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章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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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烈一直在前廳會客。

冉敏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同一人說笑著從廳裏出來。

見到那人,她腳步頓了頓。

“敏敏來了。”

那人一見她,便同她打起了招呼。

冉敏連忙垂下頭來,沖那人垂首行了一禮。

“長寧見過肅王。”

跟冉烈一同出來的,正是肅王唐衍。

他怎麽來了?

冉敏對這個人出現在這裏很是詫異,待人走後,她便將心底疑問問了出來。

冉烈摸著下巴笑。

“沈冉兩家聯姻,整個汴梁城的人都來了,他能不來?”

聞言,冉敏一撇嘴,嘟囔道。

“他倒是不怕被劉叔叔他們撞見了。”

當年要不是這位肅王從中作梗,河東王府早就占領了汴梁了,哪還有如今的肅王?說起來,也不知是他太健忘了,還是臉皮太厚了,居然敢這麽堂而皇之的登門拜訪?

他們河東王府跟肅王府的關系可沒這麽好!

冉敏在那裏忿忿不平,冉烈卻笑道。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你跟沈小弟的婚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冉敏想了想,隨後斜睨著他,問道。

“你是不是想好要怎樣對付肅王府了?”

冉烈高深莫測的笑道。

“肅王府不過是只會狐假虎威的狐貍罷了,一旦老虎倒了,狐貍就不足為懼了。這些事你不用管,你只用好好的準備你的大禮就行,放心吧!”

聽到這話,冉敏也不反駁,本來她也沒擔心肅王府的死活,但……想到唐衍能有的下場,她心頭就痛快不已,但痛快之後,她腦中不期望的就浮現出一張憔悴的臉來。

遲疑了一下,她才開口說道。

“如果,如果有那麽一天,唐衍真的落到咱們河東王府的手裏,爹爹能,能不能放唐韻一馬,他還這麽年輕,而且,這些年,他一直對我很好!”

對於她的這個請求,冉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刻答應。

冉敏被他目光中見狀,只得說道。

“算了,到時候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您也累了一天了,咱們回去吃飯吧。”

外面暮色降臨,正是倦鳥歸巢的傍晚時分。

冉烈頷首應道。

“可不是,在河東的時候都沒這麽累過,走吧。”

他頓了一下,然後隨口問道。

“你跟沈小弟鬧別扭了?”

她跟沈西彥的事不過半刻鐘前發生的,這麽快就傳到他耳邊了?她臉不紅心不跳的瞪了一旁的阿香一眼。

也就阿香一人知道沈西彥進了她的房間,肯定是她說出去的。

想到這裏,她便忍不住又瞪了阿香一眼,看得阿香心裏咯噔咯噔的跳個不停。

“哪能呢,他累了在我屋裏休息,我便出來瞧瞧你這邊好了沒有。”

她隨口敷衍道。

冉烈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隨口說道。

“沒鬧別扭,那你沈著一張臉做什麽?”

冉敏啊了一聲,摸摸臉,不太確定的問道。

“有嗎?”

冉烈頷首恩了一聲。

冉敏訕然一笑,撇嘴說道。

“還不是因為見了不想見的人,對了,爹爹,肅王府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那日在接風宴上她就很奇怪,問沈西彥,沈西彥又不告訴他,回府之後,她忙著安置河東來的那些人,緊接著又忙了一天,直到現在才喘口氣,唐韻的事也就被拋到了腦後,方才一見唐衍,她便想起了唐韻,在心裏躊躇了半天,這才遲遲疑疑的問了出來。

冉烈拍著她的頭,笑著揶揄她。

“肅王府出不出事,出了何事,跟你我有什麽關系?都這個時候了,你不好好的待在房間裏做準備,小心沈小弟又要跟你鬧了。”

她問的明明是肅王府的事,怎麽一句話又轉回到沈西彥身上了?

冉敏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思量了一番,決定等下去問阿香。

打定了主意,她便將疑惑壓到了心底,微笑著挽起冉烈的手,同他一起出了前廳,往蘭桂院去。

這兩天大家都忙,而冉烈又習慣跟著自己的部將一起用餐,盡管兩父女住在一起已經三天了,但兩人一起吃過的飯,也不過只一頓早膳而已,而且還是跟一群人一起吃的,因此,冉敏很期盼能跟自己的父王,吃一頓屬於父女兩的飯,就像尋常人家的父女一樣。

冉烈卻不這樣想,待進了自己住的院子,便催促她道。

“難得清閑下來,把沈小弟叫過來,我要跟他好好喝上一杯。”

冉敏心中不願,便站在原地,沒有挪步。

隨身伺候的阿香見狀,連忙自告奮勇要去叫沈西彥,只是話一出口,便被冉烈擺手拒絕了。

“你的男人,你不去誰去?”

他沖冉敏說道。

冉敏唇上頓時一熱,之前那揮之不去的柔軟輾轉的觸感,因這一句你的男人而清晰無比的浮現出來。

她不自在的抱怨道。

“您不是說累了讓女兒給您捏捏背嗎,咱們先進去吧,他要醒了自己會過來找咱們的,哪裏還用得著去三請四接,走吧,天都黑了。”

說著,她便拽著他的手臂,往屋子裏拉。

冉烈可不是那種隨便兩句就能打發掉的人,對於蘭桂院中發生的事情,他可是清楚得很,見到一貫冷清的女兒臉上終於有了不一樣的神態,覺得欣慰的同時,又起了要逗逗她的心思。

“快去,天都黑了,讓他吃了飯再睡。”

冉敏不甘不願的嘟起了嘴。

“快去。”

冉烈又催促了一聲,她只得悻悻的松了他的手臂,轉身去叫沈西彥了。

阿香正要轉身跟過去伺候,卻被冉烈叫住了。

“你去把前日皇上賜的那壺花雕酒取來。”

阿香遲疑著看了冉敏一眼,見她並未說什麽,便哦了一聲,匆匆的去酒窖取酒去了。

冉敏便獨自一人回了蘭桂院叫沈西彥。

此時夜色已落,屋內光線已昏暗下去,因為腦海裏還回想著之前的那個吻,冉敏心虛的沒有點蠟燭,只是就著從窗戶透進來的那點殘餘的光亮視物,盡管如此,她還是在一進門的時候就將裏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沈西彥正躺在榻上,緊閉雙眼呼吸均勻,即使冉敏故意加重了進來的腳步聲,也不見他有任何反應。

睡著了?冉敏一邊暗暗思忖著,一邊往木榻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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