯茶吧,您放心,有世子爺在,沒人敢傷害你的。”

要傷害我的,難道不是你家世子爺嗎?

唐蕓對她的話是不信的,卻識趣的將腹誹壓在了心底,將水杯接在手裏,然後低頭嘬了一口。

再擡頭,她的眼眸裏就只剩下平靜。

既然冉勝在,外面發生了什麽事她不擔心,但自己的事,她總得去問個清楚,是死是活,還是想要用她去換冉敏回河東,都要給她個明白話不是。

此時,出去打探消息的小丫頭回來了。

阿沈沒有讓她進屋,只讓她站在門外回話。

“回稟長公主,邢州城內進了一夥賊人,官兵正四處捉拿逃跑的賊人,所以才這麽吵的。”

不過是捉幾個賊而已。

聽完這幾句話,阿沈扭頭看著唐蕓。

唐蕓端坐桌前,手握著那杯水,淡淡的開口道。

“既然不是什麽大事,都歇了吧!”

阿沈和那回話的丫頭齊聲應了一聲是,房間裏頓時靜了下來。

唐蕓放下水,站起身來,一邊寬衣,一邊想著。

邢州知府向華跟冉勝關系一直不錯,這幾年,有河東王府撐腰,加上向華鐵腕手段,邢州比靠近汴梁的相州還要繁榮,治下也不曾出過大事,這種情況下,怎麽會有賊人敢明目張膽的來邢州?

若非背景強大,那就是嫌命長,不想活了。

“長公主?”

一聲輕呼打斷了唐蕓的思緒,她啊了一聲,循聲看了過去。

“長公主,不用擔心,有世子爺的近衛護衛,任何賊人都進不來的。”

原來她以為自己是在擔心自己的安危,唐蕓沖她微微一笑,狀似不經意的說道。

“近衛都在這邊了,世子爺的安危怎麽辦,如今外面可亂得很。”

阿沈滅了一盞蠟燭,答道。

“長公主放心,就算沒有人護衛,尋常人想要近世子的身,可沒那麽容易。”

是了,能得河東軍十萬軍人信服,自然不會是平庸之輩,不像那個人,一身柔弱之氣,要是再外面遇到了賊人,又該怎麽辦?

“聽說河東這邊一直都很太平,就連雞鳴狗盜之輩都少見,河東王確實是個能人。”

見她誇獎河東王,阿沈臉上終於露出誠心的笑來。

“我們王爺確實厲害,不過,世子爺更厲害。”

更厲害?

在汴梁,百姓們議論得最多的是冉敏,其次便是冉烈,畢竟河東能有今日的局面,冉烈功不可沒,但冉勝,除了說他治軍有方年輕有為之外,並沒有更多的傳言,就連此人究竟長得是長是扁的都不知道,要是他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冉烈還要厲害,她那個皇嫂不是更擔心了?

看來,河東王府這些年,是在刻意淡化冉勝的存在感了?

她淡然一笑,看著阿沈調侃道。

“看來,你很喜歡你家世子了。”

聞言,阿沈急忙辨道。

“哪裏哪裏,世子是主奴婢是仆,怎敢說喜歡不喜歡的,世子雖然待人嚴厲,卻是個好人,若不是當年世子憐憫,奴婢只怕早就餓死在野外了,還請長公主莫要再說這種話了。”

唐蕓看著她瞬間蒼白的臉,也覺得自己的玩笑太過了,連忙咳嗽一聲,轉身上了床,然後坐在床頭交代道。

“你也去休息吧,要是世子回來了,記得叫醒我。”

她想見冉勝想了很久了,只是冉勝太忙,經常三四天才過來一趟,過來了不是在見客,就是在議事,難得有一回碰上他在休息,她匆匆忙忙的趕過去,卻被告知人已經睡著了,她就在門外等,一直等到困得睡了過去,再睜眼,便已回了自己的房間,而冉勝的臉,她是一眼都沒瞧見。

盡管如此,她仍懷著期待,能見到冉勝,但第二天一早,不等天亮,她便被阿沈搖醒,然後催促著梳洗完,便被戴上面罩送上了一輛馬車。

“阿沈,這是要去哪兒?”

她按捺住心底的驚慌失措,失聲問道。

“老衲送您離開。”

回答她的,不是小丫頭的聲音,而是一個低沈而熟悉的男子的聲音。

初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她還沒反應過來,直到那聲音輕咳著喚了一聲長公主,她這才確定對方是誰。

此時,面上的面罩也被揭開,本明大師就這麽出現在她面前。

“大師?”

唐蕓猶自不信,似乎只有得到他親口承認了,才能確認對方就是自己要找的本明大師。

“正是老衲!”

本明微微笑著雙手合十,沖她輕輕一點頭,應道。

唐蕓這才釋放心底的欣喜,讓自己放松起來。

你怎麽找到那裏的,又是怎麽救她出來的,還有還有,你徒弟常了呢,怎麽不見蹤影?她心中有萬千的疑問,卻不知該從哪句開始問起,最後脫口而出的,只是這一句最現實的話。

“大師是怎麽找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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