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水調歌頭

葉涵走後季阮一個人在院子裏坐了好久，手撫著胸口，一股鈍痛不斷地絞著她的心。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季菀琴～你在心疼麽？為了哥哥還是季家？”心口的疼痛不斷加劇，像千百只螞蟻不斷撕咬著，季阮面無表情地按著胸口，額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翠柳…”低低地喚了一聲，季阮知道她那個貼身丫鬟一定能聽見，幾日前匆匆一瞥，她已知道翠柳分明是武功不弱，看來她還真是低估了那丫頭。

“娘娘…”翠柳果然從不遠處走了過來，步履輕盈，想必是輕功不凡。“娘娘有什麽吩咐？”

季阮擡頭看她，手依舊按著胸口，“幫我把房裏那架琴拿過來。”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完全沒有受疼痛的影響。那架琴是八公主出嫁前差宮人送來的，一直閑置著，此番才突然想起來。

蔥白的纖纖十指在琴弦上隨意地撥動了幾下，清脆的聲音翩然響起，傾耳細聽，那琴聲幽幽地傳來，帶起了一片漣漪，如泣如訴，足以觸動心靈深處最柔軟的一線。唇邊低低地吟唱著：“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惟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裏共蟬娟。”

季傲雲站在不遠處遙遙地望著神情覆雜，然後聽完了那曲他轉身悄然地離開，始終沒有驚動任何人。

“娘娘這是什麽曲子？”翠柳楞楞地問了聲，娘娘唱的這曲子她從未聽過，不過那獨特的調子加上季阮低婉的嗓音，很是動聽，讓人心中不由一動，勾起了一些深埋心底的往事。

“這是水調歌頭，一個偉大詞人的傑作。”蘇東坡的詞一向被季阮所愛，大氣磅礴之外的柔情似水。

翠柳低下頭想了一會，怎麽也想不起有這樣的曲子，“娘娘您在唱一首吧，很好聽。”

琴弦再次被撥動，細白的指節優美地滑動著，幹凈好聽的嗓音傳唱著動聽的旋律。“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人物。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亂石穿空，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強虜灰飛煙滅。故國神游，多情應笑我，早生華發。人生如夢，一樽還酹江月。”在這寂寥的皇宮裏，季阮輕聲吟唱著，神情迷茫，胸口的疼痛也慢慢地散去，迷離在一片琴音中。

“陛下……”暗衛跪在青瓷磚上，低垂著頭態度恭敬。

烈湛高坐在龍榻上，淩厲地審視著回來覆命的暗衛，棱角分明的臉上面無表情，透著一股冰冷的氣息，讓人在這樣的氣勢之下很難不被壓倒。“如何？”

“回陛下，太後娘娘將小人支開後，蕪芙宮裏就來了一個武功不弱的男子，大概兩個時辰後那人悄然離去。派人跟蹤後發現他連夜出了城，朝汾陽的方向出發，途中甩開了我們跟蹤的人。”

“好了，你下去吧。”烈湛一擺手，表情沒有什麽明顯的波動，讓人猜不透在想些什麽。

“是。”暗衛迅速地退下，空蕩蕩的宮殿裏只剩下面容冷峻的帝王高坐著，似在思考著什麽，眉頭微微地蹙起。

龍榻的一旁擺著幾份需要批閱的奏折，最上面那封打開放著，墨色的字跡暈在白色的宣紙上，儼然就是新任左丞相鄭光希鄭大人上的折子。鄭光希上書推薦兵部尚書由葉涵擔任，細舉了他的家世才學。

“葉涵……”烈湛喃喃自語，阮兒今日似乎是召見了這人，難道也是有此意麽？起身招來隨身官人，官人尖細的聲音遙遙響起，“陛下擺駕蕪芙宮……”

是夜，季阮看著突然大陣仗過來的烈湛，臉色有些冷淡，特別是聽到他那聲“兒臣拜見母後”時，心裏更是有些不快。當然最主要的原因確是烈湛身後那兩個衣著鮮艷的妃子，肖妃和蘇妃。

烈湛實在無奈，來這的路上碰到了肖妃和蘇妃，這兩人在後宮一貫安分，他一時也不好拒絕她們一起來請安的說法，不過心裏還是欣喜他的阮兒吃醋的可愛模樣。

“臣妾的父親近日給臣妾捎了些茶葉，臣妾知道太後很愛飲茶就拿了些過來，希望太後能喜歡。”肖妃一如季阮初見那般，整個人透著溫婉，如清雅的白蓮一般讓人舒服。她這般一說，連烈湛臉上都露出了些許寬慰和讚賞。

季阮眸中閃過一抹異色，淺笑著著翠柳收下那包裝精致的茶葉，投其所好，她對這肖妃的表現真是越來越期待了。

肖妃和蘇妃分坐在烈湛兩旁，動作間也是親昵無比，季阮只是淺淺的笑，完全不似平時的模樣，態度很是親切，讓吃過她虧的蘇妃萬分驚訝，幾次都偷偷地看她，引得季阮又是一陣好笑。

四個人坐著心中各有思量，彼此打量著，氣氛顯得有些怪異。

（一更……上個星期忙著考試很多天都沒更新了，親們等急了吧，真是抱歉啊……讕考完試有些感冒，喉嚨痛，挺難受的，不過更文應該暫時沒什麽問題。今天二更，還有一更在晚上……謝謝親們一直的支持，讕會繼續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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