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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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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彥的目光越過馬福的肩膀,落在那年輕男子的臉上,及不可察的皺了下眉頭,兩個呼吸之後才將目光轉到了冉烈身上。

常?

是因為長寧才化名常姓嗎?

沈西彥覺得不太可能,畢竟,在一位胸懷大志的男人眼裏,江山和兒女分量是不同的。

他皺了皺眉,上下打量了那個男人,隨即便發現對方也轉過頭來,朝他這邊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方法,將那一雙獨特的黃金眼掩蓋了去,不然,就憑著這雙眼睛,只怕一眼就會被人認出來。

還好冉敏沒有跟她大哥一樣,繼承了冉烈的這雙不怒自威的眼眸,她應該更像她的母親一些,他不由在心裏暗暗思忖著。

而看了他一眼的冉烈已經面無表情的收回了目光,開始抱住冉敏上演一出叫骨肉重逢的好戲。

“敏敏瘦了,父王讓你受委屈了。”

冉敏目中含淚,滿臉久別之後的歡喜與激動。

這一幕落在沈西彥眼中,立即換來他的一聲嗤笑。

還真像那麽回事!

他的笑聲不大不小,正好落到了前方的馬福耳中,惹得他回頭看了他一眼。

沈西彥迎著他的目光,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前方便傳來冉烈鏗鏘有力的聲音。

兩人再次將註意力轉回到冉烈的身上。

“臣冉烈見過吾皇!”

重逢的戲演完,便是君愛臣臣敬君的戲碼了。

“哈哈,好好,來了就好,快起來快起來,長寧和朕可是一直都盼著王爺呢。”

唐哲不帶一絲客套的寒暄至少有一半是出自真心,頓時讓這場原本暗潮湧動的會面意外的融洽。

但沈西彥知道,唐哲那一半真心,是沖著河東王的錢袋子來的。

冉烈恭恭敬敬的行了君臣之禮,在冉敏的攙扶下站起身來,回道。

“若不是河東事務繁忙,臣早就想進京來看望皇上了,大行皇帝……”

提到德文帝,冉烈頓了頓,噗通一聲又跪了下來。

“臣有罪,先,先皇對臣隆恩浩蕩,去的時候臣卻不能守在身旁,實在是……還請皇上降罪!”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加上他臉上那抹淒然悲傷之色,頓時讓滿朝文武“感動”不已。

同時受到感動的還有唐哲,及圍觀的汴梁百姓。

唐哲的反應是當即表示河東王駐守北疆勞苦功高,沒有及時回京是為了顧全大局,不僅無過還有功。

而老百姓的反應則更激烈一些,不過半個時辰,關於河東王冉烈忠君愛國深明大義的話便傳遍了整個汴梁城。

等到眾人聚在大慶殿中時,傳言已經從城外百姓口中傳到了馬太後耳中。

馬太後捏著酒杯,目光頓時淩厲了起來。

沈西彥同冉敏坐在一起,就在冉烈的下首,將斜對面的馬太後的神色看了個一清二楚。

當著大家的面,冉烈只是在唐哲為他引薦沈西彥的時候,不鹹不淡的打了個招呼,就連看到沈西彥的座位同冉敏坐在一起,也沒有太多的表情,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提之前的相遇,只如兩個剛剛相識的人那般,偶爾在宴會的間隙裏交談兩句,便再無其他。

只是,沒有表示便是默認,在場的所有文武百官這才意識到,沈冉兩家聯姻的事,即將成為現實。

盡管沈家已經退出朝廷,但對朝廷的影響力卻在,不說別的,就說上次彈劾馬志明的事就可見一斑,沈家三代小輩不過初出茅廬,平日裏也未見他跟誰走動,說彈劾就彈劾,彈劾了還有人附議,皇上還把事情放進了心裏,雖說沒有撼動馬家這棵正值枝繁葉茂的大樹,卻也動了動上面的枝葉末梢,讓風頭正勁的馬太後都吃了個啞巴虧。

若是沈家真正發力,馬家不抽筋斷骨,也要掉下一大塊肉來。

冉家就更不必說了,手裏要錢有錢要人有人,比身為正統的唐家還要風光,這樣的兩個家庭在一起,這天下哪裏還有唐家說話的份兒?

大家隱隱覺得,說了這麽多年要變的天,到今日才總算看到變天的前兆了。

那現在這幅君臣盡歡的景象,就是暴風雨來之前的平靜。

沈西彥抿了一口杯中醇釀,輕嘆了口氣,看來,在暴風雨來之前,他得想辦法盡快把身邊人變成枕邊人才是。

“你少喝點。”

就在他盤算著哪天是黃道吉日時,身邊傳來冉敏輕柔的聲音。

他眉眼一彎,微微傾過身子,輕聲說道。

“好,以後你讓喝我就喝,你不讓喝我就滴酒不沾。”

冉敏一怔,對著他的那邊臉頰上霎時爬上了一抹紅暈。

沈西彥咧開嘴,繼續說道。

“你跟你父王不像。”

冉敏恩了一聲,鎮定的說道。

“我和我大哥都像我母親,她是江南人。”

杭州丁家嘛,知道。

沈西彥在心裏說道,又往她那邊湊近了些。

“你母親,跟肅王妃長得像不像?”

肅王妃丁柔嘉?

冉敏的目光往下面轉了一圈,最後卻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肅王同肅王妃身後的唐韻身上,因為今日的唐韻太……憔悴了,原來如玉如月的人物,如今卻失了溫潤失了月輝,一點生氣都沒有。

發生什麽事了?

那日拜托他給唐琳送信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

在牢裏的時候還好,有沈歡和阿香每日可以傳遞些消息進來,自從進了丁懷南的那座別院,冉敏就成個睜眼瞎,還是這兩日問阿香他們,才陸陸續續了解到最近外面發生的事。

肅王府素來是河東王府的禁忌,冉敏不問,阿香他們也不會主動提起,因此,此時看到如此頹敗的唐韻,她很是詫異。

見她神色有異,沈西彥順著她的目光轉過頭去,也看到了唐韻。

唐韻的神色同樣引起了他的註意。

此時,冉敏主動靠近過來,低聲問他。

“肅王府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看著兩人幾乎靠在一起的肩膀,沈西彥卻高興不起來,他瞥了她一眼,方才還春風得意的眼眸淡了幾分。

“這個,不是該問郡主自己嗎?”

冉敏沒有掩飾的心中的驚訝額了一聲,顯然沒有料到他會答出一句這樣的話來。

她可什麽都沒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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