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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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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蕓卻不這樣想。

那僧人回答她的時候太快太堅決,就像是早就考慮好了似的,總讓人感覺到不對,因此,她一咬牙,說道。

“既然來了,總得親眼確定了才行。”

那個人不愛往人多的地方去,這種偏僻小廟正適合他,既然來了,不去瞧上一眼,她始終安不下心來。

三人又在冷風裏等了半刻鐘的時間,才決定上山。

他們把馬栓在了山坳裏,這才順著那條小道,往山上走去。

一個時辰之後,他們才終於翻過山頭,遙遙在灰色的山石間,看到有一抹紅色,定睛一看,總算是看到一角與山體微有不同的屋檐。

想來,那便是茶寮和那僧人口中所說的回蘭寺了。

只是,從沒走過山路的唐蕓,雙腳已經滿是水泡,邁出的腳步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長,唐公子,你沒事吧?”

侍衛伸手要扶不敢扶,只得關切的問道。

唐蕓擡擡腳,然後搖頭說道。

“沒事,趕緊走吧,到了就好了。”

說著,便咬著牙堅持著朝著那角屋檐一步一步走去。

因為走得慢,等到達寺廟時,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

說是寺廟,其實就是幾間茅草屋,連間像樣點的大殿都沒有,寫著回蘭寺三個字的牌匾,就掛在正中那排茅屋最中間的房間上。

正對著那個房間的,是一棵三四人合抱才能抱住的梨樹,沒有一片葉子的枝幹彎曲虬結,迂回盤錯,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若不是那塊牌匾,和門框上貼著的鮮紅色的對聯,透著點人的生氣,誰都不會想到此處是座廟宇。

也不知道裏面供奉的是哪路菩薩,也太清貧了。

唐蕓三人將周圍細看了一番,果真如那僧人所說的,周圍並不見一個人影。

“長公主,此處沒人。”

一個侍衛折返到唐蕓身前,皺著眉頭稟道。

唐蕓也皺起了兩道秀眉。

“等等吧,不是說要晚上才回嗎。”

現在天色尚早,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若那僧人沒有撒謊,到了晚上,便會有人回來,到時候她就能打聽消息了。

只要能找到本明大師,找到那個人,讓她等多久都沒關系。

於是,她從侍衛身上取了香燭,進了那間透著香火氣息的茅屋。

裏面還算寬敞。

正中便是一尊袒胸露乳,笑得無限歡樂的彌勒佛,左右兩側的四大天王像高大威猛,很有威嚴。

唐蕓環視一周,然後點燃了三根香,用拇指和食指夾著,將香舉至齊眉,口中念念有詞,念完之後,便將香插在了香爐裏,這才退到蒲團前,雙手合十跪在了蒲團前,念誦起了楞嚴咒。

山中比起邢州城又冷了幾分,加上房門大開,那風便直往唐蕓脖子裏鉆。

不多時,她的手腳便都麻木了。

她卻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意思。

直到外面暮色四合,一直守在一旁的侍衛才開口提醒道。

“長公主,天黑了。”

唐蕓這才停了下來,然後,扶著他的手,從蒲團上站起了身。

“還沒人回來嗎?”

她問道。

侍衛搖搖頭。

唐蕓站在佛前,揉了揉自己的膝蓋,皺著眉頭往外望去。

外面的夜色鋪天蓋地,看不清外面的山,更看不見近在咫尺的那棵梨樹,此刻的小廟仿若孤島。

“再等等。”

她淡然說道。

但這一等,便一直等到了第二天。

唐蕓裹著大氅窩在兩個蒲團上過了一夜,醒來的時候,是被梨樹上的鳥叫聲喚醒的。

她打了個噴嚏,從蒲團上坐起來,然後一臉茫然的望著守了一夜的侍衛,問道。

“人回來了沒有?”

那侍衛搖搖頭。

“長公主,屬下覺得,這廟有些奇怪。”

這還用他說,昨天在路上碰到的那個僧人就讓人覺得奇怪了,但唐蕓沒有多說,只攏了攏大氅,走了出去。

山中的清晨讓人覺得格外美好,昨日還蕭瑟的山景,在晨光中正閃閃發著亮,展露出大自然生氣的一面。

“去其他幾個房間查看一下。”

唐蕓深吸了一口清涼的空氣,下了命令。

總不至於,有人偷偷回來了卻有避而不見吧?

始終守在唐蕓身邊的那個侍衛,沖另一個侍衛使了個眼色,便抽出腰間的劍朝左邊那間房間走去。

茅屋一共三間,當中一間供奉了菩薩,左右兩間不是書房便該是住所,在這一排三間茅屋的左右,各有一間廂房,左邊那間,從屋頂上那個長長的煙囪可以看出是間廚房,而右邊那間卻是門窗緊閉,根本看不出是做什麽用的。

那侍衛將三間茅屋都搜查了一遍,又鉆進廚房看了眼,這才往右邊那間廂房走去。

結果,那間廂房卻是鎖著的。

侍衛用力推了一把,沒有推開,只好扭頭向唐蕓征求意見。

唐蕓沈凝著走上去,往窗戶裏湊過臉去,卻只碰了一鼻子灰,什麽也沒看到。

“算了,既然這裏沒人,咱們就現在這裏住下吧。”

她摸著鼻子說道。

兩名侍衛一怔,然後相互交換了一個眼色,齊聲說到哦。

“不可,萬萬不可。”

唐蕓掃了他們一眼,問道。

“有何不可,既然沒人,咱們就等到他們回來為止。”

侍衛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勸她才好。

唐蕓卻已打定了主意,她又打了個噴嚏,然後吩咐侍衛下山去取東西,又讓另一個侍衛去收拾一間茅屋出來給她住。

兩名侍衛只得各自領命而去。

唐蕓便鳩占鵲巢的在回蘭寺裏住了下來。

等章衛帶著本明大師的下落過來時,已是第三天的上午,唐蕓卻得了風寒,正發著高燒。

這一天是二月初六,冉敏已在都指揮使衙門的大牢裏整整待了四天了,馬志明卻還在為馬麟的下落不明而一籌莫展。

“相州沒有,便去邢州境內找,把向華給我叫過來,我要好好跟他說道說道山匪的事,身為一方父母官,卻縱容山匪為禍百姓,竟然敢不知悔改,讓他過來見我,讓他來見我!”

相州與邢州交界的峰眉山下,馬志明暴跳如雷的沖自己的愛將吼道。

身披甲胄的副將低垂著頭,一言不發的承受著來自頭頂的憤怒,還有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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