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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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算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你老老實實的待在府裏,別去招惹她了。”

“我哪有?”

沈西彥側過頭來。

“沒有最好,別怪我沒提醒你,長公主這條路走不通,你還是離她遠點。”

說完,便甩甩衣袍,站起身來。

遠點就遠點,只是……

冉敏下意識的喊了一聲。

“等等!”

沈西彥回過頭來,探詢的望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被他這麽一看,冉敏後面的話便怎麽也問不出來了。

要不,把布交給沈歡,讓沈歡去管這事兒?冉敏心中剛打定了主意,沈西彥已不耐的開口問道。

“還有事?”

冉敏使勁的搖頭。

沈西彥便指著她再次叮囑道。

“別去招惹長公主,不然……”

被警告了,自然要老實點,冉敏拼命的點頭表明立場,待沈西彥的身影剛消失在屏風之後,她的臉立馬便拉了下來。

西關營五千兵馬駐紮在京郊,章衛可是一點風聲都沒透露給她。

要是果真如此,爹爹不就危險了?

冉敏往窗外看了一眼,卻見外面天光正亮,還不到午時。

就在此時,阿香走了進來。

“郡主,瑞祥莊的劉掌櫃來了。”

“讓沈歡過去招待一下,就說布是長公主送給他家少爺的,不用來回我了。”

冉敏交代了一聲,便準備起身去書房,卻在書房外被沈西彥截住了道。

“沈公子還有何事?”

冉敏挑起眉頭問道。

從這句話裏,沈西彥咂摸出了一些挑釁以為,唇角不由輕輕勾起,露出一點似笑非笑的笑意來。

他抱著雙臂歪歪的靠在了門框上。

“郡主自己貴人多忘事,反倒來問我?”

冉敏聞言愈發的茫然,但她識趣的沒有追問,只是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杏眼圓瞪,滿臉無辜的望著他。

但隨著沈西彥後面的那句話出來,她臉上的無辜頓時碎了一地。

“你想要知道什麽,直接問我不就行了,沈歡知道的哪有我知道得多,你說是不是?”

沈歡這小子怎麽這麽傻缺,這種事說出來對他有什麽好的?

冉敏憤懣了一句,腦中神思電轉,暗暗思量著該如何應付。

“不知道沈公子說的是何事。”

“不知道?”

沈西彥逼近了一步。

冉敏梗著脖子迎上沈西彥的逼視,將眼中的戒備和疑惑,悉數展示在了他的面前。

“沈公子這是要做什麽?”

“此話該是我問你才是,你千方百計找沈歡陪你出門,不就是問你打聽我的事嗎,這才多久之前的事,郡主這麽快就不記得了?”

“莫名其妙,我不過是讓沈歡陪我去買了下東西,若是沈公子不樂意我使喚你的人,明說就是,何必說這種話。”

“哦,難道郡主找沈歡,僅僅只是去讓他陪你去買個東西而已?”

一句話被他說得百轉千回,冉敏的心猛的跳了一下,嘴裏急忙辨道。

“不買東西我找他出去做什麽,為了那對鎮紙,我同沈歡走了大半條街,差點腿都走斷了。”

話未說完,她還裝模作樣的俯下身摸了摸自己的小腿,好像腿真的快斷了似的。

“送給唐韻的?”

沈西彥似乎信了她,順著她的話問道。

冉敏頓了下,這才點了下頭。

見狀,沈西彥輕笑了一聲,然後歪著頭,用懷疑的目光睨著她毫不客氣的說道。

“郡主什麽時候對唐世子這麽好了,竟然親自為唐世子挑選及冠禮?要不要我去跟唐世子說一聲,也讓他高興高興?”

冉敏抿緊了雙唇,頓了兩息的時間才低下頭,輕聲辨道。

“再怎麽說,他待我還是好的。”

沈西彥歪了歪頭,似乎想看清她眼中神色,卻被她微微側過身子避了開來,看了幾眼都只看到她忽閃的眼睫毛,也因此,讓他看到了她的睫毛。

她的睫毛跟她的眉毛一樣,眼色淺淡如煙,像極了他曾見過的農家的炊煙,在空中裊裊升起,輕淺得讓人容易忽視,但若是註意到了,卻讓人伸出許多眷戀來。

看到這樣的冉敏,沈西彥楞了一下,直到冉敏察覺出周圍氣氛不對,低頭咳嗽了一聲,他這才從怔楞中回過神來。

“沈公子還有別的事嗎?”

冉敏側著身子又咳嗽了一聲,心中只恨不得馬上離開,卻又怕沈西彥發現異常繼續追問,只得強忍著細聲細氣的問了這麽一句。

沈西彥顯然不想就這麽放過了她。

“郡主不想給我一個交代嗎?”

不是都說清楚了嗎,怎麽還不依不饒的?冉敏煙眉緊蹙,擡起頭來不解的望向沈西彥。

“沈公子想要我如何交代?”

“自然是郡主為何想要知道二駙馬案子的事,既然費盡心思的打探,不如將原因說出來,說不定,我能將案子進展一五一十的告訴郡主。”

沈家三郎套話的本事也不見得有多高明啊!

冉敏在心中嘲笑了一聲,面色半分不變的繼續裝傻。

“沈公子說笑了,我一個深閨女子,又是這種身份,打聽二駙馬的案子不是自尋麻煩嗎,更何況,二駙馬的案子跟我有什麽關系,我與二公主一無交情二無糾葛,犯得著為了她去引火燒身嗎?至於沈歡,是不是今日聊天聊得盡興了,這才多說了幾句,所以沈公子才特意趕來興師問罪?”

說到這裏,她連忙擺了擺手,然後繼續說道。

“若是沈公子覺得我聽了不該聽的,我保證不會對他人提及此事,真的,我可以發誓。”

說著,她便拍拍胸脯,一臉認真的對沈西彥承諾著。

沈西彥凝神看著她,目光凝重,似在權衡她話的真假,又似在思量下一步該如何做才好。

這一次,冉敏沒有再肆無顧忌的迎著他的目光與他對峙,而是垂著頭,不時的偷瞄一眼,那模樣十足像個做錯事等著被原諒的孩子。

“發誓?可以啊,你若是敢拿整個河東王府的性命來發這個誓,我便不再追究此事,如何?”

沈西彥輕笑一聲,漫不經心的說道。

冉敏平靜的臉上有瞬間的僵硬,但那僵硬不過在臉上停留了半息的功夫,便被她用一抹淺笑沖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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